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意满满，屿你有关》多肉吃甜粽子

12、同居 宿舍停电了

　　南橙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缝照在地上。
　　她眯着眼摸到手机——十点整。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热的蜂蜜水，旁边压着一张便条，字迹隽秀：
　　“睡醒把蜂蜜水喝了，醒酒。”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脑子里一片空白。昨晚的记忆像被猫玩过的毛线团，乱糟糟地缠在一起。她只记得舞会、酒、然后……
　　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出来电显示：江屿。
　　她接起来，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低低的，带着一点笑意：“醒了？”
　　“嗯。”南橙把蜂蜜水端起来喝了一口，温温的，甜度刚好，“你去公司了吗？”
　　“嗯，早上有个会。”他顿了顿，“昨晚的事……还记得吗？”
　　南橙的动作停住了。
　　昨晚的事……她努力回想，画面碎片一样闪过。体育馆门口，然后江屿说：“要不要……”
　　她磕磕巴巴地开口：“我、我昨晚……没做什么不该做的事吧？”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然后她听见他轻轻笑了一声。
　　“想不起来了？”他的声音慢悠悠的，“那算了，我也就……吃了点儿亏。”
　　南橙的脸瞬间红了：“你……你别乱说！我可什么都没做！我——”
　　“橙橙。”他打断她，声音里笑意更浓了，“我逗你的。”
　　南橙愣住。
　　“你昨晚很乖。”他说，“喝醉了就睡着了。
　　“……真的？”
　　“嗯。”
　　南橙松了一口气，但紧接着又觉得哪里不对，他刚才明明是在耍她！
　　“江屿你——”
　　“我早上还有个会要开，”他及时打断她，声音恢复了正经，但尾音还是带着笑，“下午回去陪你。你要是想洗澡，客房浴室的东西都是新的。”
　　他顿了顿。
　　“如果你想换衣服……可以穿我的。”
　　南橙的耳朵尖红了。
　　“我挂了，”她说，“不理你了！”
　　电话挂断之前，她听见他低低的笑声，像羽毛一样扫过耳廓。
　　她把手机扣在胸口，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心跳快得像打鼓。
　　这个人……怎么这么讨厌。
　　喝完蜂蜜水，南橙去了客房浴室。
　　推开门，她愣了一下。
　　洗漱台上摆得整整齐齐——牙刷、毛巾、梳子、洗面奶，甚至还有发绳和护肤品。她拿起那支洗面奶看了一眼，是她平时用的牌子。
　　她站在那儿，看着那些东西，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他什么时候准备的？
　　南橙记得昨晚他说：“以后不用躲，该有分寸的是别人，不是你。”
　　所以这些东西，也是早就准备好的吧。
　　洗完澡，南橙站在衣柜前犹豫了很久。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浴袍，最终还是推开主卧的门。
　　江屿的房间很干净，和她上次来的时候一样。衣柜门半开着，她拉开——里面挂着他的衬衫、外套、西装，整整齐齐。她挑了一件最不起眼的白色T恤，套在身上。
　　衣服很大，下摆垂到她大腿中间，袖子长出一截。她把袖子卷了卷，对着镜子照了照，脸又红了。
　　镜子里的人穿着他的衣服，头发半湿，脸颊微红，像刚从他床上爬起来。
　　她赶紧把头发吹干，扎成一个马尾。
　　厨房里，南橙打开冰箱看了看。
　　空空荡荡，只有几罐啤酒、一瓶牛奶、两个西红柿和几个鸡蛋。
　　她翻了翻橱柜，找到一包挂面。
　　行吧。
　　她系上围裙，开始烧水。
　　楼下传来开门的声音。
　　南橙没听见。她正专心致志地往锅里打鸡蛋，面条在沸水里翻滚，热气蒸腾。
　　江屿推开门，换了拖鞋，走进客厅。
　　他没看见她。但厨房那边有动静——锅铲碰撞的声音，水烧开的咕嘟声，还有她轻轻哼歌的声音。
　　他走过去，靠在厨房门口。
　　她穿着他的白T恤，外面套着一条围裙，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纤细的小臂。她正踮着脚够橱柜上的盐罐，头发扎成马尾，露出后颈一小片白腻的皮肤。
　　他站在那儿，看着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南橙转身拿碗的时候，终于看见了他。
　　“你怎么不出声呀！”她被吓了一跳，拍了一下胸口，“吓死我了。”
　　江屿没动，还是靠在门框上，看着她笑。
　　“帮我端面！”南橙把碗递给他，“你吃了吗？”
　　“没。”
　　“那刚好。”她又盛了一碗，端着走到餐桌前坐下，“冰箱里的食材只能做这个了。”
　　江屿在她对面坐下，看着碗里的面——番茄鸡蛋面，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洒了几粒葱花。
　　“你冰箱里怎么什么都没有？”南橙问，“你平时都不做饭吗？”
　　“点外卖，”他说，“或者在楼下吃。”
　　“那多不健康呀。”
　　江屿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穿着他的衣服、系着围裙、坐在他对面唠叨的样子，忽然觉得这画面像是已经发生过很多次。
　　他低下头，吃了一口面。
　　“味道怎么样？”南橙问，眼睛亮亮的。
　　“嗯。”他说。
　　“嗯是什么意思？是好吃还是不好吃？”
　　“好吃。”
　　南橙笑了，低头吃自己的面。
　　“你怎么会做饭？”他问。
　　“小时候爸妈工作忙，我经常在邻居家玩。”她随口说，“邻居哥哥做饭的时候我就跟着学，看着看着就会了。”
　　江屿的筷子顿了一下。
　　“邻居哥哥？”
　　“嗯，他比我大几岁，从小就很照顾我。”南橙没注意到他的表情，继续说，“他做饭可好吃了，番茄鸡蛋面就是他教我的。”
　　“他叫什么？”
　　“柯扬。”南橙说，“我记得他现在好像在耶鲁大学读计算机博士，好久没联系了。”
　　江屿“嗯”了一声，低头继续吃面。
　　“对了，”他忽然开口，“我今天事不多，下午你想回学校的话，我送你。”
　　“好。”
　　吃完面，江屿把放在玄关的几个袋子拎过来。
　　“这是什么？”南橙接过来，打开一看，愣住了。
　　里面是几条裙子——浅蓝色的连衣裙、米白色的针织衫、鹅黄色的半身裙……每一件都是她喜欢的风格，尺码也刚好。
　　“你什么时候买的？”
　　“中午。”他说，语气很淡，“路过商场，随便买的。”
　　南橙看着那些衣服，又看看他，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谢谢，我很喜欢。”她小声说。
　　江屿看着她，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下午，江屿把车停在宿舍楼下。
　　南橙刚下车，就看见林薇拖着行李箱从宿舍楼里出来，一脸生无可恋。
　　“薇薇！”南橙喊住她，“你去哪儿呀？”
　　“逃难！”林薇擦了擦额头的汗，“咱们宿舍楼停电了！阿姨说线路老化，明天才能修好。这天气没空调会死人的！”
　　她看见南橙从江屿车上下来，眼睛一亮。
　　“哟——”她拉长音调，“你从哪儿回来的？”
　　南橙瞪她一眼。
　　林薇笑嘻嘻地凑过来，压低声音：“对了，我记得江大神的公寓就在学校附近吧？你可以去他那儿住呀。”
　　“林薇！”
　　“好好好我不说了！”林薇笑着往后退，“我先走了，找个有空调的地方去。这天气，太热了！”
　　她拖着行李箱跑远了。
　　南橙站在原地，被太阳晒得脸发烫。
　　江屿从车上下来，走到她身边。
　　“宿舍停电了？”他问。
　　南橙点点头。
　　他看着她，没说话。
　　“没事，”南橙说，“我找个咖啡馆待着也行——”
　　“回家住。”他打断她。
　　南橙愣了一下。
　　“家里有空调，”他说，语气很淡，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南橙张了张嘴。
　　“而且，”他顿了顿，看着她，眼睛里有一点笑意，“你不是说外卖不健康吗？”
　　南橙被他看的脸又红了。
　　“那……我去收拾行李。”她小声说。
　　江屿点点头，嘴角微微扬起。

