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苦衷 “靠，你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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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这么点小事就报复人，那个人也挺小心眼的。”罗金然来到景吟身后，笑吟吟的，又扭头对景吟说，“岑修好像找你呢。”
景吟立刻在人群里搜寻段岑修的位置，罗金然拍了他一下：“我带你过去。”
两个人走到休息区，景吟瞧见段岑修，准备过去，罗金然啧了一声：“还真以为他找你啊。你说你，多大点事，为一个陌生人出什么头？”
景吟神情严肃：“我现在摸一下你的屁股，你觉得是小事吗？”
罗金然一蹦三丈远，警惕地看着他：“别来沾边。和岑修的事业比起来，就是小事。这里面的人，以后免不了生意场上打交道。你把他得罪了，承担后果的是岑修。”
“那种垃圾货色，和他打交道也不怕脏了段……段家的地。”
“呵，你刚才果然是装的，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哄岑修心软呢。这会儿又充起英雄来了。”
“我是路见不平一声吼。再说，我其实是为那个男的好呢。在餐厅最不应该得罪的人是谁？”
罗金然不屑一顾：“老子谁都不怕得罪。”
“是厨师，”有时候有钱人也天真得可怕，景吟只能好心提醒，“因为鬼知道他会往你饭菜里加什么。”
罗金然脸色一变，大概是想起了某段往事。
“同样的，在这种场合，最不应该得罪的就是侍应生。因为，鬼知道他们会往你酒里面加什么。”
这完全是经验之谈，毕竟以前送外卖的时候，少不了和各种餐厅的后厨打交道。
罗金然把自己桌上那杯酒推远了一点：“靠，你以前是不是往顾客饭菜里吐口水了？”
“我能干这种缺德事吗？”景吟义正辞严，“我也是有职业道德的，不像有些人，连做人的道德都没有。”
罗金然还不服气，朝景吟身后招手：“正好岑修你来了，看见他的真面目了吧。刚才的事你都看到了，你说说。”
“想讨两头好的墙头草而已，得罪了也不可惜。”段岑修紧挨着景吟站着。
景吟隐隐闻到他身上混着许多不同味道的信息素，于是赶紧释放出一点自己的信息素。段岑修紧绷的身体果然放松了一点。
罗金然正色道：“他和段琛有来往？”
“梁家一向如此，臭味相投罢了。”段岑修低头看着景吟，“想出气的方法有很多，别脏了自己的手。”
景吟看看自己右手，嫌恶地拿开了点：“是有点恶心，我去洗手。”
看着景吟出了宴会厅，罗金然神情严肃：“你说话一点也不避着他。”
段岑修怔怔地摸了摸无名指上的戒指，半晌方道：“如果他什么都不知道，万一被人利用，岂不是得不偿失。”
这是个完美的理由，但段岑修并不能完全说服自己。因为他自己也觉得奇怪，似乎对景吟有种天然的信任感。
“那你真的有必要和他结婚吗？凭你的身份身边有几个情人都正常，也不会引人怀疑。”罗金然悄声道。
“即便是和他结了婚，大多数人甚至包括你，都可以毫无顾忌地贬损他，认为他是为了钱不择手段的人。”段岑修的语气暗含警告，“我和他之间是交易没错，但是我主动找的他，他凭什么要因此承受那些本不该有的非议呢？再说，我可不想成为下一个段为庭。”
罗金然哑然，片刻后为自己找补：“我这不是担心你被骗嘛，我到底经验比你多。”
“被骗的经验吗？那是够丰富的。”
罗金然：“……还能不能做朋友了？”
酒店的卫生间也修得跟宫殿似的，充斥着淡淡的熏香味道。景吟用一次性的香皂好好把手洗了个遍。当时还是太冲动了，就应该照后脑勺来一巴掌，而不是拍屁股。
景吟没急着回宴会厅，虽然他不在乎别人的目光，也不用费心搞什么交际，但待在里面总觉得无所适从。就像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偏要挤进一个圆溜溜的狭小的抽屉里，挤得棱角生疼，连呼吸的空间都没有，哪怕这个小球是用世上最珍贵的钻石雕刻而成。
走廊外围弧形的窗玻璃扭曲了霓虹灯，高楼下的世界变得模糊而神秘。
“嫂子，怎么一个人在这儿？”一个带着笑的声音靠近。
景吟看着段琛那张笑脸，莫名觉得心里发毛，好像看到一个非人的东西披着一张虚假的人皮。
