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人偶之墓》落凡枝

4、Chapter 4 他不照样乖

　　审判者，他们来自圣魔法师或教会这样的人类组织，每一代审判者都拥有出色的实力，判别、杀戮是他们的使命。

　　他们审判的是谁呢，昭诺冷笑一声：当然是那些被人类称为极致邪恶的存在，处于黑夜的吸血鬼和恶魔！

　　昭诺真希望能够永远遇不到审判者，那些人类的佼佼者总想证明自己的实力，他们最擅用的自证方法就是闯入吸血鬼的领地，利用可笑的伎俩打扰他们的宁静。
　　这对于爱睡觉的吸血鬼来说简直是无尽的折磨，昭诺也苦于这样的困境。

　　吸血鬼之首的头衔让人类身体里的血液沸腾，忘记自己才是猎物，他们会准时出现在古堡外的草堆里。
　　血脉的鸿沟是无法跨域的，昭诺知道光明之下有多少人类觊觎着他，可他们连见到昭诺正脸的机会都没有。

　　但现在情况完全不同，一百年过去了审判者会变成什么样还不清楚，而他从苏醒到现在还没找出一个吸血鬼。

　　这所学院说不定被审判者监视着，必须要谨慎。

　　昭诺那么想着，把紧张的休罗拎出讲室。

　　“真是抱歉，刚才人太多了。”休罗说话总带着歉意，“我不太会与人谈论，甚至有时严重到一看到他们就紧张。”
　　“我也不喜欢和人类聊天，不用放在心上。”昭诺对他的行为很满意。

　　“对了，审判者怎么会知道你呢？”昭诺转回原本的话题。

　　“他认识我的父亲，我们之前进行过一些交谈。”他如实回答，“父亲不想让我进入伊圣学院，我有些担心审判者会和父亲谈论起这件事。不过审判者先生不像是这样的人，大概是我多虑了。”

　　“那你觉得，他是个怎么样的人？”
　　“审判者吗。”休罗看起来陷入了沉思，“他总是很沉默，看上去不太好相处，很多时候我都不敢和他对视。”

　　“我不知道该怎么描述他，但只要他在人群中，你一定能一眼认出来的。”休罗坚定地说。

　　昭诺眼中浮现出一个审判者的形象：花白胡子，满脸皱纹，拄着拐杖能勉强行走，嘴里念叨着极致黑暗咒语的神秘老人。

　　他打了个寒战：“那位老先生，还活着啊。”

　　“他当然不是……你不要那么想！”休罗变得恐慌，“魔法能延长寿命，保持容颜，审判者先生虽然年龄摆在那，但他很年轻，真的！”
　　“要是不小心对上他了，千万不要说出这种话。”

　　“好吧，那我会想尽办法避开关于年龄的话题的。”

　　昭诺承认，他对休罗口中的审判者产生了一些兴趣。当然，只是一点。
　　在人群中无比出众这点，他和这位审判者先生是一样的。不止是人群，吸血鬼群或者人偶群他也能站得住脚。

　　况且，他比对方大度，昭诺嗤笑，他才不会为年龄危机乱发脾气。

　　“那你知道吸血鬼吗，就是一些很奇怪的生物。”昭诺看似无意地开口，还不忘给自己找借口，“在记忆里主人曾叫过他们的名字，这或许是我找到他唯一的办法了。”

　　休罗惊讶地望着他：“这个名字，的确是很重要的线索。”
　　“为什么。”昭诺问。

　　“吸血鬼，一百年前发生的那场大战结束后，他们就消失了。”
　　“什么！！”昭诺抓着他的领子问，“消失？一个也没有了，怎么可能！”

　　休罗很能理解他，“父亲和我说的时候我也觉得奇怪，但事实好像就是这样，因为我从未见过他们。”

　　“所以，如果你没听错的话，你的主人说不定已经……”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休罗立刻停下，“先不要难过，能创造出像你这样的人偶，你的主人一定是个很厉害的魔法师，他或许还活着！”

　　“希望吧。”昭诺松开手，显然不太高兴，“我会找到他的，不管活着还是死了。”
　　休罗觉得他是爱主情深，给出肯定的答案：“我会帮你的！”

　　休罗没有经历过这些，那都是他听到的，昭诺转动了下眼珠。
　　人类对吸血鬼的了解太少了，昭诺不相信“传说”的真实性，他们造谣一直都很有水平的。

　　而且他的下属，他还是很了解的。昭诺顺手拍了拍休罗的领子，消失？从黑夜里消失吧。

　　“但要是从吸血鬼为切入点的话，信息太少了。”他担忧地说，“只有一个办法，伊圣学院图书馆四层的藏书阁里有很多古老的书籍，它们一定会提到百年前的那场大战，那说不定有你想要的。”

