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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寥寥频频 到底需要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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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无香,意为暗恋。
花海万千,杨锦繁始终珍爱洋桔梗,身边的朋友旁敲侧击,亦或骂天骂。杨锦繁认为洋桔梗虽不受多数人喜爱,但它依然有它的独特之处,无论是什么,它的存在都有意义。
“你说什么?”韩晓和杨锦繁在6班门口聊天。
“昨天体育课,王书缘带了一瓶阿萨姆,陈越他们下一堂课是体育课,我就想着给他。”
“要没要,你们说什么了吗?”
“没有,我当时在一楼还等了一会儿,没遇到他。”
“所以他都不知道你要给他水?”
“晚饭想着遇到了就给他,也没遇到,但晚点那会儿袁睿庭要去10班给他朋友送东西,就帮忙带上去了,我写了一张纸条,但最后他把纸条留下了,水没要。”
“他应该是不好意思,没事,以后慢慢熟悉了就好了。”
“也许吧,他说他感冒的。”
“嗷……他就不能先放着,等感冒好了再喝。”
“就是呀,不过至少也算认识了吧应该。”
“别的他没说了吗?不会吧。”
韩晓很会抓关键点,杨锦繁眼神呆了一瞬,但是她突然抬头,像是想到了什么。
“对,袁睿庭回来说,陈越他朋友他们说,他不喝给我们喝,搞笑死了,袁睿庭就回一句,人家喜欢的是陈越又不是你们,你们喝得明白吗就你们喝。笑死我了。”
“哈哈哈,抽象。”
两个人在楼道捂着肚子笑作一团,周围人不知道以为两人疯了。
杨锦繁突然噤声,过了一秒看着韩晓:“但是我又喜欢他,袁睿庭这话就不符合实际呀。”
“喜不喜欢你自己清楚,有些人嘛,就是死鸭子嘴硬。你承认你喜欢他会怎么样,我又不嘲笑你。”
“不是……可是追他的人很多,而且我……”
“Stop!Stop!收起你的自我不配感,你能不能正常一点,想想你自己的优点行不行。”
“也没什么优点吧。”
韩晓一听这话直接一个大白眼。
“没救了你。”
——如果我再漂亮些我会更勇敢告诉你我的心意。
12.03. 周三
杨锦繁在晚四(第四节课晚自习)在日记本上写下了这句话。
少女心事复杂又简单,怕你不知道,又怕你知道。
十七岁,刚刚好。
十八岁,大了些,十六岁,又似乎有些小。十七岁,刚刚好,情窦初开,理想绽放。
“我们快快的。”
“咦,你放心,不跑也遇得到他。”
“我只是饿了。”
“对对对,你开心就好。”
李依今天和她们一块去食堂。李依成绩好,头发有些卷,但是显得她整个人都很可爱,是隔壁六班的课代表。
几个人找到位置坐下,今天她们坐到了窗边。杨锦繁在内心暗想:“今天他应该看不到我,估计是打不了招呼了。”
李依和韩晓在聊六班的事,徐杳汐今天又没来吃午饭,她也无聊。她一直往里边瞟,她已经养成习惯,她总觉得陈越会往那边走出来。
饭也不好好吃,其实现在好多了。以往的杨锦繁能不吃则不吃,饿了就吃,不饿就不吃,这也是她肠胃炎的原因之一。
因为陈越,她突然喜欢课间操,喜欢吃饭,喜欢去做一切与他有机会产生联结的事。
……
陈越身边有一个好朋友叫耿曜,也不知道为什么,很奇怪,杨锦繁每次都是先看到耿曜才会从他的身边看到陈越。
“她在干嘛?”李依看了杨锦繁好几眼,她不明白杨锦繁为什么一直在看左边。
“她呀,在看她男神。”韩晓轻笑了一声。
“咦,你别乱说。”杨锦繁嗔怪道,可她的耳朵却染上了一抹红霞。
“谁呀,哪个班?”
