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杳杳无时见》清一椧

2、仓促一识 相遇

　　11月27日

　　“你请假了？”徐杳汐看着杨锦繁收书包。

　　“昂。”

　　“六，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晚上点吧，说不准。”

　　在班里，有不少人已经听到她们的对话了。“杨锦繁，你回来给我带个纸吧。”

　　“你号码写给我。”袁亭庭拿着草稿纸冲过来。

　　“好。”

　　“走了哈。”

　　可班里也有不和谐的声音，“她忙着回去迫不及待加人家，呵呵。”

　　这话后来就传到了杨锦繁耳朵里，但她不再说什么，对于这些她也很无奈，曾经最好的朋友，连班内人误会两人关系时，也彼此无碍，无怨。如今弄成这样的局面。

　　到家后。

　　杨锦繁小心翼翼的将那份纸条拿出来，搜了陈越的微信，最后点击了添加好友。

　　陈越的网名是一串日文，杨锦繁复制下去搜意思，很抗拒，“孤单一人”，杨锦繁点开他的头像，和他本人还是有所区别，反正看着性格喜好不会是他会用的。但这头像不抽象，一个男生低着头，头发有些长，遮住了眼睛，整体色调以灰黑为主。说不上特别好看，但比起乱七八糟的那些，这个网图已经算正常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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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月28日

　　杨锦繁记得周五陈越他们班最后一节课是体育，她要在那节课前回来，站楼道上便可以看见陈越。

　　杨锦繁扫了一辆共享电动车，到红绿灯时，手机响了。

　　“杨锦繁，你帮我带一杯奶茶吧，回来我拿钱给你。”电话那头儿是袁睿庭。

　　“好，你想喝什么？”

　　“你喝什么我喝什么，看着买就行。”

　　“好。”

　　“谢谢你。”

　　不知道为什么，提到买什么，杨锦繁总想给陈越带一份，但陈越连她是谁都不知道。

　　她不会收袁睿庭的钱，袁睿庭帮了她一个大忙，请他喝奶茶本就是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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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锦繁去到眼镜店存好手机就回学校了，明中的大部分学生的手机基本都会存放在这里，放周末都会来领取，放一个周三块钱。多年后回忆起，突然觉得好不划算。

　　“生病了还要喝凉的。”这是地理老师看到杨锦繁进教室时开的玩笑，进学校刚好是上课时间，打报告后进来刚好提着奶茶。

　　“老师，袁睿庭要喝的。”杨锦繁笑道，彼时，袁睿庭也说道：“那是帮我买的，嘿嘿。”

　　5班的老师都比较年轻，与学生们也常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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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的几天杨锦繁已经大致摸清了陈越的时间规律。吃饭时段总是跑得很快，杨锦繁也就下课就冲出教室，站六班门口，旁边刚好是楼梯，陈越一下来就可以让杨锦繁看见。

　　好不容易熬到了周日，又到了全民大解放的日子。
　　孔芋和杨锦繁今天约着一起，但是要先回一趟杨锦繁家，孔芋是乡镇上的，今天也没啥事，有一处新开了个零食店，两人要去买一点口粮。

　　“我去拿手机，一会儿在学位门口遇。”
　　“好，我去拿快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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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次拿手机都狼狈得要死，挤过来挤过去的，这个时刻大多人都是面目狰狞，痛失表情管理。

　　“喂，妈，我拿到手机了。”
　　“要不要来接你？”
　　“不用，这个来回时间我导航到了，有个同学和我一起。”
　　“那你们注意安全。”
　　“嗯。”

　　挂断电话后，杨锦繁便蹲在学位眼镜门口，她把微信上的朋友信息一一回复后，眼神落在了联系人那里，陈越还没有同意她的好友申请。

　　或许是没拿到手机，又或者是陈越不想同意。
　　杨锦繁已经脑补出了千万种想法。

　　她再次点开陈越的主页，眯着眼睛，眉头也随着皱了起来。她就这样盯着屏幕，不知道在想什么。

　　“嘿！”
　　“吓死我了。”