“不用这么叫我，喊我名字就行。”即使对方看起来礼貌、体面，景吟也能敏锐地听出里面的嘲讽意味。
“唉，”段琛叹了一声，“我这个哥哥身体从小好像就不太好，和爸之间也总是不太亲近。你瞧，连结婚这种大事也是自己做主就办了。但我知道他不是冲动鲁莽的人，和你结婚大概是有什么苦衷？他不肯和爸好好谈，你告诉我，我去帮忙劝劝爸。到底是亲父子，总不能因此生疏了。”
“苦衷？”景吟笑道，“你也觉得我配不上他？不过可惜了，他不是肤浅的人。要说有什么苦衷的话，大概就是我们太相爱了吧。毕竟感情的事谁说得准呢。有的人倒是想要门当户对，可惜只是一厢情愿。不掺杂任何利益算计的真心，是十个亿也买不来的，你说对吧？”
“是吗？那能给我讲讲，你们是怎么相爱的吗？据我所知，一个月前我哥还是单身呢。”
“你怎么知道的？”景吟直视着他。
“我，”段琛一顿，“都是一家人，知道这种事不是理所应当吗？”
“哦，可是结婚的事你们是前不久才知道的。所以呀，你的消息也不一定准确。你哥就是知道我和他身份的差距，要是恋爱期间就让你们知道的话，你们肯定要拦着不让我们结婚啊。而且，你相信一见钟情吗？就是只需要一眼，就能确定对方是自己会相守一生的人。”景吟露出甜蜜的表情，“没真正爱过一个人的人是不会理解这种感受的。”
“那我哥还真是，品味独特。”
“是慧眼独具，我再不回去他该找我了，再见。”景吟不想再和他虚以为蛇，匆匆离去。
进了大厅，瞧见段岑修还在休息区和罗金然聊天，便快步朝他们走过去。经过小食桌，忽然被撞了一下。景吟往旁边一倒，手下意识寻找支撑，却挥倒了旁边的香槟塔。
随着旁边人的惊呼，酒水哗啦啦混合着玻璃碎片四溅，蜜色的液体将浅色的羊毛地毯染成深色。
“啊，对不起。”景吟慌乱地从旁边桌上拿起一条手巾，觉得不合适又放下。
裴琤正好站在香槟塔旁，洒出去的酒水大半泼在她身上。她穿着月牙白的长裙礼服，被打湿后变得半透明。
景吟扔了手巾，赶紧把衣服脱下来递给她。
裴琤倒是很从容，对身上的狼狈不太在意，接过衣服围在腰上，说：“没关系，我有备用的衣服。”
段琛在不远处衣服脱到一半，又默默穿上了。
“衣服的钱我赔给你吧。”景吟庆幸自己现在有底气说出这句话了。
“不用，让酒店洗洗就行。”
“要赔也是他赔，”罗金然揪着一个青年男人的衣领走过来，“撞了人还跑？”
男人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我也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也总该会道歉吧？”罗金然一把将他推到景吟面前。
景吟还有点懵，他根本不认识这个男人，就更谈不上得罪了。在场他得罪过的也就一个，那个背头男，正仰头喝了一口威士忌，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还有另一个也许也算得上，孟流潇站在不远处，脸色森寒望着这边。
青年男人有些无措地扭头看向孟流潇，孟流潇皱起眉头，看向别处，而后转身隐入人群。
“看别人干什么？道歉！”罗金然语气不善地催促。
“对不起。”男人面色灰白，嘟囔了一句。
整个宴会厅都安静下来，景吟感觉背上一热，香木的味道扑进鼻子里。低头一看，段岑修的西服外套正披在自己肩上。
“以后做事多动动脑子，”段岑修对青年男人冷声说，“还当是小学生打架吗？”
青年男人脸色更白，丧气道：“裴小姐的衣服我会赔的。”
“这么点小事，也值得大动肝火？”段琛走上前来，拍了拍青年男人的肩膀，“我哥新婚，难免护短，不要放在心上。”
裴琤忽而冷笑：“你倒是挺大度。”
说完自顾往宴会厅外走，到了门口险些撞上一个人。背头男捂着肚子跑出去了。
段琛脸色变得难看，但很快又挂上笑容，走到一边去了。
“来来，大家小心，别踩到碎玻璃。”杜斐适时出来收场，一场小小的风波就此结束。
宴会厅里并不冷，西服外套上残留的体温甚至让景吟觉得有点热，但他还是伸手把外套穿上。过于宽大的西服并不合身，袖子也太长，把两只手掌都遮住。
罗金然看着景吟挥舞双臂，把西服袖子甩来甩去，玩得正开心，似乎把刚才的事完全抛之脑后，觉得好笑：“你心真是够大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