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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锈蚀窗棂 加密文件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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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密文件出现在FTP目录的第三秒，林薇看见了。
屏幕右下角跳出一行提示。她扫了一眼，没动。
光标在她手边闪。
她把那行提示划掉了。
左边窗口，“K”委托的最后一份渗透报告还在自动生成。右边窗口，她顺着那个外包员给的线，摸进了更深的地方。
几条股权穿透，层层嵌套，最后汇成一个名字。
沈氏控股。
她看了三秒。
然后关掉了那个窗口。
光标还在闪。
她重新划出提示，解密。
「旧机房潮湿，小心电路。南侧窗棂锈蚀，勿靠。」
她盯着最后两个字。
勿靠。
——他来过。
不是路过。不是“顺便”。是他进来过，站过那扇窗边，甚至可能伸手按过窗框。
她闭上眼。
那天她把天线支在南侧窗边，身体靠了一下，听见窗棂发出一声很轻的“吱呀”。
那时窗外只有风。
她睁开眼，把那行加密信息留在屏幕上，没有删。
也没有回。
——
第二天午休，她没有去机房。
趴在三楼空教室的窗台上，隔着玻璃，能看见对面实验楼的侧门。
有人在那里站了一会儿。
白衬衫。手里拿着文件夹，像在等人，又像只是路过。
他站了七分钟。
然后走了。
林薇把脸埋进臂弯里。
——
下午第三节自习课。
姜雪走到她桌边，手里攥着一个U盘，表情犹豫。
“林薇……你能帮我看看这个吗？”她声音压得很低，“班里的活动照片，好像中毒了，打不开。我听隔壁班人说，你好像对电脑……”
她没说完。林薇抬头看她。
姜雪被那眼神看得一愣。
三秒。
林薇垂下眼睛，接过U盘。
“……我试试。”
她的声音很小。
——
图书馆。
电子阅览区最角落的机子，屏幕背对过道。
林薇把U盘插进去。
她动作很慢，点开“我的电脑”用了五秒，鼠标划过两个误触，像不熟悉键盘布局的人。
窗口弹出来，提示无法访问。
她对着屏幕“愣”了一会儿，然后笨拙地点开开始菜单，找附件，找命令行。
黑色窗口跳出来。
光标闪。
她用一根手指，开始敲。
dir.
attrib -h -s.
chkdsk /f.
很慢。很生涩。甚至敲错了一个字母，又按退格删掉重来。
但每一条命令，顺序精准，落指没有偏移。
她像是照着乐谱弹琴的人，故意把节奏拖成初学者的生疏。
斜后方，隔着两排书架。
沈砚站在期刊架后面，手里握着一本翻了十分钟的杂志。
他看着她敲完最后一行，按下回车。
屏幕滚动，修复成功。
她脸上露出一个很浅的、如释重负的笑，转头对姜雪点了点头。
那笑容只停留了一秒。
沈砚看见，她转过脸的时候，表情淡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把杂志放回架上。
手指在书脊上停了一下。
——
姜雪道完谢走了。
林薇没有立刻起身。她关掉那些窗口，拔下U盘，动作恢复到慢吞吞的节奏。
站起来的时候，她似乎不经意地朝斜后方扫了一眼。
只有一眼。
然后她走了。
沈砚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门口。
阳光从落地窗斜进来，把他影子拉得很长。
他站了很久。
——
那天晚上。
FTP目录多了一个新文件。
他用的是那套旧密码——电影台词和日期，幼稚得像少年时代的情书。
只有一行字。
「明天下午放学，实验楼天台。只有你和我。」
他点了上传。
窗外没有月亮。
他握着手机，屏幕亮着，那一行字就悬在黑暗里。
——
林薇是在凌晨看到这条信息的。
机房没有开灯。屏幕的蓝光映在她脸上，像水底。
她看着那行字。
只有你和我。
她把背靠进椅子里，仰起头。
头顶是黑漆漆的天花板，有几根管道裸露着，积了很厚的灰。
她想起那年夏天，他也是这样。
在信息框里敲一行字，然后等她回。
她那时候总是秒回。
现在光标在她手边，闪了很久。
她没有回复。
但她也没有删。
——
第二天下午。
放学铃响。
沈砚一个人站在实验楼天台上。
风很大，把他衬衫吹得鼓起来又落下去。
他手里握着那支笔。
笔帽上有道划痕。
他等了四十分钟。
夕阳开始往下沉，把整片天空烧成橘红色。
楼梯间始终没有脚步声。
他低头，把笔放回口袋里。
转身。
——
天台门后，墙根处。
有人在那里站过。
脚印很浅，新踩的。
风灌进来，把那行浅浅的印子，又吹散了一点。
—— 第五章·锈蚀窗棂 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