　　直到路边认识的人向杨锦繁打招呼，她的思绪才回到现实。

　　“现在你胆子又变小了，你打我的时候不见你这样。”
　　“切。”
　　是14班的一个男生，高一时两人就认识了，算是点头之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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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芋和杨锦繁刚走到红灯路口，杨锦繁的消息提示音便响了。她低头看了一眼，迅速关闭屏幕，熄屏的一瞬间，她的嘴角不自觉上扬，眼里也有了淡淡笑意。

　　“他同意好友了。”

　　“谁？”孔芋在忙着她自己手机上的消息，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

　　“陈越，我要不要发点什么？”

　　“我觉得……你和他都聊，此时不聊更待何时，抓住机会啊。”孔芋似乎比杨锦繁更加激动。

　　“太草率了，我先想想吧。”

　　两人扫了车到八中门口，那里的小吃最多了，尤其有一个阿姨的卤串，每次放假杨锦繁都会去买。

　　在等待卤串煮熟的间隙，杨锦繁给陈越发了第一条信息。

　　“你好，我是5班的杨锦繁，今天时间也不多你应该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我放假日再找你聊天。”

　　发完消息杨锦繁立马把手机装进口袋，她的手无处安放，眼睛四处瞟，不知道的以为是做贼呢，手也四处蹭。

　　过了四五分钟，那边回了。

　　“嗯好”，后面还带了一个表情。

　　杨锦繁这一天的笑容就没歇过，孔芋看见问她怎么了，她一律“没有”。

　　今天确实也忙，吃过饭后杨锦繁她们就出来了，两人刚踏出门，电梯都没来得及按，手机又有消息提示音，杨锦繁还没看，她认为所有人都可能发，但绝不可能是陈越，她死都没想过。

　　“你在学校见到我要打招呼，不然我不知道你是谁。”

　　杨锦繁看着这句话，以及后面加的表情，一时不知怎么回，但嘴角闪勾了。

　　“你到底怎么了，笑笑笑，问你怎么了也不说。”孔芋又看到她笑了。

　　“他给我发了条信息。”

　　“看你那花痴样。”

　　杨锦繁撇了撇嘴，“你不懂。”

　　“是是是，我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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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学校考完试，杨锦繁就叽叽喳喳个不停，她一直在和许乔提起陈越。

　　“你确定你不喜欢他？”

　　许乔一脸姨母笑，眼眉弯弯。

　　这个问题杨锦繁没回答，她突然开始忙起，忙着找东西，找什么她也不知道。

　　“诶，别逃避问题。”许乔凑到杨锦繁旁边，脸上的表情不言而喻。

　　“哎呀，不喜欢不喜欢，老揪着这个问题干嘛。”

　　“那你笑什么？”

　　“你管我。”

　　“咦。”

　　许乔一脸看破一切的样子，“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喜欢你的方式就是一直和朋友提起你。”

　　“乱讲，别瞎说。”

　　“是不是瞎说你自己知道哦。”

　　许乔转身出了教室，杨锦繁坐在位置上，过了几秒。她拿出草稿纸写下了一句话：“喜欢你的方式就是一直和朋友提起你。”

　　她不敢面对自己的内心，她刷视频时刷到过一句话：
　　“我听过你喜欢的歌，做过你喜欢的事，写过以你为名的日记。”

　　杨锦繁没有写日记的习惯，但她却非常喜欢写东西。中间停过一年没有写，不是不想写，是不敢写。

　　初三那年，初中那个班主任让搜违禁品，班长在存在私款的一些情况下，将杨锦繁那些写了内心想法以及少女心事的纸张，本子赤裸裸地摊在了桌子上，供全班人“欣赏”。那时碰巧听力口语，杨锦繁去了机房，而之后的事是不同角度的情况。