“就是前几个周你在楼道上看见还说他清秀那个,10班的。”
“嗷,我忘了。”
“没事,一会儿指给你看。”韩晓摆了摆手。
杨锦繁莫名紧张,她的腿在桌子下不停地抖,抿了抿唇,余光瞥到一个虚影,她的心脏开始剧烈跳动。
她低了头,不敢抬头,但是过了几秒,她坐直了身子看着陈越,陈越径直走向门口,但最后不知道是蜘蛛感应还是什么,在快踏出食堂大门的前一刻,陈越扭头看向杨锦繁招了招手。
杨锦繁的脸颊覆上了一层红晕,僵硬地招了招手,直到陈越彻底消失在杨锦繁的视野,她才收回视线。
“看见了吧?”
韩晓拐了拐李依,刚才杨锦繁忙着看陈越,但韩晓她们的对话她尽数收到了耳朵里。
“来了来了。”
“谁谁谁,他穿什么?”
“蓝色外套那个。”
“看到了看到了,有点帅的。”李依笑了一下,然后看着杨锦繁,只是杨锦繁正在和陈越打招呼,没理她。
杨锦繁和陈越的互动都被两人看在眼里。
“你一脸坏笑看着我干嘛?”
杨锦繁的这句话很没有底气,声音也变小了。
“你大点声,心虚什么?”韩晓还在调侃杨锦繁。
每次看见陈越后,杨锦繁看起来都会更活跃,面色红润不少,话也变多了,说话也带着笑。
早上文学社的社长来找袁睿庭,让他帮忙和杨锦繁说,请她帮忙写一篇文章,这次校报的文章还差一篇。杨锦繁也答应了,并且她在内心盘算一个主意。
其实高一那会儿,杨锦繁是进入文学社的新生中第一个,那时候她就爱写,也觉得好玩,只是后来她觉得社里面受到学生会副主席的影响,风气不怎么好。
在一个查晚报的时段,学生会副主席又在文学社骂人,他说“干不了就走人。”虽然入社时社长已经说明文学社时常被训,但还是接受不了。
明明卫生部一直在旁边乱,但文学社队列整齐也不闹,学生会副主席却一直逮着文学社骂。杨锦繁把工作证一交,转身就走,结果社长让她交一份退社申请。她气鼓鼓地就回教室怒写八百字送到楼下。
其实当初招她入社的是一位男生,那时候的社长姓宁,后来换了一位女生,虽然两人都姓宁,但性格大相径庭。如果社长是最初那位男生,杨锦繁估计也不会退社。再后来社长就成了袁睿庭,如今高三不许参与学生会,又成了一位小女生。
“他人真的好,每次帮我改稿子都超级耐心。”这样的话杨锦繁每次想起那位招她入社的社长总会如此感慨。
前几天袁睿庭提起,陈越之前也是文学社的。
杨锦繁那时候悔不当初。
“不就是挨两句骂嘛,早知道我不退了。”
“不知道你怎么了,如果没退,或许你早认识他了。”
这样类型的话已经有许多人说过了。
……
“你们吃好了没?”李依从口袋里掏出卫生纸递给其他人。
“我还没,你们先去倒剩的。”
李依和杨锦繁先起身,李依遇到6班的同学停下来说话,杨锦繁就自己先过去了。
人开心时似乎总会遇到不如意之事。
杨锦繁倒汤往泔水桶里时,溅了一滴出来,旁边有一个女生,可是她离泔水桶还有一定距离。
她脸着杨锦繁走过来,杨锦繁以为是溅到她身上了。
“对不起。”
那女生没理杨锦繁,径直走向旁边的地方,把碗重重地摔到摆放餐具的地方。
杨锦繁被碗的碰撞声惊了一下,她钝了几秒回想刚才的情景。
“不对呀,她离着这么远,就算汤溅到泔水桶外边,也不可能溅到她身上。”杨锦繁想到这儿李依也就过来了,韩晓看杨锦繁脸色不对。“杨锦繁,你怎么了?”
