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四方聚餐 ...
-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薄言是被一阵轻吻弄醒的,陆承洲的气息覆在他颈侧,带着皮革与威士忌的暖意,像张柔软的网,把他牢牢裹住。
“醒了?”陆承洲的声音低哑,指尖划过他的腰线,“再不起,接薄凛出院就要迟到了。”
薄言往被子里缩了缩,把脸埋在枕头上,声音闷闷的:“再睡五分钟。”
陆承洲低笑,没再催,只是侧身躺在他身边,指尖轻轻描摹着他的耳廓。薄言的耳朵很软,像精心打磨过的玉,被触碰时会微微颤动,连带着消毒水与雪松的气息都泛起点甜。
五分钟后,薄言还是没动。陆承洲无奈,只好伸手去挠他的腰侧——那里是他的软肋,一碰就痒。果然,薄言猛地绷直身体,笑着躲开:“陆承洲!别闹!”
“再闹就真迟到了。”陆承洲把他从被子里捞出来,在他额头印下一个轻吻,“起来吧,江执那小子估计已经在医院等急了。”
两人收拾妥当出门时,刚过九点。车窗外的风带着点春天的暖意,薄言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陆承洲开车的侧脸,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很安稳。阳光落在陆承洲的手背上,把他指腹的薄茧照得清晰,那双手敲得动代码,握得住方向盘,也能稳稳地牵住他的手。
“在想什么?”陆承洲侧头看了他一眼。
“没什么。”薄言别过脸,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在想等会儿请薄凛他们吃什么。”
“你定。”陆承洲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指缝,“不过别选太辣的,薄凛刚出院,得吃点清淡的。”
薄言的指尖蜷了蜷,没抽回手,只是低声“嗯”了一声。
到医院时,江执果然已经在楼下等了。他穿着件白色卫衣,头发乱糟糟的,像只刚睡醒的小狗,看到他们下车,立刻挥着手跑过来:“洲哥!薄总监!”
他身后跟着薄凛,穿着件浅灰色的风衣,脸色还有点苍白,但精神好了很多。看到薄言和陆承洲交握的手,薄凛的目光顿了顿,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哥。”薄言松开陆承洲的手,往前走了两步。
“嗯。”薄凛点头,目光扫过他泛红的耳根,“恢复得不错。”
薄言的脸瞬间红了,没接话,只是低头帮他拎过行李袋。陆承洲走过来,自然地揽住他的肩膀,对薄凛笑了笑:“先去吃饭?地方订好了,在你家附近的那家私房菜馆,记得你以前爱吃。”
薄凛挑眉:“你倒还记得。”
“当然记得。”陆承洲笑得坦荡,“毕竟以前总蹭你的饭。”
江执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你们以前认识?”
“大学同学。”薄凛淡淡道,“他和薄言在一个社团。”
江执这才恍然大悟,看着陆承洲的眼神多了点崇拜:“原来洲哥还是薄医生的学弟啊!”
陆承洲低笑,没解释。其实他和薄凛不算熟,只是知道他是薄言的哥哥,偶尔会在社团活动时碰到。真正熟悉起来,还是因为薄言——他总爱提起这个哥哥,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依赖。
私房菜馆的包厢很安静,临着条小河,窗台上摆着几盆绿植。菜很快上齐了,大多是清淡的汤羹和小炒,只有一盘酸汤肥牛,是陆承洲特意嘱咐后厨做的,辣度减了一半。
“给你的。”陆承洲把那盘菜往薄言面前推了推。
薄言的耳尖红了,低头夹了一筷子,没说话。江执却看呆了,戳了戳薄凛的胳膊:“薄医生,你看他们……”
薄凛没理他,只是给江执夹了块清蒸鱼:“吃鱼,少说话。”
江执委屈地噘了噘嘴,却乖乖地吃起鱼来,牛奶味的气息像团软云,轻轻飘在薄凛身边。薄凛的眉头松了松,苦橙香的气息柔和了些,往那团甜暖里靠了靠。
席间,陆承洲和薄凛聊起大学时的事。薄言没怎么说话,只是安静地吃饭,偶尔被陆承洲提起糗事时,会红着脸瞪他一眼,眼底却没什么怒气。
“记得有次做实验,薄言把试剂配错了,差点炸了实验室。”陆承洲笑着说,“还是我把他拉出来的,结果他第一反应是抢救他的实验数据。”
薄言的脸更红了,踹了他一脚:“胡说!明明是你先碰倒了酒精灯!”
