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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糟了 许水从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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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水从办公室里跌跌撞撞地走出来,指尖还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刚才那一番对话像一块重石压在胸口,连呼吸都带着发紧的疼。她低着头,只想快点躲开这层楼里所有目光,心脏怦怦狂跳,满脑子都是慌乱和无措。
可刚拐过走廊尽头,就看见了黎烟。
女孩斜倚在墙边,单手漫不经心地转着笔,眼神从看见许水的那一刻起,就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毫不掩饰的讥讽。
没有关心,没有惊讶,只有一种“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冷漠嘲弄。
“挺能耐啊。”黎烟先开了口,声音轻飘飘的,却每一个字都扎人,“你以为,严老师能救你。”
许水攥紧衣角,不敢抬头,只觉得全身发冷,难堪得快要窒息。
黎烟直起身,慢悠悠走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眼神里的讥讽几乎要溢出来——是对许水、严老师的漠视。
“真是一只不听话的狗啊!”她边说边摇头叹息,“不听话,你知道的,我没办法原谅的~”
许水喉咙发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藏在心里的恐惧、委屈、难堪混在一起,让她连抬眼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黎烟看着她这副怯懦又狼狈的模样,眼底的嘲讽更加浓,仿佛眼前这个人,只不过是一只渺小的蝼蚁而已。她抬了抬下巴,朝楼梯口偏了偏头,语气轻得像一阵风,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
“跟我来。”
许水明明怕得浑身发僵,脚步却像不受控制一般,跟了上去。
七拐八弯,两人越走越偏,最终走进了那条阴暗偏僻、无人问津的死胡同里。
许水被那好几个女生半推半拽地带进后巷时,整条巷子都沉在一片阴冷里。
这是学校最偏僻的一条小巷,墙皮斑驳脱落,露出底下灰黑的旧砖,墙角堆着几片枯黄的落叶和被人丢弃的废纸,风一吹就打着旋儿滚过,发出细碎又吓人的声响。巷子又窄又长,头顶的天空被两边的高楼挤成一条细缝,连阳光都很难照进来,到处都透着一股潮湿、沉闷、让人喘不过气的气息。
不远处的台阶上,早就坐着一个人。
是沐雨。
她垂着眼,安静的坐在巷子里最为干净的地方,好像与所有人都拉开了距离。她单手随意搭在膝盖,姿态闲散、慵懒,却冷得像块浸了冰的玉。看到许水被带过来,她只是淡淡抬了下眼皮,目光从她身上一掠而过,没有丝毫波澜,又重新落回远处,仿佛只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许水看见她猛地一颤,她该怎么办。
沐雨是黎烟最好的朋友,也是这场围堵的旁观者。
一个从头到尾都无动于衷、冷漠至极的旁观者。
许水被小团体死死围在墙角,前后左右都被堵得严严实实。
有人抱着胳膊斜睨她,有人嗤笑着交头接耳,眼神里的恶意毫不掩饰,像一张网,把她牢牢困在中间。黎烟从人群里走进来。
她没急着说话,只是慢悠悠地走近,脸上挂着甜腻腻的笑容,那双异常漂亮的眼眸里,凝着一层薄薄的、冰冷的讥讽。
她看着许水吓得浑身发抖、脸色发白的样子,像是在看一只自己撞进陷阱里的动物,又可怜,又可笑。
“阿水~你知道不乖的惩罚的。”黎烟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进许水耳朵里,带着让人头皮发麻的压迫感。
许水吓得嘴唇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下一秒,黎烟忽然上前一步,伸手猛地揪住许水的头发,狠狠往后一扯。
“啊——”
许水疼得瞬间仰起头,头皮像被生生撕开一样,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糊满脸颊。
黎烟就那样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指尖还缠在她的发丝间,力道狠得没有半分留情。
她眉眼锋利、伶俐又阴鸷,嘴角勾着毫不掩饰的嘲弄,一字一顿,冷声开口:
“懂了吗?”
周围的小团体立刻哄笑起来。
“刚才不是挺横的吗?”
“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有人伸手用力推她的肩膀,有人拽着她的校服袖子使劲拉扯,还有人在一旁冷言冷语地嘲讽。许水被逼在冰冷粗糙的墙面上,后背被硌得生疼,胳膊被人扣着动弹不得,整个人狼狈到了极点。
“我再跟你说一遍。”
黎烟微微俯身,眼神冷得像刀,贴着她耳边开口,声音又轻又“阿水,记住了吗?惩罚的滋味。”
许水疼得浑身发抖,眼泪砸在地上,只能哽咽着断断续续地求饶:
“我知道了……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黎烟看着她这副崩溃求饶的模样,眼底的漠视更深了几分,嘴角那抹讥讽的笑意却更浓。
而台阶上的沐雨,她自始至终没有动一下,就那样淡淡地看着许水被围堵、被揪住头发、被厉声警告,眼神平静得近乎麻木,没有同情,没有犹豫,连一丝多余的情绪都没有。
她和黎烟是一边的,和整个小团体是一边的。
阴冷的小巷里,
一个动手,一群起哄,一个冷眼旁观。
许水缩在墙角,被绝望和恐惧彻底淹没。这里安静得,只剩下她压抑的哭声,和风吹过巷子的、冰冷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