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舞会后的吃醋 “要不要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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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商场里人来人往，南橙和林薇手挽手逛着一家又一家的礼服店。
“这件！这件你穿肯定好看！”林薇从衣架上拎出一条白色的修身吊带长裙，在南橙身上比划。
南橙接过来看了看，料子挺舒服的，款式简约但很有质感。她拿着裙子进了试衣间。
几分钟后，帘子拉开。
林薇回头，眼睛瞬间亮了。
那条白裙像是为南橙量身定做的——吊带设计露出纤细的锁骨和肩颈线条，修身剪裁勾勒出腰身，裙摆刚好到脚踝，走起路来轻轻摇曳。她皮肤白，穿白色不但不显寡淡，反而衬出一种干净又温柔的气质。
“卧槽。”林薇捂着嘴，“橙子你也太漂亮了吧！这裙子简直写着你的名字！”
南橙对着镜子照了照，自己也挺满意：“是挺好看的。”
“买！必须买！”林薇已经开始掏手机，“快，转个圈让我拍一张发给许悠然她们，馋死她们！让她们不来。”
南橙笑着转了一圈，裙摆像花朵一样绽开。
就在这时，店门被推开。
秦画踩着高跟鞋走进来，身后跟着提着大包小包的王萌萌。
她一眼就看见了镜子前的南橙，脚步顿了一下。
那条白裙，在商场柔和的灯光下，把南橙衬得像会发光一样。
秦画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如常。她若无其事地走到衣架前，随手翻着。
“这件。”她指着南橙身上同款的另一条，“拿给我试试。”
导购小姐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南橙，有点为难：“小姐，这款我们店只剩最后一条，这位小姐正在试穿。如果您想要的话，可以等她试完……”
“等她试完？”秦画挑眉，语气里带着点不屑，“怎么她试了我就不能买了吗，你们店的服务质量就是这样？”
导购脸色有点僵。
林薇在旁边听着，眉头皱了起来，正要开口，被南橙轻轻按住了手。
南橙看着秦画，语气很平静：“这条裙子我要了。”
秦画的脸色变了。
南橙没再看她，转身进了试衣间，把裙子换下来，直接拿到柜台：“麻烦帮我包起来。”
秦画站在原地，手指攥紧。
王萌萌在旁边小心翼翼地说：“画画，要不我们换一家店……”
“闭嘴。”秦画冷冷地打断她。
南橙结完账，拎着袋子走出来，经过秦画身边时，脚步顿了顿。
“对了，”她转头，看着秦画，语气还是淡淡的，“出来别说你是a大的，毁了学校的招牌。”
然后她挽着林薇，头也不回地走了。
秦画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王萌萌小心翼翼地跟在她身后，不敢说话。
“愣着干嘛？”秦画突然回头，冲她发火，“去给我拿那条红色的！”
王萌萌赶紧小跑着去拿。
秦画拿着那条红色的抹胸裙进了试衣间，帘子拉上的时候力道很大，发出刺耳的声音。
南橙和林薇在休息区坐着，等秦画她们走了再继续逛。
刚坐下没两分钟，就听见更衣室那边传来一阵骚动。
“你怎么拿东西的？！”秦画的声音尖利，“我让你拿个衣服都拿不好，你还能干什么？”
“对不起对不起……”王萌萌小声说。
“对不起有用吗？”秦画一把推开她，“让开，别挡路。”
王萌萌被推得踉跄两步，差点摔倒。
南橙站起来，走过去。
她扶住王萌萌的胳膊，帮她站稳。王萌萌抬起头，眼眶红红的，有些惊讶地看着她。
“没事吧？”南橙问。
王萌萌摇摇头，没说话。
林薇也跟过来，忍不住开口：“她是个什么东西啊，对你这么颐指气使的，你还把这种人当朋友？”
王萌萌低下头，没接话。
秦画已经拿着那条红裙进了试衣间，帘子拉得严严实实。
南橙看着王萌萌，声音放轻了些：“我们不认识，但我想提醒你几句。”
王萌萌抬起头。
“有些人靠近你，是为了消耗你。”南橙认真地看着她，“让你一直弯腰的人，不值得你一直低着头。”
王萌萌愣住了。
南橙没再多说，转身和林薇走了。
王萌萌站在原地，看着她们的背影消失在店门口。
她的手指慢慢攥紧。
她想起那些使唤，那些白眼，那些“送给你了”的过期零食。
她看着更衣室的方向，帘子后面，秦画正在试那条红裙。
王萌萌的眼里，有什么东西慢慢变了。
毕业舞会那天，体育馆灯火辉煌。
开场舞的音乐响起，聚光灯打在场地中央。江屿穿着黑色西装，南橙穿着那条白裙和他送的高跟鞋，在所有人的注视中翩翩起舞。
他的手揽着她的腰，他的手握着她的手。她跟着他的步子，一圈一圈地转着。聚光灯追着他们，所有人的目光追着他们。
一曲结束，掌声雷动。
他低头看着她，眼里只有她。
舞会结束后，江屿被老师叫去聊天。
南橙端着饮料在角落的沙发上休息。灯光璀璨，人声喧哗，她看着不远处的人群，嘴角还带着笑。