　　“我要怎么进去？”昭诺问。
　　休罗面色凝重：“进入藏书阁需要很高的权限，普通学生是无法进入的。”

　　“意思是我要挟持一名老师才能进入？好危险哦。”昭诺害怕地抱紧自己。
　　“当然不用，拿到他们的身份卡就好……不对，不能那么干！”休罗反应过来，惊呼道，“被发现就完了！审判者候选人有资格进入藏书阁进一步学习，现在唯一可行的办法是在典礼日后的考核取得好成绩，成为候选人。”

　　“这样吗。”昭诺有些不甘，他记得考核在三十多天以后呢，要等多久！

　　“藏书阁的巡视很严格，那是候选人的天地，你身上的木头会被他们强硬分开的。乌诺你不要做傻事啊！”休罗猛然抓过昭诺的双臂，试图把他摇醒。

　　“……知道了。”他生无可恋地说。
　　他突然意识到，迪兰女士办公桌上的那本书，是他离过往最近的一次。

　　文盲害了他！

　　--

　　当昭诺一只脚踏入书店时，门口的木头鸟“吱吱”地叫着。

　　昭诺是个没礼貌的人偶，见到同类也不懂得招呼，还在路过时将小鸟打翻。

　　休罗在他身后，弯下腰，把它放回原来的位置，小鸟又恢复了生机。

　　“这是我们要买的书，总共有五本。”休罗打开长条信，一个个找书名，“《魔法反应原理》，《魔药学》，《普通魔咒（全新第三版）》……找到了！”

　　那么厚一本的书，也不知道在高兴什么。昭诺感觉有种神秘的魔法在控制他的头部往墙上靠。

　　休罗挑挑拣拣，捡起里面最崭新的书籍，厚重的知识很快遮蔽他的双眼，他连忙把书扶稳，对昭诺说：
　　“我们的都在这了，走吧。”

　　他的细心让人偶动容，昭诺大声说：“知道我没钱要把我那份付了吗。休罗，我帮你搬！”

　　“没关系乌诺。”休罗高兴地回应他，“我也拥有学习魔法的机会了，这种时候有人陪在我身边真好！”

　　“呵，在这也能遇上两个蠢蛋。”

　　两人同时转头，他们身后是普奥斯和佩昂。

　　“真、真巧啊。”休罗小声和他们打招呼。

　　普奥斯没理会他，对着昭诺讥讽道，“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会因羞愧从这离开，而不是坚持留下来残害同类。它们留着你手上就和你一样成为了废物。”

　　昭诺看着手上的书籍陷入思考：同类，它们吗？
　　如果他是真的人偶，这番话的确会让他难过，说不准还会给惨死的同类立一个墓碑。

　　但他的字典里就没有羞愧这个词。昭诺在心里冷笑，假装惊讶地说，“我的……同类？但迪兰女士说我身上的木头来自禁林，它们和我一样吗？”

　　迪兰没说过这句话，可昭诺知道人类忌惮着那片森林，同时也能断定，目前见过的人类没一个清楚他的身世，这种情况下他当然是乱说。

　　他的眼底闪过崇拜：“普奥斯先生，你知道的可真多。”

　　“闭嘴！谁让你叫我名字的。”普奥斯的脸色果然变得难看，“你是哪来的木头和我有什么关系，根本没人在乎！”

　　“我……我在乎。”休罗抱着堆成山的课本，他没有退缩，坚定开口，“乌诺是我的朋友，普奥斯，请你不要攻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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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他们落入下风，站在一旁的佩昂突然说：“哥哥，我们还有事情，先走吧。”

　　“哼。”普奥斯瞪了他们一眼，大跨步离开了。

　　“我们把他赶跑了？”休罗简直不敢相信，“我，这是我第一次在吵架中胜利！”

　　那当然，我吵架可没输过。昭诺不懂人类第一次获胜的喜悦，但依旧配合地鼓掌，“我们真是太厉害了。”

　　“没想到能在这遇见他。”休罗小声放出情报，“普奥斯和他的弟弟佩昂，他们是里约家族的人。那是一个古老的家族，他们认为自己身上带着贵族血脉。”
　　“普奥斯从小被当作继承人培养，于是养成了一副傲气的模样……但他本性不坏的。”

　　昭诺挑眉，不知道是因为普奥斯的贵族血脉还是休罗为他的开脱。
　　如果论血脉，谁能和他比？他不照样乖巧懂事。

　　休罗还在说，但昭诺已经听不见了。

　　他浑身警惕起来，猛然回过头。

　　一种格外强势的力量凭空出现，宛如撕开时空裂缝，从遥远的地方伸出一双巨手，将灼热的气息带到他身边。
　　来自地狱的烈火，也将在此处重现……

　　那是从未有过的强大的魔法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