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意满满，屿你有关》多肉吃甜粽子

13、期末的风波 橙屿cp甜

　　星图公司里，江屿看了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六点整。
　　他合上笔记本，开始收拾东西。
　　周涛正对着屏幕核对数据，余光瞥见他的动作，愣了一下：“老大，你干嘛？”
　　“下班。”
　　“下班？”周涛看了眼自己的屏幕，又看了眼窗外的天光，确认太阳还没落山，“这才六点，不是你风格啊。”
　　江屿把笔记本装进包里，拉上拉链，嘴角弯了一下：“家里有只小猫要喂。”
　　“你养猫了？”周涛还没反应过来，江屿已经拎着包走了。
　　周涛出来和办公室里几个同事面面相觑。
　　同事甲：“咱们老大最近怎么天天准时走？”
　　同事乙：“谈恋爱了吧。”
　　同事丙：“言之有理。”
　　周涛没参与讨论，但他想起江屿上次和南橙打电话时的表情，心里门儿清。什么小猫，明明是只小狐狸。

　　公寓里，南橙坐在卧室的书桌前，面前摊着厚厚一沓复习资料。她揉了揉眼睛，又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响了几声。
　　终于复习完了。
　　这几天她把自己钉在椅子上，除了吃饭上厕所几乎没离开过这间屋子。江屿本来想在家工作陪她，被她严词拒绝了——他在的时候，她总觉得自己“不专心”。不是他打扰她，是她自己控制不住，写着写着就想抬头看他一眼。
　　所以他白天都去公司，晚上才回来。
　　南橙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想：等考完试，一定要好好补一下。补觉，补剧，补约会。
　　她没听见楼下的开门声。
　　江屿进门，换鞋，把菜放在厨房，然后上楼。他脚步放得很轻，木质楼梯在他脚下发出极细微的声响。走廊尽头的卧室门半开着，暖黄色的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
　　他推开门，看见她靠在椅子上，脑袋微微歪着，眼睛闭着，呼吸均匀。
　　睡着了。
　　他走过去，弯下腰，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南橙猛地睁开眼。
　　“啊——”她被吓得整个人往后一缩，看清是他之后，抬手就锤了他一下，“你吓死我了！”
　　江屿没躲，被她锤得往后退了一步，笑着举起双手：“我错了。”
　　“你走路怎么没声音的！”南橙又锤了他一下，他从善如流地继续后退，小腿撞上床沿，重心不稳地往后倒。
　　南橙打得上头，没收住力，跟着往前一扑——
　　两个人一起倒在床上。
　　南橙趴在他胸口，头发散下来，垂在他脸两侧。她低头，他抬头，四目相对。
　　空气安静了一瞬。
　　她穿着他的旧T恤当睡衣，领口有点大，从这个角度，他什么都看得见。江屿的目光从她眼睛移到她嘴唇，又往下移了一寸，然后移回来。
　　南橙的脸慢慢红了。
　　她意识到这个姿势不太对，撑着床垫想爬起来，刚撑到一半，一只手扣住了她的腰。
　　她被重新拉回去，整个人贴在他身上。
　　他翻身，把她压在身下。
　　动作不快不慢，但很稳，像早就想好了要这么做。他的手撑在她耳侧，低头看她。卧室里只亮着台灯，光从他身后打过来，他的脸在阴影里，但眼睛是亮的。
　　南橙的心跳快得不像话。
　　江屿的脸越来越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近到她的呼吸和他的呼吸缠在一起。
　　然后她的手机响了。
　　铃声在安静的房间里炸开，像一盆冷水。
　　南橙愣了一下，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江屿没动，还撑在她身上，低头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嘴角微微弯着。
　　“喂，妈？”南橙接起电话，声音还有点喘。
　　“橙橙，你先别急着买回家的票啊，考完试你在学校多待两天，我和你爸要来S市。”
　　南橙愣了一下：“你们要来？出差吗？”
　　“不是，有个聚会，我们一起去。你到时候记得来机场接我们呀。”
　　“哦……好。”
　　挂了电话，南橙握着手机躺了两秒，然后推了推江屿。他让开，她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
　　她转身，发现江屿不知道什么时候拿起了她桌上的画册，正一页一页地翻。
　　“别看！”她扑过去抢。
　　他举高，她够不着。
　　他已经翻到了那一页。
　　画纸上是一个男生的侧脸。线条干净，轮廓分明，是她在图书馆第一次看见他写代码时的样子——阳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他肩膀上，她坐在不远处的角落里，一笔一笔地画下了这个瞬间。