桌上摆着五颜六色的饮料，她选了一杯葡萄味的，入口清甜，但咽下去的时候，喉咙里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灼热——里面有酒精。
她没在意，慢慢喝着。
角落里，秦画穿着那条红裙，手里死死攥着红酒杯。
她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江屿——他站在老师中间，微微低头听人说话，脸上是礼貌而疏离的笑。然后他抬头，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沙发上的南橙身上。
那目光瞬间柔软下来。
秦画的手指攥得更紧了。
过了一会儿，南橙起身去了洗手间。
秦画看见她离开，又看见江屿回来，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她端起酒杯，站起来，慢慢走过去。
“江屿。”她在桌边站定，脸上带着笑，“好久不见。”
江屿抬头看了她一眼，没什么表情，继续喝自己的酒。
秦画在他旁边坐下。
“我们高中同校。”她说，“实验班楼下的光荣榜，你每次都在第一排。我每次路过都会看一眼。”
江屿点了一下头，连眼神都没给她一个。
“你记不记得，有一次一个女生低血糖晕倒了？是你第一个发现的，你喊人去找老师。”秦画看着他，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那个女生……是我。”
江屿终于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淡，淡得像看一个陌生人。
“不记得。”他说。
秦画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她看见旁边江屿的西装外套，故意装作冷的样子，然后拿江屿的外套往自己的身上披。
南橙从洗手间出来，正好看见那一幕。
然后她看见江屿伸手，把那件外套从秦画手里抽走。
秦画的手僵在半空。
南橙站在那里，看着那两个人。
她不知道怎么面对，转身离开。
走出体育馆的门，夜晚的凉风吹在脸上。她靠在墙上，脑子里有点乱。酒意还没散，晕晕的。
她知道他什么都没做错。可心里就是有点堵。
“南橙！”
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没回头。
手腕被人握住。她想甩开，没甩动。
“橙橙。”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放得很轻，“转过来。”
她没动。
他绕到她面前。
路灯的光很暗，她脸上没有泪，但嘴巴微微抿着。
江屿看着她那个表情，忽然有点想笑。
“生气了？”他问。
南橙别过脸：“没有。”
“没有你怎么跑了？”
“我……热了出来透气。”
江屿看着她。她脸颊有点红，是喝酒的那种红，眼睛亮亮的，嘴巴抿着。
他往前一步，她往后一步，后背抵上墙。
“看见什么了？”
南橙不说话。
“橙橙，”他喊她，声音放得很低，“以后不用躲，该有分寸的是别人，不是你，所以不要委屈自己。”
南橙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着她，目光从她眼睛移到她嘴唇。
“还生气吗？”他问。
南橙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别过脸，小声说：“本来就没生气。”
江屿笑了。
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她的脸贴在他胸口，能听见他的心跳。
“怎么脸这么红？”
“……酒喝多了。”
他笑了，胸膛微微震动。
他松开她一点，低下头，看着她的眼睛。
“那……”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低，“要不要醒醒酒？”
南橙愣了一下：“什么？”
他没回答，只是低下头。
他的唇落在她唇角，很轻。然后他侧过头，吻住她的嘴唇。
这次不是之前那种温柔的吻。
她尝到了他嘴里的酒味，一下子涌进来。
她的手攥住他胸口的衣服，攥得很紧。
他的手掌贴在她后腰，把她往自己怀里按。她的后背抵上冰凉的墙壁，被他圈在怀里。他的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脑勺，手指穿过她的头发，指腹摩擦着她的耳后。
他的吻很深，很用力。
体育馆里的音乐从门缝里传出来，闷闷的。巷子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
代驾把车开到公寓楼下。
南橙靠在江屿怀里，已经睡着了。她的睫毛在路灯的光里投下浅浅的阴影，呼吸均匀，脸颊还有一点未褪的红。