“刚刚有个女生……算了,一会和你们说。”
话说完杨锦繁就开始追刚才那女生,在高三女生宿舍楼下追上了她。
杨锦繁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同学,是不是弄到你衣服上了,如果有你,接下来我拿去帮你洗了。”
那女生哭丧着脸,又瞪了杨锦繁一眼。
“没有。”
“没有你为什么要甩脸子?”杨锦繁反问,她并不擅长和别人产生反问,她的眼眶有些微红。
“你瞎了吗,你看不出来吗?神经病。”
杨锦繁愣在原地,那女生走了。李依和韩晓从身后跑来。
“怎么了,你跑这么快干嘛?”
“呼~呼~就是。”李依还在大口喘着气。
杨锦繁还没有回答,前面的骂声就传回来了。
“傻逼一个,还好意思问我,她爹死了还是妈死了,没有告诉她?还有脸问……”
后面的话语越发不入耳。韩晓听到这话,皱了皱眉,“她有病吧,说这么难听?”
李依一斜眼扫到了杨锦繁的脸,眼泪已经流下来了。人在委屈时总是眼泪比话语出现得早。
“别哭别哭,她有毛病,咱不理她。”李依快速从兜里找纸,韩晓也在安慰。
这里人太多,几人回到宿舍,杨锦繁还是很委屈。“疾病横生者,未尝不呼父母也。”杨锦繁越想越生气,她跑回教学楼想用公共电话给她妈妈打电话,结果才到教学楼前,就遇到了班主任。
“杨锦繁,怎么了?”
班主任是一位男老师,也不好说别的,但不得不承认的是高中三年班主任对她一直很好。班主任管老师也从兜里拿纸递给她,一边安慰。
难过时别人的安慰其实更容易让人泪崩,哭了一会儿,杨锦繁大概地向管老师说了事情经过。
“知道是哪个班的吗?叫什么名字。”
刚才韩晓说之前见过那人,是13班的。
杨锦繁回答管老师:“好像是13班的,叫什么名字不知道,穿了一件卡其色的短款风衣,皮肤白白的,戴眼镜,脸上痘痕很明显。”
“我大概知道是谁了。”管老师也上着13班的历史课,他们班的学生也教三年了,各个学生还是有印象的。
“没事你回去睡午觉,这个东西嘛,一会儿和甄老师去处理,你也平复一下心情。”管老师口中的甄老师是13班的班主任。杨锦繁也没再说什么。
……
午睡起床后回到教室,管老师进来敲了敲杨锦繁的课桌,示意她出去。两人站在走廊上。
“刚才和甄老师通了电话,我们知道是谁了,一会第一节课下去处理就好了。”
“我要是真弄到她身上了,她嫌弃不想让我拿去洗,说白了她直接脱下来扔掉,几个亿我带着她出去买一件一样的,偏偏我又没弄到她身上,她还要骂我,关键我还先道歉了,她骂我就算了,她连我爸妈一起骂,还骂那么难听。”
管老师面上有几分笑意:“没事没事,一会儿去处理就好了,那女生甄老师也说在学校里就是混日子,是要管一管。”
“我就是无语,怎么高三的人还这么口无遮拦。”
“别激动,林子大了什么人都有,你又不是不知道,先进去上课。”
第一节课又刚好是历史课,班主任在讲台上讲课,杨锦繁坐在下面,心里越想越委屈,眼眶又开始泛红,视线逐渐模糊,台上的历史朝代代表变得忽隐忽现。
……
下课后,管老师没有立即出教室,他站在讲台上收教案,看向杨锦繁。
“杨锦繁跟我来,老师一定给你讨个公道。”管老师半开玩笑式的说着,手上还扬了扬教案。班里的人一头雾水,在杨锦繁踏出教室那一刻,她听到了几句话,说什么的都有,说她和别人吵架了,和别人打架了,各种,但有人知道全过程,等她回来全班应该已经了解完了。
“就是这个。”管老师对着甄老师说,甄老师似乎已经在三楼站了好一会儿了。管老师要去放教案,就让杨锦繁先和甄老师上五楼,他马上上去。
“事情我大概也听你们班主任说了一遍,那个女生在我们班行为处事都不太好,在我们班我都不想管她的,奈何又是自己的学生。”
“本来就是很小的事但是她那些话实在上不得台面。”
“我理解,等会儿你就实话实说,其他的老师会处理。”
到了五楼办公室门口,甄老师让杨锦繁先进了办公室,他自己去到13班后门,朝里面喊了一句:“让王婷茹来一下。”
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杨锦繁站在办公室里,她的腿直打哆嗦。
王婷茹进来后,就站着,也不说话,沉默了一会儿,管老师也进来了,办公室里还有几个其他班的科任老师。
甄老师点了一支烟,随着几个烟雾飘去,他看着王婷茹:“知道什么事吗?清楚我叫你来干嘛吗?”
