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跟着我》幺幺栖

15、小林同学 那你以后就

　　“老师。”一声小心翼翼地呼喊。
　　“嗯？”林森抬头看去，前面的女同学面色惨白地看着自己，一只手紧紧地抓着衣服，抵着腹部。
　　“怎么了？”林森小声询问。
　　“我肚子疼，可以陪我去一下医务室吗？”女孩说着，额头直冒冷汗。
　　林森点头，放下手上的东西，去搀扶女孩，同时冲江淼眼神示意，江淼点头，林森带着女孩悄悄地走出教室。
　　女孩走着走着突然停住，林森连忙问：“怎么了？”
　　女孩红着眼睛回答道：“老师，好像有东西流出来了。”
　　女孩一动都不敢动，像定住了一样，林森看去，血迹在裤子上微微漫延，心下了然。
　　“不怕，应该是来月经了，知道月经是什么吗？”林森轻声问道。
　　女孩点点头。
　　“那就行，这是一个正常的生理现象，我也是差不多在你这个年纪来的，不要怕，我先带你去厕所。”说完，扶着女孩向厕所走去。
　　“你先蹲一会儿，我去超市给你买包卫生巾。”
　　女孩点头，林森将身上的纸巾都放进女孩手中。
　　怕女孩等久了，蹲不住，林森用最快的速度跑着去跑着回。
　　等林森回到女孩跟前时，女孩正在小声抽泣着。
　　“很疼吗？”
　　女孩点头，林森伸手擦去女孩眼角的眼泪。
　　“会用这个吗？”林森指着手里的卫生巾。
　　女孩摇头，林森撕开一个仔细教女孩怎么用，收拾完毕，林森扶着女孩来到洗手池前，玻璃里的女孩面色苍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肚子疼很久了吗？”
　　“早上一来学校就开始疼了。”女孩小声说。
　　“我扶你去医务室看一下吧。”
　　女孩点头，林森扶着女孩往医务室走去，女孩迈着小步，手挡着后面，走得很不自然。
　　“没事的，把外套往下拉一点，对，就这样，看不见的。”
　　女孩扭过头确认一下，真的看不见，这才放心走着。
　　“要给妈妈打个电话，送条干净的裤子过来吗？”
　　“嗯。”
　　林森将手机解锁递给女孩，女孩和家长说明了情况。
　　校医仔细看过后确定没有其他问题，便跟女孩说道：“没什么大问题，先不给你开止疼药，要是再疼得厉害的话，就跟我说，我先给你泡点红糖水，看喝了会不会好一点。”
　　女孩喝了小半杯红糖水后，嘴唇稍微恢复了一点血色，但看样子肚子还是在疼。
　　“要不要去床上躺一会儿？”
　　女孩摇头。
　　“没关系，老师给你找个东西垫一下，不会弄脏的，你躺会儿，等妈妈来。”
　　女孩这才点头，林森收拾好医务室的病床，扶女孩躺下，盖好被子，校医送来了一个热水袋，便忙自己的去了，林森把热水袋塞进女孩被子里捂好，在床边椅子上坐下，陪女孩等家长，同时发信息给江淼说明了一下这里的情况。
　　医务室里很安静，女孩虚弱地躺着，林森轻轻地帮女孩擦冷汗。
　　林森第一次来月经是什么场景呢？林森思索着，画面慢慢涌现。
　　那是还有些炎热的季节，教室里很安静，零星几人都在趴着睡午觉，林森睡得冷汗直冒，肚子也隐隐作痛，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流着，裤子好像湿了，不是汗，糟糕，林森猛然惊醒，一站起来，一股暖流猛然落下，林森当时便定住了，缓缓转头，凳子上已有小片红色，林森顿时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足够的生理知识让林森清楚现在是发生了什么，所以林森并不害怕，只是事发突然，林森一时有点不知所措。
　　江泽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身后，他也看见了那抹红色，林森无措地看向江泽，江泽轻声说了句，“别怕。”
　　随即掏出纸巾，擦干净了凳子上的血迹，手里握着纸团，转身要走，像想到了什么，又转回来，轻声问：“你会用那个东西吗？”
　　有理论，但没有实操过，林森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见林森犹豫，江泽说了句，“那你等我一下。”便向他的教室跑去。
　　回来时，手里拿着外套，身后还跟着一个女孩，是那个喊过自己“跟屁虫”的女孩，江泽向林森招手，林森本能地迈起大步，但身下的异样还是让林森缩小了步伐。
　　林森走近，江泽将外套系在林森腰间，带林森来到厕所门口，“没事的，木木，不清楚地问学姐。”
