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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藏不住的心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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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漫进房间时，陆承洲是被怀里的动静弄醒的。薄言正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蹭过他的锁骨，带着点痒意。消毒水与雪松的气息裹在皮革与威士忌的暖意里，像团被揉软的云，温顺得不像话。
陆承洲没动，只是低头看着怀里的人。薄言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片浅浅的阴影，睡着时没了平时的冷硬，倒显出点孩子气。他忍不住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那颤动的睫毛，对方却忽然皱了皱眉，往他颈窝里埋得更深了。
“醒了？”陆承洲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薄言的身体僵了僵，没抬头，声音闷闷的：“没。”
陆承洲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皮肤传过去，引得薄言往他怀里又靠了靠。两人就这么赖着，直到窗外的鸟鸣声越来越密，薄言才不情不愿地抬起头，耳尖红得能滴出血来。
“起……起来了。”他想挣开，却被陆承洲搂得更紧。
“再抱会儿。”陆承洲把下巴抵在他发顶，深深吸了口气，“你的味道挺好闻的。”
薄言的脸瞬间爆红，伸手推他：“别闹，上班要迟到了。”
陆承洲没松手，只是看着他泛红的耳根笑：“今天不去公司也行，请个假。”
“不行。”薄言的语气很坚决，却没真用力推开他，“投资合同还没签，李涛的审讯结果也没出来，好多事等着处理。”
陆承洲拗不过他，只好松开手。两人洗漱时，镜子里的影子挨得很近，薄言挤牙膏时，陆承洲就站在他身后，看着他手腕上那圈被衬衫袖口遮住的淡青色血管，忽然伸手环住了他的腰。
“陆承洲！”薄言手里的牙刷差点掉地上，耳根的红意顺着脖颈往下漫，“你干什么？”
“没什么。”陆承洲把下巴搁在他肩上，声音低低的，“就想抱抱你。”
镜子里的薄言瞪着他，眼神却没什么杀伤力，倒像是被惹急了的猫。消毒水的气息乱了乱，最终还是乖乖缠上陆承洲的暖意，连带着泡沫的薄荷味都染上了点甜。
去公司的路上，薄言开车时总有点心不在焉。等红灯的间隙，手指会无意识地敲着方向盘，眼神飘向副驾驶座的陆承洲。对方正低头看着文件，阳光落在他侧脸上，把下颌线的弧度衬得格外清晰，皮革与威士忌的气息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像在无声地勾着他。
“看什么？”陆承洲忽然抬头，撞进他来不及收回的目光里。
薄言猛地转回头，盯着前面的红灯，耳尖又红了：“没看什么。”
陆承洲低笑，没拆穿。有些心意藏不住，就像此刻缠绕在两人之间的气息，浓得化不开。
到了公司，刚走进研发部，小陈就拿着文件跑过来，看到两人并肩走来的样子，忽然“咦”了一声。
“陆哥，薄总监，你们今天……”他挠了挠头，眼神在两人之间转了圈，“好像有点不一样？”
薄言的脚步顿了顿，没说话，只是往陆承洲身边靠了靠。陆承洲伸手揉了揉小陈的头发：“哪不一样？”
“说不上来。”小陈皱着眉想了半天，“就是觉得……你们俩站在一起，比以前顺眼多了。”
陆承洲笑得更欢了，眼角的余光瞥见薄言微微扬起的嘴角，心里像被温水泡过，软得发甜。
上午处理文件时，薄言总觉得不对劲。陆承洲的气息总在他身边绕，时而淡得像层雾，时而又浓得化不开，勾得他心烦意乱。他敲代码的手指顿了顿，抬头就看到陆承洲正靠在办公桌边，手里拿着杯咖啡，眼神直直地落在他身上，带着点不加掩饰的笑意。
“你看我干什么？”薄言的耳尖又开始发烫。
