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ack fou Black》mikajiang

5、Chapter 5

　　西里斯的目光落在艾拉泛着浅淡青色的眼下，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语气里带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关切：“你怎么没吃早饭呀？”

　　艾拉指尖下意识地抠了抠书页的边缘，眼神往窗外飘了飘，声音轻得像羽毛：“不太想吃。”

　　“为什么？”西里斯往前倾了倾身，追问的语气里带着点急切，像是生怕漏掉什么，“你是不舒服还是怎么了？遇到什么事了？”

　　“没有啦。”艾拉摇摇头，指尖绕着自己的发尾，避开他的目光，“就是单纯不饿，我早上有自己带酸奶，已经喝过了。”

　　她顿了顿，像是终于鼓起勇气，才小声补上一句，“那个……生日礼物，你还喜欢吗？”

　　西里斯的目光落回掌心那条黑皮绳项链上，指尖轻轻摩挲着吊坠上小巧的银色狼头，边缘被打磨得光滑圆润，一看就是被反复摩挲过无数次。

　　他嘴角弯起一个浅淡的弧度，声音里裹着暖意：“非常谢谢。”

　　他捏着项链的链子，递到艾拉面前，眼底带着点好奇：“这个是你自己做的？”

　　“嗯……就是随便试一试。”艾拉的脸颊又开始发烫，眼神慌乱地落在项链吊坠上，声音越来越小，“我觉得……可能也没有那么大的用处。”

　　“有用。”西里斯立刻打断她，语气笃定得不像话，他指尖轻轻碰了碰那个狼头吊坠，眼神亮得惊人，“我觉得很好，特别好。”

　　说完，他干脆拉开艾拉对面的椅子，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手肘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紧盯着艾拉，追问的语气里带着点惊讶：“这个你做了多久？”

　　“就……就差不多两三个月吧。”艾拉被他看得有些紧张，说话都带了点结巴，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西里斯闻言，瞳孔微微一缩，脸上的惊讶几乎藏不住，他张了张嘴，似乎是没料到会花这么久的时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里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动容：“两三个月？”

　　话音未落，他便抬手，将那条项链绕到颈间。指尖勾着搭扣，低头鼓捣了两下，金属轻响的脆声在安静的图书馆里格外清晰。

　　他脖颈线条干净利落，黑皮绳贴着皮肤，银色狼头吊坠落在锁骨凹陷处，冷硬的金属质感衬得那片肌肤愈发白皙，竟莫名透出几分野性的温柔。

　　戴好后，他抬眼看向艾拉，指尖还无意识地摩挲着狼头吊坠的轮廓，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你看，很合适，对吧？”

　　艾拉的目光落在那枚狼头吊坠上，呼吸猛地一滞，连指尖都跟着微微发颤。那原本只是她藏在抽屉深处、反复打磨的小心思，此刻贴着西里斯的锁骨，沾了他颈间的温度，竟像是忽然活了过来。

　　她的脸颊瞬间烧得滚烫，慌忙低下头去，盯着书页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心里乱糟糟的，全是他方才低头扣搭扣时，脖颈绷出的流畅线条。

　　好半天，她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细若蚊蚋的话：“……嗯，挺合适的。”

　　———

　　魔咒课的教室窗明几净，阳光透过玻璃落在星芒状的咒符练习纸上，空气中飘着少许挥动魔杖时残留的淡金色微光。

　　下课铃刚响，詹姆就拽着莱姆斯往礼堂的方向冲，嚷嚷着要去抢刚出炉的蜜桃馅饼，西里斯却磨磨蹭蹭地收拾着魔杖，目光不着痕迹地往拉文克劳的座位区扫了一圈——那里早就没了艾拉的身影。

　　他犹豫了两秒，转身拦住了正低头整理笔记的莉莉。莉莉的红发在阳光下亮得晃眼，她抬头看了他一眼，挑眉道：“怎么了？你又和詹姆合计着要搞什么恶作剧？”

　　“不是。”西里斯难得有些不自在，他抬手挠了挠后脑勺，平日里的嚣张气焰收敛了大半，声音压得不算高，生怕被周围起哄的男生听见，“我就是想问……你知道艾拉的生日是什么时候吗？”

　　莉莉的笔尖顿在纸上，留下一小团墨渍。她盯着西里斯看了几秒，嘴角忽然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慢悠悠地合上笔记本：“你这是？关心人家吃不吃饭，现在又打听人家的生日，你喜欢艾拉？”

　　西里斯的耳根微微泛红，他轻咳了一声，眼神飘向窗外的槲寄生，语气硬邦邦的，带着点掩饰的窘迫：“没有，就……随便问问。她送了我东西，礼尚往来而已。”

　　“12月24号，平安夜。”莉莉忍着笑，干脆利落地报出日期，见他飞快掏出小本子记下来，又补充道，“她可不喜欢那些花里胡哨的小玩意儿，偏爱有难度有挑战性的魔咒书，越冷门越对她胃口。”

　　西里斯笔尖一顿，抬眼看向她。

　　“还有，”莉莉想了想，继续说道，“她超爱草莓味的莓果类冰激凌，夏天的时候总喜欢去霍格莫德的蜂蜜公爵买。另外啊，小姑娘还喜欢闪闪发光的东西，比如嵌着碎钻的书签，或者……”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看着西里斯耳朵越来越红，才笑着收口。

