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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甲乙双方2 由于二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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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二期的项目成功拿下,朗月很快晋升为市场部第一负责人。
只能说褚洋还算识趣,不是个死人。
大家都晓得,站队重要,吃饱更重要。
但朗月为鱼昭打抱不平。鱼昭的人事任命一直没有下,现在仍是“借调”的身份。朗月向上打听了一下,总部那边仍然对鱼昭的任免持一种模糊的态度。
“真是一群蠹虫!”朗月气得骂,“用人却不聘人,真不知道他们一天天都在忌讳些什么!”
鱼昭倒是很平静:“挺好的,工资不从这个账上出,既给你们节省成本了,也保障了我的利益,两全其美呀。”
朗月说:“他们就是仗着樊总没在江州站稳,欺负咱。”
鱼昭瞧了她一眼,已经见惯不惯:“你既知道原委,又生气干什么?”
朗月说:“那樊总到底能不能成?我看他们现在的态度,完全是逼着你走嘛。难不成,二期一进场,你又去工地上?”
鱼昭安慰朗月:“人家不至于对我一个小小的总助如此针对。再说了,工地上也没什么不好的。我多去看看外面的太阳,觉得眼压都减轻不少。”
当事人不生气,朗月急也没用。
一期已经进入收尾阶段,鱼昭还要去工资上搞查漏补缺,并伴着商务系统去做最终结算与催款。隋心不仅忙着开年的业务线,还要负责统筹天心集团的搬迁。
可以说,两个人忙得都顾不上再续前缘,各自回家就是一个死睡,次日再疲惫地面对新一天。
天心的办公室集体搬过来之后,一期基本也算结束了。从工地上解脱,就得去机关罚坐——打工是没有好日子过的——这一点,鱼昭真是太明白。
甚至,工地还比机关单纯点。
远远地,在天心一期的办公楼,物业公司把集团搬迁的阵势弄得极大,欢迎入驻的巨型彩条和彩虹一样占领了半边天,道旗比新栽种的路边树还密集。
幸亏这是荒无人烟的开发区,要在市区还了得!
张工难得换了身板正的新衣服,笑嘻嘻说:“鱼助,听说下午有茶会,咱去蹭一顿?”
鱼昭道:“不去。有啥稀罕的。”
张工说:“省一顿饭钱。工地食堂都关了,公司又不给补发餐费。我心疼钱呢。”
有道理。
物业公司张罗的茶会标准蛮高,量大还质优。餐点茶品从负一层的食堂,摆到了一楼的前台,且领导发言后就全面放开,来者不拒。
“怕不是找人来吸甲醛呢。”鱼昭说,“你闻闻这味儿,这达标了吗就住进来?”
张工说:“哪有白吃的东西呢?伴着甲醛吃蛋糕,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两个人吃饱喝足四处晃了一圈儿,点评了一下建筑园林啥的,就当消食了。园区内倒是开放,办公楼都是层层加密,一个都进不去。
绕了一阵儿,张工接了个电话要先回去,鱼昭茶水喝多了想上厕所,好不容易找了个开放卫生间,一出来就被人故意吓了一大跳,几乎没把魂儿给吓飞了。
还能有谁,还不是隋心。
“你有病啊!”鱼昭的拳头伴随着嚎叫飞过来,一拳的力度大到让隋心都后退了一两步。
隋心疲惫又宠溺的笑着:“这力气,确实是干工地的。我想我肩膀上明天一定会多一团淤青。”他捂着被砸的肩膀头子,故意装柔弱。
“该!”鱼昭恨恨往外走。
“我还没吃饭。陪我吃晚饭吧。”
“物业不是安排了下午茶?”
“没赶上,散场了。”
“你们会客室不是常备吃的吗?”
“我不爱吃那些东西。”
“那你点外卖。”
“我胃不好。”
“那你回家自己煮。”
“一个人不想煮。”
一前一后这么走着,一句接一句这么说着,都走到门口了,俩人还没达成共识。
于是鱼昭回头问:“我老这么拖着你,你老这么跟着我,你不烦吗?”
隋心忙了一整天,他的头发都有些发油了,他拨弄了一下头发,声音低低的却好听:“烦什么?能和你说说话,不也挺好的吗?何况我知道,你也并不烦我。”
“你都这么累了,赶紧回家睡觉去吧。”说不准是心疼,还是想尽快离开他,不要继续享受这种温柔陷阱。
“我已经开不动车了,除非你送我。”
“你不是有司机吗?”