“看你好看。”陆承洲说得坦然，皮革与威士忌的气息往他这边飘得更浓了，“认真工作的样子特别帅。”
薄言的脸“腾”地红了，抓起桌上的文件就往他身上扔：“耍流氓！”
文件落在陆承洲怀里，他却没躲，只是笑着走过来，把咖啡放在薄言手边：“加了两勺糖，你喜欢的。”
薄言看着那杯冒着热气的咖啡，指尖动了动，没再说什么，只是低头继续敲代码，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了翘。
中午吃饭时，陆承洲拉着薄言去了公司楼下的餐厅。两人刚坐下，就看到技术组的几个人也进来了，看到他们时，眼神都有点微妙。小陈端着餐盘凑过来，压低声音问：“陆哥，你跟薄总监……是不是有点什么？”
陆承洲还没说话，薄言就先红了脸，低头扒着碗里的饭，假装没听见。陆承洲却笑了，往薄言身边靠了靠，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见：“嗯，正在追。”
薄言的筷子差点戳到腮帮子，猛地抬头瞪他，眼里却没什么怒气，倒像是在撒娇。技术组的人都炸开了锅，七嘴八舌地起哄，小陈更是拍着桌子笑：“我就说你们不对劲！陆哥加油！”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薄言的脸就没白过，却没真的生气。陆承洲给他夹菜时，他也只是红着脸接受，偶尔还会别扭地往陆承洲碗里放块排骨，动作快得像偷东西。
下午刚上班，警局就打来电话，说李涛招了。他确实是被“夜枭”收买的，不仅泄露了“星轨”的部分代码，还把薄言的行程告诉了对方，天台上的事就是他通风报信。
“太好了！”小陈在旁边听得激动，“这下项目组总算洗清嫌疑了！”
薄言的脸色却沉了沉：“他怎么知道我的行程？”
陆承洲也皱起眉：“李涛只是技术部的普通员工，按说接触不到你的日程表。”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警惕。这背后恐怕还有人在推波助澜，说不定……和薄父脱不了关系。
“不管是谁，先把证据固定好。”陆承洲拍了拍薄言的肩膀，“别担心，有我在。”
薄言看着他眼里的坚定，心里忽然安定下来。消毒水的气息软了软，往那股温暖的皮革味里靠得更近了。
傍晚时，投资公司发来消息，说合同已经拟好，明天上午可以签。陆承洲把消息告诉薄言时，对方正在看李涛的审讯记录，听到这话，抬起头笑了笑，眼底的光比窗外的晚霞还要亮。
“晚上去我家？”薄言的声音有点小，带着点试探，“我……我买了菜。”
陆承洲看着他泛红的耳尖，故意逗他：“又想给我做糊掉的煎蛋？”
薄言的脸瞬间红了，拿起桌上的文件就砸他：“不去算了！”
“去！怎么不去！”陆承洲接住文件，笑着凑过去，“只要是你做的，糊了我也吃。”
薄言别过脸，嘴角却忍不住弯了起来。
去超市买菜时，薄言推着购物车，陆承洲就跟在旁边，时不时往车里扔点薄言爱吃的草莓。薄言看到了，也没说什么，只是在经过肉类区时，停下脚步认真挑了块牛肉。
“想做什么？”陆承洲凑过去问。
“黑椒牛柳。”薄言的声音很轻，“昨天看菜谱学的。”
陆承洲低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我们家薄言真厉害。”
“谁……谁是你家的！”薄言的耳根又红了，推着购物车快步往前走，却没真的甩开他。
回到家，薄言系上围裙进了厨房，陆承洲想帮忙，却被他推出门：“你在外面等着，别进来捣乱。”
陆承洲只好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听着厨房里传来的切菜声、倒油声，偶尔夹杂着薄言低低的咒骂——大概是切到手了，或是油溅到了胳膊上。他心里有点痒，忍不住起身走到厨房门口，就看到薄言正对着锅里的牛柳发呆，眉头皱得紧紧的，鼻尖上沾了点面粉。
“需要帮忙吗？”陆承洲走过去，伸手替他擦掉鼻尖的面粉。
薄言吓了一跳，手里的锅铲差点掉地上：“不用！马上就好。”
陆承洲没走，就在旁边看着。薄言的动作有点笨拙，翻锅时差点把牛柳颠出来，脸颊却因为紧张透着点红，像熟透的苹果。他忽然觉得，这样的场景比任何山珍海味都让人满足。
晚饭端上桌时，黑椒牛柳有点焦，番茄炒蛋里的糖放多了，唯独那碗排骨汤炖得恰到好处，清清爽爽的。陆承洲却吃得很香，每样菜都尝了个遍，还特意多夹了几筷子那盘焦掉的牛柳。