　　西里斯胡乱应了两声，指尖捏着那本小本子，飞快地追着詹姆的背影跑了，那仓促的模样，活像身后有巨怪在追。

　　———

　　晚饭艾拉就着南瓜汁吃了点沙拉，吃完慢吞吞地往拉文克劳塔楼走。

　　暮色漫过彩绘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斑斓的光斑，她攥着冰凉的玻璃杯壁，脑子里还在回放上午图书馆里，西里斯脖颈间那枚银色狼头吊坠的模样。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紧接着，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拍在她的肩膀上。

　　艾拉回头，就看见莉莉抱着草药学笔记站在那里，红发在昏黄的廊灯下亮得像团小火苗。莉莉故意板着脸，语气里却满是笑意：“你都好久没跟我聊天了，怎么，抛弃我了，不要我这个朋友了？”

　　“没有没有！”艾拉连忙摆手，空着的那只手顺势挽住莉莉的胳膊，脑袋轻轻蹭了蹭她的肩膀，声音软下来，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就是最近有点太忙了，忙着泡图书馆，忙着赶论文嘛。”

　　莉莉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了，伸手捏了捏她发烫的脸颊，目光里闪过一丝促狭的了然，语气却带着点不容躲闪的直白：“忙？我看你是忙着躲西里斯吧？老实说，你跟他到底什么情况呀？你喜欢他？”

　　这句话像一颗小石子，猝不及防地投进艾拉的心湖里，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她的脸颊瞬间烧得滚烫，连指尖都跟着发起烫来，埋在莉莉胳膊上的脑袋埋得更深了，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才….才没有。”

　　可那微微发颤的尾音，还有泛红的耳根，早就把她的心思暴露得一干二净。

　　莉莉见状，忍不住轻笑出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里满是揶揄：“嘴硬的小丫头，脸红得都快能煎鸡蛋了。”

　　艾拉闷在她胳膊上，嘟囔着反驳：“就是太热了……城堡太暖和了嘛。”

　　莉莉被她这嘴硬的模样逗笑，干脆拉过她的手，指尖勾着她的手腕往走廊尽头的门廊走：“别闷在城堡里了，陪我去外面散散步，晚风正好。”

　　艾拉顺势挽住莉莉的胳膊，脚步轻快地跟着她往外走，晚饭后的倦意被晚风一吹，散了大半。

　　门廊外的风带着青草和夜露的凉意，吹散了些许脸颊的热意，两人并肩靠着栏杆，望着远处禁林的墨色轮廓，还有城堡上空缀着的几颗疏星。

　　沉默了半晌，莉莉忽然开口，声音被晚风揉得轻轻的：“喜欢西里斯的女生其实很多，你也知道的，他那张脸，还有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总惹得低年级的小姑娘偷偷递情书。”

　　艾拉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栏杆的木纹，心脏轻轻往下沉了沉，没说话。

　　“但你不一样。”莉莉转头看她，目光认真，“这么多年，西里斯从来没在意过其他人的生日，更不会特意跑来问我，你喜欢什么，讨厌什么，连你爱喝的草莓冰激凌都记在了小本子上。”

　　晚风掠过，吹起艾拉额前的碎发，她望着远处霍格沃茨城堡的点点灯火，忽然觉得眼眶有点发酸。

　　她侧过头，声音带着点哽咽，却又无比清晰地对莉莉说：“我总觉得，他那样耀眼的人，身边应该有更好的……可我又忍不住，忍不住把他当成偷偷藏起来的光。”

　　莉莉安静地听着，伸手轻轻揽住艾拉的肩膀，指尖拍着她的后背，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

　　晚风把艾拉的发丝吹得贴在脸颊上，带着点湿湿的凉意。

　　“傻丫头，”莉莉的声音软得像棉花，“光哪里是用来藏的？是要踮起脚尖去碰的。”

　　她顿了顿，抬手替艾拉拂开额前的碎发，眼底盛着笑意和认真：“西里斯那家伙看着没心没肺，可他要是真不在意，怎么会把你送的项链一直戴在身上？上午刚收到，就没摘下来过，这态度还不够明显吗？”

　　莉莉捏了捏艾拉的手腕，语气里带着点怂恿的意味：“下次再遇见他，别躲了。哪怕只是笑着多问一句‘项链戴着还舒服吗’，也比你一个人憋着强——你那天说的好看，可不够让他明白你的心思。”

　　艾拉低下头，盯着自己鞋尖上的纹路，声音轻得像晚风里的叹息，带着点茫然的无措：“我没躲他，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一看见他，我脑子里就乱糟糟的，忍不住多想——他到底是喜欢我，还是只是出于礼貌？我对他来说，到底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她攥紧了衣角，指节微微泛白，眼底闪过一丝怯意：“我甚至会怕，怕我主动跟他接触，会给他造成困扰。他那么受欢迎，身边从来都不缺朋友，万一……万一他根本没那个意思呢？”

　　莉莉看着她攥紧衣角的手，眼底的笑意淡了些，多了几分认真。她轻轻掰开艾拉皱巴巴的指尖，又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声音温软却笃定：

　　“你看他对别人，什么时候有过半分这样的耐心？那些围着他递情书的女生，他连名字都记不住，更别说特意跑来问我你的喜好，把你送的项链戴在脖子上一整天。”

　　她顿了顿，伸手戳了戳艾拉的额头，语气带着点无奈的揶揄：“困扰？他要是觉得困扰，早就把项链摘了，哪里还会戴着它在城堡里晃悠？我的艾拉呀，他那点藏不住的心思，可比你的暗恋明显多了。”

　　艾拉怔怔地望着远处的禁林，萤火虫的微光在暮色里明明灭灭，心里那点沉甸甸的怯意，好像忽然轻了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