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月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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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停停，你给我闭嘴！！！”看着弟弟那漂亮的薄唇一开一合，凌飒飒感觉自己的心都突突起来了。他瞪着眼睛，像只被掐住脖子的大猫，脸上写满了被戳穿的窘迫。
“我准备了三天，段空晚，三天！！！”仗着段空晚被绑着，他肆意蹂躏弟弟的脸颊：“怎么在你这漏的跟筛子似的？？？”
“还有，你这破表情是焊脸上了吗？？怎么想看你露出点别的神色怎么难？？？嗯？？？”
把段空晚揉捏的左摇右晃、连连偏头，凌飒飒还不解气，又泄愤似的狠狠抓乱了他的头发。
啊……这？躲在墙后的秦劲也惊呆了。就在刚刚，他也认出那是栖云巡逻队大名鼎鼎的凌飒飒——那个以冷酷专业著称的一队队长，行业内有名的魔鬼教官，传闻中神秘难以接近的人物。
现在非但自爆是段空晚的哥哥……还跟幼稚鬼似的乱揉人家头发？？
“行了。”凌飒飒悻悻地收回手，用匕首割断段空晚身上的束带。转头，朝着秦劲藏身的那堵残墙方向，扬了扬下巴，声音恢复了正常，带着点说不清是调侃还是赞许的意味：“你带出来的人？还不错嘛。跟了一路，没弄出什么动静，耐性也好，就是呼吸声大了点，紧张了？”
墙后的秦劲身体一僵，血液好像瞬间冲上了头顶，又唰地退下去。他……他早就被发现了？什么时候？？？
“嗯。”而段空晚活动着被勒的有些发红的手腕，也毫不意外：“刚进队不到一年。”
还是被两个人？？？？秦劲彻底傻掉了。
几句话功夫，段空晚已经整理好了衬衫，对着凌飒飒，用一种陈述事实的口吻说：“我会给你送饭的。”
“滚！”凌飒飒像是被踩了尾巴，瞬间炸毛。他狠狠瞪了弟弟一眼，转身大步流星地朝楼梯口走去。经过还在发懵的秦劲身边时，他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给秦劲直接拍了个趔趄。
“紧张什么？”凌飒飒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可靠感：“天塌下来有你队长呢！”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下了楼，脚步声咚咚作响，像是要把楼板踩穿。
秦劲还在消化这句话，段空晚已经走了过来，站在他身边：“走吧。”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温和。
两人沉默地下楼，废弃大厦里只剩下他们规律的脚步声。走到三楼时，段空晚忽然开口。
“那天，你做得很好。”
秦劲一怔，随即明白，他说的是雾鸦行动，隋景黎挟持他那次。
“在那种情况下，你没有贸然行动激怒对方，保护好了自身安全。”段空晚平静地陈述：“这是最正确的选择。”
“但我……什么都没做。”秦劲心里一紧，攥着拳头，声音发涩。
“他的子弹，是冲着你的腹部非致命部位去的。”段空晚停下脚步，看向秦劲，月光透过破损的窗棂，照亮他清晰的侧脸线条：“隋景黎没想当场要你的命。”这代表他还没有那么无可救药。“我跟他走，一部分原因也是想摸清他预设的逃亡路线和接应手段。”
秦劲愕然抬头。所以……在这么突然的情况下，队长还能在电光石火间做出这等包含后续战术考量的判断？
段空晚的手再次落在他肩上，这次用了些力道，沉甸甸的，带着不容置喙的肯定。
“你是个很好的巡逻队员，秦劲。”他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那天是，今天也是。”
一股滚烫的热流猛地冲上秦劲的喉头，鼻尖发酸——原来我不是你的累赘啊！不知怎的，那些日夜折磨他的无力感和愧疚，在这句话面前，忽然变得轻了，散了，像是流连过心头的一阵风。
就在这时，段空晚的个人终端震动了一下，信号恢复了。他看了一眼，是凌飒飒发来的消息，连标点符号都透着不耐烦：
「前两天‘雾鸦’关联案庭审，旁听席那个姓夏的看你的眼神不对劲，自己注意点。」
紧接着又追来一条，语气暴躁：
「啰嗦完了没有？啰嗦完了就赶紧下来！」
段空晚看着屏幕，无奈地摇了摇头，唇角却勾起了一个极淡的弧度。
两人走出废弃大厦，深夜的凉风迎面而来。今晚月色很好。那头，凌飒飒跨坐在一辆线条冷峻的黑色摩托上，已经戴好了头盔。
“接着！”话音未落，段空晚已经接住了另一个头盔。
“上车！”凌飒飒潇洒地踢下支架，发动机发出低沉的轰鸣：“今晚陪我喝几瓶！”
“喝酒不能驾驶机动车辆。”段空晚扣着头盔，语气平淡地回到。
凌飒飒被噎得一滞，随即恼火地拔高了声音：“就在你家楼下！”
段空晚这才长腿一跨，坐到了后座。引擎咆哮一声，摩托车利箭般蹿出，融入夜色。
离开前的一瞬，秦劲看见段空晚隔着透明的护目镜，目光落向自己。那目光并不锐利，却像今晚清朗的月光一样，清清亮亮地照了过来。
摩托车的尾灯在街角一闪，消失了。
秦劲站在原地，夜风拂过发热的眼眶。他忽然抬手，用力揉了揉脸，再放下时，嘴角已经不自觉扬了起来。
是啊——
天塌下来，还有他的队长呢！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月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