“哦?是吗?”陆承洲挑眉,故意逗他,“我怎么不记得了?”
“你……”薄言气结,却被陆承洲夹过来的一块排骨堵住了嘴。
“快吃吧,再不吃就凉了。”陆承洲的语气里带着点宠溺,皮革与威士忌的气息暖得像团火。
薄凛看着他们斗嘴,没说话,只是给江执盛了碗汤。江执凑到他耳边,小声说:“薄医生,你弟弟好像变活泼了。”
薄凛的嘴角弯了弯:“嗯,挺好的。”
吃完饭,陆承洲去结账,薄言跟了出来。走廊里没人,陆承洲靠在墙上,看着他笑:“刚才怎么不反驳我?”
“懒得理你。”薄言别过脸,耳尖却红了,“不过……那次确实谢谢你。”
“谢什么。”陆承洲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当时就觉得,这小子虽然冷,却挺可爱的。”
薄言的脸瞬间爆红,伸手推开他:“谁可爱了!”
“你啊。”陆承洲低笑,把他搂进怀里,“一直都很可爱。”
消毒水的气息在他怀里乱了乱,最终还是温顺地靠了过来,像只被顺毛的猫。
回到包厢时,薄凛正看着江执给他的笔记本,上面记满了出院后的注意事项,字迹歪歪扭扭的,却很认真。看到他们进来,薄凛合上书,对薄言说:“爸那边……你别担心。”
薄言的动作顿了顿:“他没再找你麻烦?”
“没有。”薄凛摇头,“我跟他说,要是再逼你,我就把薄氏的那些烂账捅出去。”
薄言的眼眶有点热,没说话,只是往他身边靠了靠。陆承洲走过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背,皮革与威士忌的气息温柔地裹住他,像在说“有我在”。
江执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薄医生,薄董事长又欺负薄总监了?”
“不关你的事。”薄凛瞪了他一眼,语气却没什么怒气,“以后离他远点就是了。”
“哦。”江执乖乖点头,却偷偷握住了薄凛的手,奶味的气息轻轻蹭着他的苦橙香,“那我以后只跟着你。”
薄凛的耳根红了红,没抽回手,只是别过脸看向窗外。
回去的路上,薄言靠在陆承洲的肩膀上,没说话。陆承洲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轻轻拍着他的手背,没打扰。
快到小区时,薄言忽然说:“陆承洲,谢谢你。”
“又谢?”陆承洲笑了,“再说我可要收费了。”
“那你想要什么?”薄言抬头看他,眼神很认真。
陆承洲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映着自己的影子,还有窗外的阳光,亮得惊人。他低下头,在他唇上印下一个轻吻:“想要你一直陪着我。”
薄言的呼吸顿了顿,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埋得更深了。消毒水与雪松的气息缠上皮革与威士忌的暖意,在车厢里弥漫开来,像首没唱完的歌,温柔得让人心头发软。
车停在楼下,陆承洲送薄言到门口。薄言掏出钥匙,却没立刻开门,只是看着他笑:“要不要上去坐会儿?”
“好啊。”陆承洲挑眉,“不怕我又赖着不走?”
“不怕。”薄言的嘴角弯了弯,“反正……也习惯了。”
陆承洲低笑,跟着他上了楼。客厅的窗户开着,春风吹进来,带着点花香。薄言去倒 water,陆承洲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原来幸福可以这么简单——有个人陪你吃饭,陪你斗嘴,在你需要的时候,能紧紧握住你的手。
薄言端着水过来,坐在他身边。两人没说话,只是靠在一起看着窗外的夕阳,金色的光落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
手机在茶几上震动起来,是小陈发来的消息:【陆哥,投资合同签好了!“星轨”可以正式启动了!】
陆承洲把手机给薄言看,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我们的‘星轨’,终于要升空了。”薄言的声音里带着点激动,消毒水的气息都暖了些。
“嗯。”陆承洲握住他的手,“以后的路,我们一起走。”
薄言看着他,眼里的光比夕阳还要亮,轻轻“嗯”了一声。
窗外的夕阳渐渐沉了下去,天空被染成了温柔的橘粉色。房间里的气息缠得越来越紧,像两股拧在一起的绳,再也分不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