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嗯 ...
-
第二天早自习的铃声还没响，高二（1）班的教室里已经坐了大半的人。江初月刚放下书包，就看见林薇抱着一摞粉色传单跑进来，脸上带着按捺不住的兴奋。
“快看快看！慈善晚宴的邀请函设计出来了！”林薇把一张传单拍在江初月桌上，“这次晚宴主题是‘星夜助学’，据说要筹钱建十所希望小学呢。校长说，作为年级前两名，你和宋榆叶必须上台发言，还要表演节目！”
江初月扫了眼传单——烫金的字体印在粉色卡纸上，角落画着颗blingbling的星星，确实符合林薇这种少女的审美。只是看到“表演节目”四个字时，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邻座。
宋榆叶已经来了，正低头看着课本，晨光透过窗玻璃落在她的发顶，镀上一层浅金色。听到“表演节目”，她握着笔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平静，仿佛讨论的是别人的事。
“我不表演。”江初月把传单推回去，“发言可以，节目免谈。”
“别啊！”林薇急了，“你去年在元旦晚会上弹的那首电子琴版《卡农》多惊艳啊，好多人到现在还在念叨呢！”
江初月扯了扯嘴角。那不过是她用编程写的自动演奏程序，连手指都没动一下，算哪门子的表演。
正说着，班主任拿着教案走进来，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宋榆叶身上：“宋榆叶，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宋榆叶放下笔，安静地跟了出去。经过江初月身边时，江初月闻到她身上的香气似乎浓了些，像是刚从琴房回来——那栋小楼的晨雾里，总飘着这种草木混合着松香的味道。
“肯定是说慈善晚宴的事。”林薇凑过来小声说，“校长昨天就跟班主任打过招呼了，说必须让宋榆叶弹琴。毕竟是宋家赞助的晚宴，她不表演说不过去啊。”
江初月没说话，翻开物理课本，目光却落在宋榆叶摊开的练习册上。那上面是道复杂的数学压轴题，解题步骤写得简洁明了，最后一步却用红笔圈了个圈，旁边批注着一行小字：“辅助线有误，换几何法更优。”
她忽然想起自己昨晚在习题册上画的辅助线，和这道题的错误如出一辙。
宋榆叶从办公室回来时，早读课已经开始了。她没立刻坐下，而是站在江初月桌旁，递过来一张便签纸。
上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字：“第三题的辅助线，试试连接AC。”
字迹和她的人一样，清瘦挺拔，带着种不容错辨的认真。
江初月抬眼看她，宋榆叶已经坐回了座位，侧脸对着她，晨光在她耳尖投下淡淡的阴影。她没再说什么，只是翻开自己的习题册，按照便签上的提示重新画图——果然，原本卡壳的步骤瞬间通畅了，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
“叮铃铃——”
下课铃响时，江初月正想把便签还回去，就看见宋榆叶被几个女生围住了。带头的是文艺委员张琪，手里拿着晚宴节目单，笑得格外热情：“榆叶，你就答应吧！钢琴独奏多适合你啊，到时候穿条白色礼服，往台上一站，绝对是全场焦点！”
“就是啊，听说你在国外拿过钢琴大奖呢，给我们班露个脸呗？”
宋榆叶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我不弹。”
“为什么啊？”张琪不依不饶，“是不是怕弹不好？还是……”
“我的琴，只为值得的人弹。”宋榆叶打断她，声音不高，却让周围的喧闹瞬间安静下来。她站起身，拿起水杯往教室外走，经过江初月身边时，脚步顿了顿，“借过。”
江初月往旁边挪了挪椅子，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阳光穿过走廊的窗户，在地面投下格子状的光斑，像琴键一样整齐排列着。
她忽然很好奇，什么样的人，才配得上宋榆叶说的“值得”。
中午去食堂吃饭时，江初月又遇到了宋榆叶。她没去教职工专用的包厢，而是坐在角落的靠窗位置，面前摆着一份最简单的番茄炒蛋盖饭，正用勺子小口小口地吃着。
江初月的司机早就把午餐送到了教室——保温盒里装着鲍汁海参和香煎鳕鱼，是家里厨师的拿手菜。可看着宋榆叶面前那碗冒着热气的盖饭，她忽然没了胃口。
“大小姐，要把餐盒送回去吗？”跟过来的佣人小声问。
“不用。”江初月把保温盒递给她，“你先回去吧，我在食堂吃。”
她走到打饭窗口，看着价目表犹豫了三秒，点了份和宋榆叶一样的番茄炒蛋盖饭。
端着餐盘走到角落时，宋榆叶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点意外，却没说话。
江初月在她对面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