　　傍晚，江屿开车带南橙去了趟商场。
　　两个人推着购物车，从家居区逛到食品区。
　　“家里枕头太高了，”南橙在货架前比划着，“我睡不惯。”
　　她挑了一个乳胶枕头，放进购物车。
　　“拖鞋也要买一双。”她蹲下来看货架下面的拖鞋。
　　江屿站在旁边，推着购物车，看着她挑来挑去，最后选了一双浅蓝色和白色的凉拖。
　　“这两双哪个好看？”她举起来给他看。
　　“都好看。”
　　南橙无语说：“就不该问你，我自己挑吧。”
　　旁边正在理货的售货员阿姨瞥了一眼，用江苏话笑着说了句什么。
　　南橙没听懂，但看见阿姨笑盈盈地看着她和江屿，脸就红了。
　　江屿看了阿姨一眼，用本地话回了一句。
　　阿姨笑得更开心了，冲南橙竖了个大拇指。
　　南橙拉着江屿的袖子快步走开，小声问：“她说什么？”
　　“她说，”江屿低头看她，眼里带着笑，“这小伙子真听老婆话。”
　　南橙的脸瞬间红透了：“你怎么回的？”
　　“我说——”他顿了顿，“是呀，我都听她的。”
　　南橙瞪大眼睛看着他。
　　他推着购物车往前走，留她一个人站在原地，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走啊，”他回头看她，语气很淡，但眼睛里全是笑意，“老婆。”
　　“你……你别乱叫！”
　　“好。”他说，“那回家再叫。”
　　南橙追上去锤了他一下，被他一把抓住手腕，顺势牵住了手。
　　两个人推着满满一车东西，从货架间穿过去。头顶的灯光明亮温暖，照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