　　南橙的脸红透了，伸手去挡，被他握住手腕。
　　他看着她，嘴角的弧度慢慢变大。
　　“原来你当初就这么喜欢我呀？”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得意，一点温柔，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他站起来，往前一步，她后退一步，后背抵上墙。
　　他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墙上，另一只手还握着她的手腕。
　　“那……”他低下头，鼻尖碰了碰她的鼻尖，“要不要把刚才没做完的事情做完？”
　　没等她回答。
　　吻落下来的时候，南橙闭上了眼睛。他的嘴唇很软，带着一点凉意，贴上来的时候她轻轻颤了一下。她不知道是因为空调太冷，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他的手从她手腕滑到腰侧，拇指隔着薄薄的T恤摩挲着。她的手指攥住他胸口的衣服，攥得很紧，指节泛白，明明不是第一次接吻了，但她还是紧张。
　　她感觉到他的舌尖的温热，但他并不强烈，像是在等她的回应。
　　她的睫毛颤了颤，微微张开嘴唇。
　　不知过了多久。南橙靠在他怀里喘着气，脸颊贴着他的胸口，听见心跳，咚咚咚咚，但不知道到底是谁的。
　　他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抚着她的头发。
　　她的手指在他掌心里慢慢画着圈。
　　“江屿。”她轻声说。
　　“嗯？”
　　“我爸妈要来S市。”
　　他的手顿了一下。
　　“什么时候？”
　　“考完试之后。”
　　他沉默了一会儿。
　　“要不要我好好招待一下叔叔阿姨？”他的语气很自然，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南橙抬起头，看着他。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她看得出他眼底那一点期待。
　　“我……还没想好怎么和他们说。”她小声说。
　　江屿没说话。
　　南橙咬了咬唇：“我不是不想说。我是怕他们没有心理准备，一下子接受不了。”
　　他还是没说话。
　　南橙有点慌了，伸手捧住他的脸，拇指在他脸颊上蹭了蹭。
　　“你放心，我暑假会和我爸妈说的。你等我一下，好不好？”
　　江屿看着她，看着她的眼睛——里面有紧张，有认真，还有一点点怕他不高兴的小心翼翼。
　　他伸手，握住她捧着他脸的手，从自己脸上拿下来，但没有松开。
　　“好。”他说。
　　南橙松了一口气。
　　“但是——”他握着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画了个圈，“我要先收一点利息。”
　　南橙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拦腰抱了起来。
　　她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他抱着她走了两步，把她放在床上。床垫陷下去，她陷在里面，头发散在枕头上，看着他。
　　他撑在她身上，低头看她。
　　台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他的脸一半在光里一半在阴影里，轮廓分明，眼睛很深。
　　“江屿，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吧。”南橙小声说。
　　他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先吃点别的。”

　　a大宿舍，秦画坐在梳妆镜前，面前摆满了瓶瓶罐罐。
　　她刚化完妆，正在描最后一笔眼线，手很稳，眼尾微微上挑，是她最擅长的画法——显得妩媚，又不失清纯。桌上的手机亮着，是方亦南发来的消息：“半小时后到，楼下等你。”
　　她没回复，放下眼线笔，拿起口红。镜子里的人妆容精致，挑不出一丝毛病。她的目光扫过桌面——那几个精致的购物袋随意地堆在角落，Logo是她以前只在杂志上见过的牌子。
　　“画画……”
　　一个很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秦画从镜子里看了一眼，张萌萌站在她身后两步远的位置，手里攥着手机，表情犹豫。
　　“怎么了？”秦画没回头，继续涂口红。
　　张萌萌往前走了半步，又停下来，像是鼓了很大的勇气。
　　“画画，那个……现在月底了，我的生活费快花完了。”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之前我给你买的东西……你还没有把钱还给我。你现在手头宽裕的话，能不能先还我？”