“知道。”
之后又是一片寂静,管老师在旁边看手机时不时偏头看看杨锦繁。
过了半分钟,管老师开口道:“今天把你们叫到一起不是为了批评你们,只是想把问题解决掉,避免你们之后发生更加不好的事。”
王婷茹依然不说话,杨锦繁也没有插嘴,她总觉着大家在等那个女生开口主动说。
“我已经听她说过了,现在我要听你说。”甄老师看着王婷茹动了动手指杨锦繁,王婷茹顿了顿,然后抬起头。
“今天中午在二楼,吃完饭我们去倒汤,然后她倒汤溅一滴出来,我以为溅在我身上了,就瞪了她几眼,后面她追来问我是不是弄我身上了她帮我洗,我没理她。”
“那我问你,你其它的说什么了没有。”甄老师环着手臂靠在办公桌边,管老师仔细听着对话。
“我就随便说了几句,当时她朋友没在,我朋友也还没过来,但我没动手。刚才她刚醒起来问我们班人我叫什么,我本来想着下课去给她道歉,结果你就来找我了。”
杨锦繁午睡回教学楼时,在楼梯上遇到了13班的一个男生,杨锦繁确实问了那个人,描述了王婷茹的穿着,问她叫什么。
甄老师冷笑了一下:“合着你觉得我不该来找你了?”
“不是。”
“那我问你,人家以为弄在你身上了,来问你,主动处理这件事情,有没有问题?”
“没有。”
“那你骂人家,你觉得这个行为对不对?”
王婷茹摇了摇头,她的头埋得很低,但面部上依然一副不服气的样子,管老师自然也看到了她这副表情。
“把你叫到这里也不是要指责你,是大家都在同一个环境下,和和气气的把问题解决掉。”管老师话毕,杨锦繁终于开口说话。
“我个人认为,我道歉也主动去解决问题,但是一开始你就瞪我,我也道歉了,最后你还要骂我,我今天是问了你们班的人你叫什么,我的意思也就是老师们所担心的那样,如果学校解决不了我就自己解决。”
杨锦繁的想法确实不恰当,但她没有这样做。她又说:“你当时砸碗的……”
杨锦繁话没说完就被王婷茹打断:“我又没砸你身上。”
这理直气壮的口吻使得两个老师都扭头无比震惊地看向她。
杨锦繁当时也不知哪里来的胆子,立马回怼道:“那你是觉得碗必须砸到我身上你才有错?”杨锦繁的语气已经不太友好。
“那你要这么理解的话我也可以认为你硬要把那滴汤溅到我身上你才有错?”
“问题就是碗没砸在我身上,汤也没溅到你身上,但你还是骂我了。”
管老师惊于杨锦繁的辩驳力,毕竟在他眼里这个小姑娘一向不吵闹,记得刚来时,高一那会儿,管老师一直在把杨锦繁往集体里拉,他说杨锦繁排外,其实杨锦繁只是不喜社交,她觉得那样很麻烦。
王婷茹没有再说话,杨锦繁又补了几句:“今天我要是弄到你身上了,你骂我我也认了,偏偏没有,这衣服你要是嫌弃我拿去洗,可以直接扔掉,几千块几万块我买了赔你,但偏偏这些都没发生,从头到尾我都没弄到你身上。”
王婷茹开始对甄老师说:“我一句都没说过她,要是骂过她我就从这里跳下去。”她一边说还一边指了指旁边的窗子。
杨锦繁也不是软柿子:“你敢不敢跳,会不会跳我都不知道,但是我敢不敢跳会不会跳就知道了,要不就试试。”
两个老师在旁边看热闹似的,管老师看王婷茹没在说话,甄老师也没开口的样子,就说道:“看吧,甄老师,我就和你说我们班这个小姑娘脾气不好,我们班的学生我还是了解的。”
杨锦繁扭头震惊地看向管老师:“我脾气还不好?”
