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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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你不愿踏入哥谭和布鲁德海文的原因吗。”杰森在对方还没主动说出话之前，提前反问。
杰森两腿相交，翘起腿，像是不在意地半躺在椅子上，他视线落在迪克脚下的影子上，没有逼问，只是平静地重复一遍问题。
“你在担忧我们具备的能力和存在影响那些人，产生问题导致变数吗。谁会有你更了解蝙蝠侠？智慧、冷酷、敏锐、强大的蝙蝠，我们的哥谭之影，当然这个称呼他不会承担。”
“可即便你明面上一直是夜翼的粉丝，但我猜你也同样深深喜爱着布鲁斯，你对他的了解远胜于我，所以，为什么你会犹豫。”
因为你。迪克几乎把话脱口而出，他低头捏了捏额间，拼尽全力没将想心里从来到这世界开始囤积的情绪释放出来。
“抱歉，给我点时间，我需要理清思绪。”他深呼吸一口气，抬头对目光炯炯等待答复的杰森道。
“…好吧，大鸟，我也需要一点空间。电子设备已被源石技艺二次处理无效化，希望那位斯塔克和他表面一样好说话，不然我们可能就要开始负债了。”
因使用了源石技艺而脑袋光环微微变暗的萨科塔·杰森如此道，他耸了耸肩转身到隔壁的简易厨房里整点东西吃。
他很贴心，关心过度，我实际上没那么脆弱，可之前的‘我’确实没有到达坚强、冷静和游刃有余的程度，所以，‘他’在刻意给我留出空间。
迪克想，随后继续将思绪集中起来。
从哪开始？
思路与情绪即便混乱如麻，迪克依旧在其中熟练的找到一个点。
毕竟他得先把自己这糟糕的情绪处理一下，作为之前的他，可能会用喜欢的超级英雄的作品或者和朋友交流来宣泄出感情，现在不行，不过他另有办法。
这得感谢来自于不同多元平行宇宙属于迪克·格雷森的记忆与经验。
首先，无论是与复仇者联盟最初的交涉提及让蜘蛛侠负责询问，包括后续目前所处房间，暂时的避难所的请求。完美担任每一个角色和需要的形象对此轻车熟路，甚至形象塑造的过于成功让他差点沉浸在里面。
扮演对现在的他来说不算难，困难的是如何不被发现，不被已经透过监控和记录观察过他们的蝙蝠侠、红罗宾他们发现，不被近在咫尺的杰森察觉到。
他不该疏忽，尽管明白理由，因为他之前从未像现在这般扮演和完美成为某种角色，那是迪克·格雷森，不是他自己。另一部分原因，即便失去记忆，本我的‘自己’依旧在挣扎着向旁边熟悉的人伸手渴望个拥抱，不断请求。
如果不是我邀请你参加展会准备cos，就不会有意外发生，至少只会有我一人在这里。如硫酸般炙热的内疚感腐蚀着他的心脏，酸痛到内脏都颤抖，呼吸中都仿佛体会到酸涩和刺激性的气味，迪克尽力去平息。
两人目前身处异世界并且安全不明的情况绝大部分…不，准确来说，基本上是他的责任，这份愧疚和印象中‘他们’作为朋友的关系，以及迪克·格雷森对他的弟弟、后辈、搭档、朋友与家人，杰森·陶德的感情影响到变得复杂而难以梳理。
可对方是他需要帮助和保护的人，应该来说，好吧，比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要重要，即便是他的偶像、崇拜对象为一体的超级英雄们。
阳光顺着窗缝从桌腿与杰森的靴子间溜过，他皱着眉头靠在厨房门口，湖绿色眼眸折射过光照闪烁而明亮，他手上端着一块速食，还没完全化冻，转身静悄悄地将其塞回了冰箱里。
周围电子设备被无差别破坏后，迪克不认为烤箱或者微波炉可能是其中的幸存者。
刚刚想到哪？
吸血鬼，好吧。那份毫无感情和冷酷到极致的记忆确实产生了负面影响，迪克记得那些细节，被强制转换为吸血鬼时的恐惧与挣扎下的无能为力，以及后面见了鬼一样的恐怖剧情。
