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小小山茶花

11、打断

　　巷子里的推搡还在继续，许水抱着头缩在墙角，校服领口被扯得歪歪扭扭，一声不吭地忍着。
　　沐雨靠在不远处的墙根，冷眼旁观了许久，脸上自始至终没什么情绪。直到喧闹声听得人烦躁，她才轻轻皱了下眉，薄唇轻启，语气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玩够了吗？”
　　黎烟会意，“好，都听你的。”她的目光凝在许水身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恶意，“既然阿雨都发话了，那你就滚吧。”语气带着施施然的意味。
　　一旁的沐雨只是靠着墙，从头到尾没动过，眼神落在许水身上时，带着一层淡淡的、生理性的嫌恶，像看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许水愣了一下，抬头难以置信地看了看黎烟，又怯生生瞥了眼沐雨。见对方没反对，她才攥紧书包带，低着头，狼狈又飞快地从那条被让开的路逃了出去，麻意贯穿她的脊背，她还能听到黎烟的声音，“呀，跑这么快，真是狗呢～”那是带着甜腻的声音，却猛然让许水牙齿打颤，寒意窜上了心口，她跑得愈发激烈，连头都不敢回。
　　回到黎烟这边，沐雨拂了拂额边的碎发，黎烟走到沐雨身边，语气自然得像刚做完一件小事：“早知道你这么烦，我就早点结束了。”
　　沐雨抬眼，眸里还残留着没散的厌恶：“看见她就恶心。”
　　“知道啦。”黎烟笑了笑，自然地挽住她的手臂，“以后我帮你离她远点，不让她脏了你眼睛。”
　　暮色渐沉，两个女生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步调默契。刚才发生的一切，对她们来说，不过是一段微不足道、甚至有些碍眼的小插曲。沐雨全程没再提那个名字，仿佛那个人，从来都不值得占据她一丝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