她比谁都知道这话并不是说给自己听的,这事情太小了,如果不这么说,甄老师会觉得很没面子,没法处理。
管老师给杨锦繁使了一个眼神,示意她别说话。
甄老师叹了一口气:“王婷茹,把你叫到这里,也就怕你们在学校里或者出学校就打起来,这样的事都不能说小,甚至可以说是上不得台面的事……”
甄老师还在说教,管老师把杨锦繁叫到一边问她还有没有什么诉求,那个女生也在哭。
杨锦繁看了看那女生:“本来想让她道歉,但看她也哭了,还是算了。”
管老师笑了笑,但这笑就是成年人看一年级小朋友吵架那样的搞笑,看小孩子过家家一样。“你也大度些。”
但两人的对话也一字不落的落在了其他人耳里。
“对不起。”王婷茹小声说了声,她的声音已经哽咽,但杨锦繁也清楚,她即使道歉了也不是真心,但她觉得够了。
之后杨锦繁回到教室,管老师最后又在办公室里说道:“你先安慰你们班的学生,我们班这个就带回班上课了。”
甄老师点了点头。
回到教室,班里同学都在问杨锦繁发生了什么,杨锦繁也只和玩得好的人说了,她觉得有脑子的人不会什么都往外说吧。
但她也时不时想起在五楼时,管老师对着她和别人说的那些话,他问了王婷茹好多遍:“我们班这个学生做错什么了,她错哪儿了?”
杨锦繁想,这些话或许才是那次哭的原因。
……
“作业准时完成,开学当天检查。”
管老师在讲台上交代着事宜,底下都忙着收书包,杨锦繁低声道:“我去拿手机,一会儿你在超市门口,我去找你。”
“好,我把东西放店门口,我们忙完再回来拿。”
随着一声铃响,整个教学楼爆发出一阵尖叫,脱缰的野马归放草原,重获自由。
……
杨锦繁给杨母拨了电话后,准备去找陶柔蕴,她走过去时碰巧看到一个人影。
错不了的,有些人只需要你光扫一眼,灵魂会比眼睛先认出他。
杨锦繁的脚步一顿,陈越正和他们班同学在路边抽烟,杨锦繁对于烟这东西是不讨厌的,她自己对于烟有着不同见解。
抽烟的人不一定就是坏人,有些人装作很单纯,实则玩得很花,害人又害己。
之后杨锦繁快速走到马路对面,她没有再看陈越,主要也是因为她赶着去找陶柔蕴。
“现在走?打车还是走路?”
陶柔蕴不太清楚该走的路怎么走,她对这地方不太熟。
“走路吧,刚好路上可以买些吃的。”
“那快走,一会儿我还回来坐车。”
两个人快步走向对面。
陶柔蕴扯了扯杨锦繁的羽绒服,眼神却始终看着前方。
“那个是不是你的crush?”
杨锦繁抬头看去,陈越和他朋友就在她们的正前方,而此时,陈越和他朋友回头看了看,应该是也看见了杨锦繁她们。
“是,他们回头了,他会不会以为我们在跟踪他?”杨锦繁是真有这种顾虑。
“不会吧,不至于,我们又不是一直走他们后面。”
陶柔蕴的这几句话引起了杨锦繁的思考。
她之前听许乔说过,陈越家是乡镇上的,而要回家的话要到那个地方坐公交,许乔放假去那里看牙时遇见过陈越好几次。
杨锦繁沉默了片刻继而开口:“嗯……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一条路。”
“什么?”陶柔蕴很震惊地看向杨锦繁。
“他要回家就要去那边坐车,我们要去的地方也要从那边过。”
“没事,碰巧而已,你要不要追上去打个招呼?”