卡珊、杜克、布鲁斯、提姆、达米安、杰森…之后的沃利…罗伊…他不再回忆。
或许是那份异质化的记忆和视角，也或许是因为这个世界理论上的同伴只有杰森，他对其他人的想法并不如迪克本身浓烈而具有较强…非常的保护欲。
在意和不在意有时候会很难隐藏，像是水面下的石块，水体浑浊不明的情况下，路过水坑的人怎么会知晓下面只是没过鞋底的硬地，还是深度高达5米的裂缝？
未知的可能性以当前情况下会引发什么，谁都无法确定。
“杰森。”迪克盯着外面的阳光看了一段时间，忽然开口。
总算找出点正常食物的杰森拿着一盒甜甜圈随手放上桌子，听见声音没抬头用鼻音疑惑的嗯了两声作为回应。
“我感觉我有点饿了，但并不想吃甜甜圈。”迪克声音低沉，语气中似乎漂浮着什么。
杰森嘴里叼着个草莓巧克力壳撒着糖粉的甜甜圈，简单回忆一下夜翼在不同刊里爱吃的食物，罗宾第一年这本里似乎提及过其中一个。
“那你想吃点什么？蟹肉奶油蘑菇只有阿福做的最完美。”
“真的？我觉得美国人的味觉都是现实恐怖片。”脸上似乎带了点忧愁的迪克目光从杰森的脖颈部扫过，继续看向窗外的阳光。
杰森看向迪克望向的方向，落地窗…？
他想喝西北风？
自觉想歪的杰森猛的咬两口手上的甜甜圈，丰富多彩的甜味在舌尖迸发，这种甜度在他之前可是属于地狱级别吃一口都会咳嗽不止，可他现在却饥肠辘辘地吃到了第二个，还能边口齿不清边聊天。
“需要我提醒一下，我们现在的身体可是正儿八经的美国正宗苗子吗，百分百纯正绝无其他国家成分。…嗯，这个甜甜圈味道居然不错，我的味觉完蛋了。”
气氛逐渐放松，迪克轻笑两声。
“应该是我们都完蛋了，现实恐怖片成为现实。天啊，我们有机会修复味觉吗。”
“这得看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话题暂停在此时，平静几息。
深呼吸，氧气自空气中流通，心脏跳动声鼓舞在耳侧，鲜活的体感让迪克一鼓作气把想说的话直接吐出。
“…吸血鬼之王影响到了一部分自我认知，以及食谱。自我认识方面…至少有20%，而且我感觉我的食谱范围有了一些变动。”
“好的？”
“坏的。”
杰森挑起一侧眉头，只是坐在迪克身边，将其他甜甜圈推过去。
“…哦，别太担心，你的食谱绝对能在地球上找到，上至甜甜圈，下至氪石，就算你想生啃氪星人，蝙蝠都会有办法帮你解决。”
相比于蝙蝠家族的其他人，杰森并不算擅长谈心环节，但至少也有经历过训练和实战，足够应付大部分情况即可，现在两人毫无设防，基本坦诚相待，所以没什么好担心的。
“所以，血液？”
“我猜是的，刚才我甚至想咬你。”
“为什么不这么做？”杰森真的好奇，他不介意也无所谓，反正已确定疼痛敏感度极低的情况下，咬两口又何妨？
迪克沉默一瞬，单手摩挲下巴，嘴唇微微颤抖，喉咙上下滑动吞咽着同时回忆方才暧昧不清的饥饿体感解释。
“…身体的某个声音告诉我，泰拉人不算人类，并不好吃。”
“那可真是太好了，好消息，你不想咬我，坏消息，你想咬除了我以外的所有人。”
杰森把甜甜圈最后一块咽了下去，为旁边的人连续鼓掌。
他当然有办法去找各种条件，直接去黑/市买亦或者去医院窃取，走/私通道贩卖，要知道美国可是世界上最大的血液出口国，如果不是为了迪克的身心健康考虑，杰森认为拿一笔钱去路边抓一个人让他献血都可以。
所以，综上所述，他选择最好的办法。杰森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率先走向门口。（没有用通讯器是因为源石技艺全都破坏了，杰森真的有感到抱歉。）
“目前只能靠现有条件，走，我们去要饭。”
“要饭？”迪克歪着头，脑袋上划过一个问号。
“应该是，向伟大仁慈的钢铁侠先生恳求给吸血狐狸一口饱饭。”
杰森嘴角扬起，露出一丝邪恶的微笑。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