　　她那天像疯魔一般，干了一些蠢事，以至于初三再也不曾去过学校。在她以及父母看来，她这一年没有上学，是考不上高中的，偏偏命运弄人，她考上了，她不知是命运的眷顾还是世怜。

　　上高中后，脱离以前糟糕的环境，她又延续了这个习惯。

　　她热爱写一些风花雪月的句子，但大部分时间她笔下是一个悲观的世界。

　　今天，她想写一本东西，和以往不同的东西。

　　她翻找课桌，有两本一模一样的活页本，外壳很好看，也与寻常的本子不同。

　　是的，她要写一本以陈越为名的日记，记录下她十七岁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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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去吃晚点不？”
　　“不去，你们去吧。”
　　这几天的时间，杨锦繁总能看见晚点时间陈越同他们班人从操场经过。
　　导致她在这时间站在走廊上看着他，哪怕只是几眼。

　　“又在看陈越呀？”袁睿庭从身后钻出来。
　　“放屁，我只是吹吹风而已。”
　　“大冬天，不冻死就得了，你还吹吹风，你装什么。”
　　许乔也出来了，“哈哈哈，你直接去和他打个招呼。”
　　“我不敢，而且他没见过我，去了他也不知道。”
　　“你去打个招呼他不就知道了。”
　　“额……我不要。”

　　许乔恨铁不成钢，她直接转过去扯袁睿庭：“你去找陈越，杨锦繁就站这里，你远远指给陈越看一眼杨锦繁，不就见过了，你快去，快点。”

　　许乔推了袁睿庭一把，碰巧陈越和他朋友也从操场过来了。
　　“我去了哈，哈哈哈。”
　　“别——”。杨锦繁的阻止显得无济于事，听天由命。

　　“你快拉拉衣服，理理头发。”
　　“行，丑不丑？”
　　许乔看了一眼，“不丑不丑，你站好，别乱动。”

　　“来了。”许乔看向楼梯口。

　　一直抓许乔。
　　“你和他说话，不要拉我。”

　　袁睿庭一直在旁边笑，许乔也笑，陈越在旁边手足无措，看看他朋友，又看看杨锦繁。

　　“袁睿庭，你有病啊。”

　　最后还是陈越打破僵局：“Hello。”

　　杨锦繁一时回不来，只是笑笑，然后转身骂袁睿庭。
　　“你是真有病。”

　　袁睿庭没反驳，只是一味的笑。

　　陈越在旁边其实也尴尬吧。“那个……我……上去还……”
　　他话未说完，杨锦繁便打断了他：“没事，你去你去。”

　　陈越和他朋友走后。
　　“不是远远看一眼嘛，你怎么直接带过来了。”
　　“哈哈哈，别管，有些人怕是高兴死了。”
　　“尴不尴尬呀，要死了你。”
　　“杨锦繁，你知不知道你脸有多红？”许乔笑着道。
　　“哪有？”杨锦繁捂着脸回到教室，走廊上袁睿庭和许乔还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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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了？”陶柔蕴狐疑的看向杨锦繁。
　　“没有啊。”
　　“那你笑什么？”
　　“没笑啊。”
　　“好好说。”陶柔蕴切了声，肃脸。
　　杨锦繁撇了撇嘴。
　　“刚才陈越下来了。”
　　“唉——然后呢？”陶柔蕴突然就感兴趣了。
　　“他说了个hello，没了。”
　　“那你说什么了，你们就没说点别的？”
　　“没有，我刚才害怕得要命，脑子一片空白，我不知道说什么，刚才尴尬死了，腿都在抖。”
　　“没出息，你平常不是想和他说你遇到那些好玩的嘛，这会儿哑了？”
　　“不一样。”
　　“懒得说你，有机会都不用。”

　　可惜这世界没有上帝视角，人又是矛盾的生物体。人们在乎的东西太多了，可是越在乎反而越容易失去。怕对方会对自己印象不好，怕一语不慎引起不好的东西，更怕自己太外向对方厌恶，太内向对方又觉得自己不够大方。