杨锦繁自然是想的,她可想了,可是她不敢,她觉得和人家也不熟,突然追上去打个招呼太冒昧了。
“我不敢,他万一觉得我有病怎么办?”
“不会,那你给他发个消息,这样你也不用追上去。”
杨锦繁思索后,这个法子最为妥当。
“行。”
过了几分钟,陶柔蕴问杨锦繁陈越回消息了没,杨锦繁的回答让陶柔蕴抓狂。
“我还没发,不知道发什么。”
“你平常不是很会说吗?面对他你的语言艺术呢?”
“不一样,平常和你们是因为熟悉,说什么你们也不会太较真,我和他不同,不熟,说话太随意不好。”
陶柔蕴直接就赠送了杨锦繁一个大白眼。
走到一个十字路口时,陈越他们已经消失在杨锦繁的视线中,杨锦繁知道他们会右转,她们本该也右转的。但是杨锦繁领着陶柔蕴直走了,她怕再跟着陈越走了同一条路,陈越真得会觉得杨锦繁在跟踪他。
她实在不想给陈越造成什么不好的印象。
但她掏出了手机,点开陈越的对话框。她打了几个字又清空,来来回回几次,终于发出去了一条消息。
[续椧]:你刚才是在向阳巷吗?我看到一个人和你很像。
她将消息发出去后,快速关闭手机揣进兜里,她不确定陈越会不会回她。她不敢赌,可即便陈越不会回她,她也不会太难过,此时的她还在镇静,等人消息的习惯已经断了好久了。
她一直埋头往前走,陶柔蕴则在回复她朋友的消息。
杨锦繁的内心很慌,即便陈越不回好像也影响不了什么,但她的心就是很乱。
过了几分钟,杨锦繁听到了消息提示音,她将手伸向口袋又缩了回去。
她在赌,赌不是其他人发的消息,平常哪个学校放假了其他学校也会知道,杨锦繁便会叫她出去玩。
刹时,消息提示音再次响起。一条是刚发过来的,确实是朋友叫她出去玩,但先前的那一条就是陈越发过来的。
[ひとりぼっち]:是的,我刚才一直在那徘徊。
杨锦繁突然就不知怎么回了,她不是擅长找话题的人,憋了半天很生硬地回了一句,刚发完她就和陶柔蕴说她她把天聊死了。
[续椧]:我就说怎么那么像,原来真是你。
陶柔蕴就说了一些话,而她所说的话杨锦繁都比较信任,她遇到什么事也会去询问陶柔蕴。
“我是觉得吧,你男神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你也不清楚,而且高一你和那个人时我就告诉过你,不要陷太深,你当时也不听,如今差不多的事,我还是想说,你可以喜欢他,但你不要太主动。”
“之前他没主动,我就不会主动。”杨锦繁皱了皱眉。
“我只是这样说,主要还是你自己思考,而且我觉得他应该没有你想得这么好。”
话到这里,杨锦繁也没有再藏着掖着。
“我说实话吧,我这些天也听他们班的人和其它认识他的人说了一些他的事,有好有坏,但总体下来,只能说我对他印象很好,但是我不想仅凭别人说的话去认识他,我也不完全信别人的主观评价,每个人看法不同,我希望我可以自己去了解他,包括他如果听到关于我的评价,无论好坏,我也不希望他听见就是平,别人口中的我是不全面的,他要是了解我的话,希望可以亲自接触。”
杨锦繁看了看陶柔蕴,她的表情明显地松了口气。片刻,陶柔蕴才缓缓开口:“这个东西还是要看你自己。”
两个人在市中心逛逛,买了些吃的,又去到目的地买了东西,杨锦繁送陶柔蕴回到学校门口,拿了自己的东西就回家了。
而陈越也一直没有再回信息。
“细水长流。”杨锦繁在内心默默想,这是事实,但也是自我安慰吧。
到底需要多少涟漪才能长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