　　秦画的手顿了一下。
　　她放下口红，转过身，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看着张萌萌。
　　“我让你给我买东西了？”她的语气很轻，带着一点笑，但那笑容让人不舒服，“不是你自己说要帮我带的吗？”
　　张萌萌的脸涨红了：“可是、可是你说回头给我的……”
　　“我说了吗？”秦画歪了歪头，像是在认真回忆，“我不记得了。”
　　她站起来，走到张萌萌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张萌萌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头发随便扎着，脸上还带着昨晚熬夜复习的疲惫。
　　“你是不是很缺钱？”秦画的声音不高不低，但每个字都像针，“也对，贫困生嘛，每一分钱都要算着花，挺不容易的。”
　　张萌萌的眼眶红了。
　　“但是萌萌，”秦画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你不能把自己的困难转嫁到别人身上呀。我又不是你妈，对不对？”
　　张萌萌的眼泪掉了下来。她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转身跑出了宿舍。
　　门没关，走廊里的风吹进来，吹动了秦画桌上的购物袋，发出沙沙的声响。
　　另一个室友从洗手间出来，看见张萌萌跑出去的背影，又看了看秦画，犹豫了一下，还是追了出去。
　　走廊尽头，张萌萌蹲在楼梯拐角，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那个室友蹲下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别哭了。”
　　张萌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我真的没钱了……她让我帮她带星巴克、带海底捞，说回头给我，我以为她会给的……”
　　室友叹了口气，从兜里掏出一包纸巾递给她。
　　“你别指望了，她那个人……”室友顿了顿，压低声音，“你知道她最近为什么老是不在宿舍吗？”
　　张萌萌擦了擦眼泪，摇了摇头。
　　“她找了个富二代男朋友。”室友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就是上次论坛上有人发过的那个，方亦南，方氏集团的二公子。她最近夜不归宿都是和他在一起。”
　　张萌萌愣住了。
　　“你看她桌上那些包，那些衣服，哪个是她以前买得起的？”室友撇了撇嘴，“说是男朋友，谁知道呢。”
　　张萌萌没说话，攥着纸巾的手指慢慢收紧。
　　下午，秦画换了一条新裙子，拎着新包出了门。
　　张萌萌跟在后面，隔了一段距离。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出来，也许是好奇，也许是不甘心，也许只是想确认一些事。
　　校门口，一辆黑色的车停在那里。
　　秦画走过去，车门打开，一个穿着休闲西装的男生从车上下来。他长得不算难看，但眼底有种轻浮的笑意，一看就是那种在夜场混惯了的人。
　　他伸手搂住秦画的腰，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秦画笑了，伸手拍了他一下。
　　然后他的手滑下去，在她腰侧捏了一下，又往下移了一点。
　　张萌萌举着手机，手指在快门键上悬了一瞬，然后按了下去。
　　咔嚓一声，被车流的噪音吞没了。
　　张萌萌看见方亦南搂着秦画上了车。车门关上的瞬间，秦画的侧脸被车窗玻璃映出来，妆容精致，嘴角带笑，像所有正在热恋中的女生一样。
　　但张萌萌想起今天下午秦画看她的眼神。
　　那种居高临下的、轻飘飘的、像在看一只蚂蚁的眼神。
　　她攥紧手机，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跟上前面那辆车。”
　　出租车在A市一家五星级酒店门口停下。
　　张萌萌坐在车里，看着方亦南搂着秦画走进大堂。他的手搭在她腰上，她的头靠在他肩上，两个人贴得很近，近到没有任何空隙。
　　她举起手机，按下了快门。
　　酒店门口的灯光很亮，把两个人的脸照得清清楚楚。
　　秦画穿着那条新买的红裙，方亦南搂着她，低头在她耳边说着什么，她笑着仰起脸，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
　　张萌萌拍了很多张。拍到手酸，拍到大堂门童朝她这边看了一眼，她才放下手机。
　　“姑娘，到了。”司机师傅从前座探过头来。
　　张萌萌回过神，付了车费，下了车。
　　她站在酒店门口的马路边，看着那扇旋转门，站了很久。
　　手机里多了十几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