　　因为这些，让人们有了太多顾虑。没有上帝视角，不知道对方喜欢什么样的类型，只能不断摸索，从而痛失自我。

　　可是人交往，不就是要真实，要舒服自在吗？
　　其实你自己就很好，别人眼里的你，千人千色，别忘了自己也是世界降下的宝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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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那儿吧。”韩晓领着杨锦繁和徐杳汐往座位走。今天来食堂拖延了一会儿，差点就没位置可坐。几个人一直在那儿聊八卦毕竟不是一个班每个班的趣事也不一样。
　　“他知不知道自己很讨人厌每天来这么早我们难不成会丢了不成？”韩晓是实验班的学生他们班班主任每次去教室都提前让韩晓也不得不提前去教室。
　　韩晓还在吐槽，杨锦繁突然扫到一个身影从旁边走来，不会错的，是陈越。
　　陈越的脸杨锦繁并不熟悉，她没有勇气直视他，比起他的脸，她更熟悉他的背影，他的走路姿势。

　　杨锦繁看到他走过来了，迅速将头低下。陈越看到她了，他没有叫她，等走到没有桌子，不挡着别人的地方，他突然回头看了杨锦繁一眼。杨锦繁以为陈越已经走了，她抬头看向他，结果对视上了。

　　杨锦繁的脸刷地一下便红了。
　　“你怎么咯？”
　　“没有咯。”
　　“你脸红什么？”韩晓顺着杨锦繁刚才看的方向看去，在陈越快要踏出食堂大门时看见他。

　　“我说怎么了，原来是看见你男神了，不简单呀他，认识快三年了，才知道你也会脸红。”韩晓调侃着杨锦繁，她的耳朵明显红了，何况她还戴着蓝白色的绒线帽，与白、脸庞更是产生鲜明对比。

　　“放屁，怎么可能。”
　　“狡辩。”
　　“她就这样，没事，死鸭子嘴硬。”徐杳汐在旁边坏笑。
　　“你没话语权。”杨锦繁总是怼徐杳汐。
　　“我怎么了我。”徐杳汐昂了昂头。
　　“拉拉没话语权。”
　　“六六六，谁是拉拉，你放屁。”
　　“咦，忘记了你男女通吃，哈哈哈。”
　　“我只是爱看同人文，不代表我是这类人。”徐杳汐缓缓低下了头。

　　“哈哈哈，你低头干嘛？”韩晓看着徐杳汐，嘴角就没下来过。

　　这一天杨锦繁嘴角永远扬起，明明只是对视了三次，她说不清道不明原因，但她在宿舍嘻嘻哈哈，在教室也一直在笑。

　　这件事她已经和陶柔蕴、许乔说了很多遍了。

　　许乔看着杨锦繁的精神状态感慨：“疯了，她被一个眼神种草了，毒疯了。”许乔摇了摇头，移开落在杨锦繁身上的眼神。

　　青春期，青涩、懵懂似乎都是代名词，但十六七岁，大部分人的代名词或许是暗恋。

　　“暗恋很好啊，明恋怕他讨厌我。”

　　这句话在内心回放了无数遍，杨锦繁多年后想起，却又觉得很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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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喜欢清纯的。”袁睿庭突然冒出一句，将几人整懵了。

　　“什么？”杨锦繁停下手中的毛笔，扭头震惊地看着袁睿庭。

　　“你怎么知道？”许乔抓住了核心要点。

　　“我中午和他一起吃饭，他说的。”

　　许乔和杨锦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不知如何搭这句话。

　　倒是杨锦繁举起手里的毛笔：“清纯的没有，古风小生倒是有一个，你问问他要不要？”

　　“哈哈哈。”

　　“你别搞笑。”许乔自己都笑。

　　“别的还说什么了没？”

　　“没有了吧，就随便聊了几句。”