　　林森跟着学姐走进厕所，解下腰间的外套，学姐接过，拿出纸巾和卫生巾递给林森，仔细地教林森怎么拆怎么用，看出林森的不好意思，学姐讲完后，背过身去，帮林森挡着，林森顺利弄好，洗手时跟学姐说了声“谢谢”。
　　学姐温和一笑，点点头。
　　出了厕所，江泽正站在不远处，见林森出来，走近冲学姐点头以示感谢，学姐没说什么回了教室，江泽带着林森往车棚走。
　　“我跟同学借了辆自行车，带你回去把裤子换一下吧。”
　　“好。”
　　这还是林森第一次坐江泽后座，两人一起学的骑车，但上学后学校离家都很近，这一技能也就没有派上用场，没想到江泽都会带人了，自己好像还不行。
　　不一会儿，就到家楼下了，林森快速换好裤子，从厕所出来时，江泽正在泡什么东西，林森走近一看，红糖水。
　　“肚子是不是有点痛？”
　　“有点，但还好。”
　　“下午还能上课吗？”
　　“可以上。”
　　“去拿件外套带上，下午班里要是开空调的话，就穿外套，不然吹得肚子会很疼的。”
　　“哦。”
　　林森又回房间拿了件外套。
　　“来这个了就不可以吃冰的了，不然肚子会很痛的，你下午要是肚子疼得厉害，就不要上课了，来找我，我送你回去……”
　　江泽一边嘱咐着，两人一边赶向学校，其实林森还好，难受是有点的，但也没有疼得多严重，就是人没精神了。
　　来到林森所在的楼层，江泽将手里的保温杯递给林森，“喝这个，不要喝冷水。”
　　“好。”
　　见林森进了教室，江泽也回到自己的教室了。
　　干净的凳子立在林森眼前，原本来月经这种事，林森并不觉得有什么好害羞的，就算江泽知道也没什么，但刚刚江泽十分自然地擦掉凳子上的血，这画面再次出现在脑海里，林森不禁脸红起来，耳朵也变得热热的。
　　林森回想着，心跳不自觉加快了，学生家长敲门进来，打断了林森的回忆，林森起身向家长问好，说明了情况，女孩肚子还是疼得厉害，校医向家长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后，家长还是决定先将女孩带回家。
　　和女孩分别后，林森没有再回教室，江淼已经上完课，又开会去了，另一堂课已经开始，学校很安静，林森打算随便逛逛。
　　走着走着，就走到了学校的荣誉墙，这里已经是高中的地界了，墙上挂着上届高考生们的去处，密密麻麻的全是名校。
　　林森仔细地看着上面的人名，自己也上过这里，江泽也上过这里，那个学姐也上过这里，正是在这个墙下，学姐跟自己说过一段很有意义的话。
　　“你要不要猜猜我报了什么专业？”林森正看着江泽的名字，学姐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林森转头看去。
　　学姐笑道：“我可是跟江泽考进了同一所学校，你不好奇我是不是跟他报了同一个专业吗？”
　　“所以你们是报了同一个专业吗？”林森装作很冷静的样子，其实心里很紧张，也很想知道答案。
　　学姐边笑边看着林森，像是要从林森脸上看出些什么。
　　“我才没想跟他报同一个专业呢，我对医学一点兴趣都没有，我喜欢的是地理，我才不要为了一个不喜欢我的人，学一个不喜欢的专业呢，虽然我要学医，也能学好。”学姐得意地说。
　　“那你为什么要学理科。”
　　“小学妹，地理到大学了是属于理科的哦。”
　　“那你以后就不喜欢他了吗？”
　　“那可不是，”学姐坏笑道：“他很优秀，喜欢他是本能，这种本能会持续多久我也不知道，但我也有我的人生，我要干我喜欢干的事，我不要围着另一个人转，有些事情我想干，我尝试过了，没成功也无所谓，至少我干过了，不留遗憾。”
　　林森听懂了学姐的话，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小学妹，到你高考了，好好学习，这所大学很不错的，希望你也能来哦，不然的话，哼哼，”学姐又是坏笑，“能考上这里的都是很优秀的，漂亮的可多了，到时候肯定不只有我一个人喜欢他，大学嘛，自由得很。”
　　林森听出来了学姐是在逗她，但林森一时不知如何还嘴，因为她说的也是事实。
　　“我希望最后站在他身边的是你，”学姐突然严肃道，“那样我就不会觉得是我的问题，好好学习，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不等林森回应，径直走开。
　　“小林同学，你怎么在这里？”
　　身后的声音拉回了林森的思绪，林森转身看去，一时间有些错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