江屿抱着她上楼。她的头靠在他肩膀上，手臂软软地垂着。他腾出一只手推开客卧的门，把她放在床上。
他帮她脱掉高跟鞋。她的脚踝纤细，在他掌心里温热。他把被子拉过来，盖在她身上。
正要起身，她的手突然攥住了他的手指。
他低头看她。
她没醒，只是本能地抓住什么。她的手指软软的，攥着他的食指和中指，攥得很紧。
他俯身，一只手撑在她身侧，另一只手被她攥着。他低下头，在她唇角落下一个吻。很轻，很慢，带着一点点留恋。
她的手指动了动，没松开。
他又吻了一下，这次落在她眼睛上。她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像蝴蝶的翅膀。
她的手指终于慢慢松开。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落在她脸上，像一层薄薄的纱。
他轻轻起身走出去，关上门。
夜色渐深，W酒吧里灯光迷离。
秦画一个人坐在吧台前，面前摆着喝了一半的酒。
周围的人声和音乐都像隔着一层水，闷闷的，传不进她耳朵里。她脑子里只有刚才那一幕——江屿推开她时的表情，那句“我不认识你”，周围人窃窃私语的声音。
她拿起酒杯，又喝了一大口。
酒液辛辣，从喉咙一路烧下去。
她想起高中。
那时候她还戴着厚厚的眼镜，头发扎成最普通的马尾，每天穿着校服穿梭在教学楼之间。她不是那种会被注意到的女生，她习惯了躲在人群里。
那天她为了减肥没吃早饭，体育课的时候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来的时候，她躺在医务室的床上。校医说她低血糖，被人送过来的。
后来她才知道，是实验班那个年级第一的男生发现的她。他正好路过，看见她倒下去，立刻喊人去叫老师，还帮她挡着围过来的同学。
她悄悄去打听他的名字。江屿。
从那以后，她就开始注意他。
她会在课间假装路过实验班的窗户，只为了看一眼他低头做题的侧脸。她会帮老师收作业，只因为可以多在他们班待一会儿。她甚至偷偷选了和他一样的活动课，虽然坐在最后一排，他根本不会注意到她。
后来她摘了眼镜，学会了化妆，开始有人夸她漂亮。她以为这样，他就会看见她了。
她鼓起勇气和他告白，却被拒绝了。
后来她安慰自己，是因为他太优秀了，眼里只有学习，所以对谁都这样。可是现在……
现在他对南橙笑了。
“为什么……”
秦画趴在吧台上，眼泪流下来。
“为什么……我就是不行……”
“美女，一个人啊？”
一个男人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秦画抬起头，泪眼模糊中，看见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站在她面前。他长得不算难看，但眼底有种轻浮的笑意，一看就是常在这种地方混的人。
方亦南。她认得他。方氏集团的二公子，圈里出了名的爱玩。
“方少。”她扯出一个笑，想擦掉脸上的泪。
方亦南在她旁边坐下，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流连了一圈。
秦画拿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方亦南笑了。他往前凑了凑，离她很近。
“别一个人喝，”他说，声音低下来，“我陪你？”
秦画看着他。
他眼里的那种光，她太熟悉了——那是男人看猎物时的光。以前的她会厌恶，会觉得恶心。
可是现在……
她想起江屿推开她的手，想起他冷淡的眼神，想起自己一个人坐了这么久。
她忽然笑了。
“好啊。”她说。
方亦南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从高脚椅上扶下来。他的手贴在她腰侧，温度烫人。
“走，去包厢。”他在她耳边说，嘴唇几乎贴着耳廓，“那边安静。”
私人包厢的门关上，外面的音乐声被隔绝。
昏暗的灯光里，方亦南把她按在沙发上，低头看着她。
“秦画，”他喊她的名字，声音低哑，“你知不知道，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眼睛就离不开你了。”
秦画没说话。
他这句话的含义，秦画在以后才明白。
她看着他，看着这张陌生的脸，看着那双带着欲望的眼睛。
她想起高中时那个晕倒的午后，想起那双帮她挡开人群的手，想起那句“去叫老师”。
那些东西，她再也够不到了。
她闭上眼睛，伸手搂住方亦南的脖子。
她主动吻了上去。
方亦南愣了一下，随即把她搂得更紧。他的吻落在她唇上，急切，粗暴，带着酒精的味道。
一滴眼泪从她眼角滑落，没入鬓发，消失不见。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舞会后的吃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