　　“行吧。”
　　人都是贪心的，就像一开始杨锦繁只想知道陈越的名字。

　　喜欢趴在栏杆偷看他，这好像已经成了杨锦繁的习惯。

　　“还去二楼？”
　　“昂。”

　　每天日复一日，但如今与以往不同的是日子对杨锦繁而言好像有了盼头。

　　她不再厌恶课间操，因为那是她看陈越的唯一机会，在每一个公共场合都会下意识寻找他的身影。

　　“去二楼我可以看见他经过，哪怕一眼。”她在心里默默想。

　　徐杳汐和韩晓走在前面，杨锦繁低着头，她走路一向不抬头，但也从没像小说里描写的那样，撞到男神或故人。

　　“后天才放假，快熬不下去了。”徐杳汐嘟囔了一句。
　　“没事，快了。”韩晓附和着。

　　几人今天话格外少，或许是真的好久没放假了，或许是各有心事。

　　以往杨锦繁最为活跃，今日却也沉默。她瞟瞟韩晓，韩晓就坐在她对面。

　　“你怎么了，想看就看，偷偷摸摸干什么？”
　　“没有呀。”
　　“你接着装，说。”
　　“真没有。”杨锦繁眉骨带笑，语气中会有几分戏谑。
　　“嗯？你不对劲。”韩晓语调婉转，眼中全是八卦的欲望。
　　杨锦繁并未搭话，眼神已经飘到别的地方了，韩晓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果不其然。

　　韩晓送了杨锦繁一个白眼。
　　“你有点出息好不好？”

　　杨锦繁低下头假装吃米线，等到她预感陈越走远了她才抬头。

　　又对视了，又不仅仅是对视。
　　陈越向她招手打招呼了，她特别呆，麻木的招了下手，以示回应。

　　韩晓看到了全过程，“他走到空地才回头看的你，你又脸红了？”
　　“没有，你乱讲。”
　　“你俩是不是有什么情况？老实交代。”
　　“真没，就星期天见了一面打了个招呼，没别的了。”
　　“那昨天呢？”
　　“他就看了一眼。”

　　“某些人，课间操那个眼睛都掉到10班里了，早上跑步还把白鞋子踩脏了。”徐杳汐白了杨锦繁一眼。
　　“我真不是故意的啊。”
　　“不想哎。”
　　“你俩有戏。”
　　“别乱说，人家只是有礼貌，不能瞎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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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饭，走廊。
　　“杨锦繁，陈越过来了。”
　　“我看见他了。”
　　“千里眼么，别的你看不见眼里只有他。”
　　袁睿庭一直在那儿调侃杨锦繁。生活委员刚好走出来：“你们来几个人把水桶送楼下去。”
　　“杨锦繁快去，现在去你刚好可以碰到陈越，快点啊。”
　　许乔把水桶递给杨锦繁，推了她一把。

　　杨锦繁快速下楼，在二楼刚好碰到陈越，陈越并没有看她，但她并不失落，两人本就是陌生人，只是杨锦繁刻意地添了些联系。

　　“遇到了没？”许乔很兴奋。
　　“碰到了呀。”
　　“然后呢？”

　　杨锦繁摇了摇头，但看得出她很开心。“得，白跑一趟。”许乔无奈。

　　她回到教室拿出历史课本，但怎么也看不进去，于是又掏出习题刷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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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锦繁皱了皱眉头，她很久没见过这么多红叉了。
　　十个题，十个全错。

　　许乔探过头：“咦，你是中国人吗？建议严查祖上三代。这可是历史题，不是英语题。”
　　“啧，可能是思绪不在题上。”
　　“噢——可能在10班吧。”

　　杨锦繁开始回忆起昨天的事，体育课时王书缘给杨锦繁带水，偏偏带了一瓶阿萨姆，杨锦繁也不是不会喝，只是单纯不喜欢喝。

　　她开始想，是不是体育课决定的事不该去做，如果不做，会不会结果不同。

　　可是世界没有反方向的钟，覆水更是难收。

　　“悟已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