“好吃吗？”薄言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期待。
“好吃。”陆承洲点头，往他碗里夹了块排骨，“比昨天的煎蛋进步多了。”
薄言的脸又红了，低头喝汤，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
吃完饭，陆承洲收拾碗筷，薄言就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客厅的灯光很暖，把陆承洲的影子拉得很长，皮革与威士忌的气息漫在空气里，混着饭菜的香气，竟让人觉得格外安心。
“陆承洲。”薄言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嗯？”陆承洲从厨房探出头。
“我们……”薄言的手指绞着沙发套，眼神有点飘忽，“我们现在这样……算什么？”
陆承洲擦手的动作顿了顿，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你想算什么？”
薄言的睫毛颤了颤，没说话。
陆承洲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微凉的皮肤：“在我这里，是恋人。”
薄言的呼吸猛地顿住，抬头撞进他的眼睛里。陆承洲的眼神很亮，像盛着星光，皮革与威士忌的气息滚烫得像团火，把他的理智烧得七零八落。
“那……那在我这里也是。”薄言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却清晰地钻进陆承洲耳朵里。
陆承洲低笑出声，猛地把他搂进怀里，吻落了下来。这个吻和昨晚的不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珍视，又藏着压抑不住的欢喜。消毒水的清冽与雪松的冷意被暖意包裹着，在唇齿间纠缠出点甜，像加了蜜的酒，让人晕乎乎的。
窗外的月光漫进房间，把相拥的两人镀上了层银辉。薄言的手紧紧抓着陆承洲的衬衫，像抓住了救命的浮木，消毒水的气息乱得像团麻，却乖乖地往那股温暖的皮革味里钻，再也分不开了。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分开，额头相抵着喘气。薄言的脸红得像要滴血，眼神却亮得惊人，看着陆承洲的眼睛，里面清晰地映着自己的影子。
“陆承洲。”他忽然说。
“嗯？”
“我好像……有点喜欢你。”薄言的声音带着点微颤，却异常清晰。
陆承洲低笑，把他搂得更紧：“不是有点，是很喜欢。”
薄言没反驳，只是往他怀里埋得更深了。
手机在茶几上震动起来，是江执发来的视频。屏幕里，薄凛正靠在病床上喝粥，江执坐在旁边喂他，牛奶味的气息甜丝丝的，混着苦橙香，暖得让人心里发颤。
“薄医生明天就能出院了！”江执的声音里满是兴奋，“洲哥，薄总监，明天一起吃饭啊！”
薄言凑过去看屏幕，薄凛的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耳根上，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恭喜。”
薄言的脸又红了，没说话，只是朝他点了点头。
挂了视频，陆承洲看着怀里的人笑：“明天去接薄凛出院？”
“嗯。”薄言点头，往他怀里缩了缩，“正好让他看看……我们挺好的。”
陆承洲低笑，没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窗外的月光正好，房间里的气息缠得越来越紧，像两股拧在一起的绳，再也分不开了。
今晚的夜色格外温柔，连空气里都飘着点甜。陆承洲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人，忽然觉得，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样的感觉——像寒冬里的暖阳，像荒漠里的甘泉，让人想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