“我并没有专职司机。”隋心摊着手说,“司机是有严格上下班时间的,公车不能私用。聪聪是我的助理,只有我和他同时外出时,他受累兼职司机罢了。平日里,我还得自己开车。”
“那你叫代驾。”
“好啦。”他无奈叉着腰,“我大病初愈,又连天的劳累,昨晚上都没回去。就算是路人,你也未必狠心吧。送我一趟,就当我求你。”
他弯着腰靠过来:“求求你啦。”
“求求你啦。”他又用这种招数,百试百灵。
但他也没说谎,他真得好累。在车上,他说着说着,就睡着了。
车子开进地下车库,隋心还睡得阴阳不分,甚至微微打鼾。鱼昭把车窗稍稍打开,好让他呼吸点新鲜空气。
如果——如果她的眼睛不存在这么大的风险,也许她是愿意拼着痛苦再和他来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
可是——这世上总是没有那么多可以假设的事。
如果她没回来,是否隋心已经拥有了人生光芒足可以与他相互辉映的妻子,下班的时候他们彼此携手回家,共同拥有这美好的家庭与自由的经济。是否,他已经忘了她,他已经有了新的生活。
他说他依然爱她。这爱是真实的吗?这爱是否也要被婚姻关系、家庭责任所束缚,所捆绑?这爱是可以战胜一切风险的吗?
或者说,我真的可以信任他吗?他又可以信任我吗?
想着想着,自己也困了。正要叫醒隋心的时候,忽然一阵细密的猫叫声将鱼昭叫醒。忽远忽近,朦朦胧胧。
她下车围绕车子转了一圈,却总也确定不了位置,感觉猫咪好像就在车里,可是车里只有隋心的呼吸声。
哎呀,隋心睡得可真沉啊。
最后,鱼昭在车子的前挡风板前面,发现了一只小橘猫。车子开了一路,真不知道它是怎么活下来的!
“隋心!”鱼昭去吵隋心,“隋心快醒醒!这里有猫!”
隋心的眼珠子几乎是漂浮在眼眶外面,人是醒了,魂儿还睡着呢。
“怎么了?”他下了车,糊里糊涂地问。
“你瞧!你瞧呀,里面有只猫!”鱼昭指着车子里头。
隋心按了按眼睛,俯身下去看了一眼,哑着嗓子道:“嗯,还真是猫,都不知道这小东西怎么进去的。”
“有办法弄出来吗?”
“恐怕得拆车。”隋心的眼睛干涩无比,眨巴眨巴着努力适应光线。
“你会拆吗?”
“不会。”他吸了吸鼻子。
“那我来叫修理工!”鱼昭打开手机,想要叫个修车师傅来。
“哎哎哎,开玩笑的。”隋心按住她的手,“我是谁啊?这点小事而已。我去拿修理箱。”
获救的小橘猫还没有巴掌大,估计也就是一两个月的小奶猫。初春的天气很冷,估计是躲到车里避寒,结果只认得进去的路,找不到出去的路了。
“嘬嘬嘬。”鱼昭逗弄那小猫,“嘬嘬嘬。”
隋心满手的灰尘,也来弄那小猫的胡子:“小东西,真能折腾人,和鱼昭一样。”
鱼昭就瞪他。
“我去买羊奶粉,你先抱着它上去吧。”隋心伸着懒腰。
“为什么要买羊奶粉?”
“因为——”他扭着腰,一圈又一圈,“猫和某人一样,不能喝牛奶,喝了牛奶要拉肚子。”
这是第一次,鱼昭用自己的指纹解开隋心家的房门。她找了洗脸巾来,一点一点清理小猫身上的灰尘。
隋心泡好了羊奶粉,把自己扒了个精光去洗澡。鱼昭嫌他不自重,他哼哼:“咱们谁跟谁呀。”
小猫饿坏了,恨不得整个身子都泡到碗里去喝奶。一碗羊奶粉,咕嘟嘟就见了底,肚子浑圆像个皮球。
现在鱼昭后悔不应该给它喝这么多,万一胀死了可怎么办呀!
隋心听了,擦着头发过来坐下:“就是,胀死了怎么办!”
鱼昭叹着气:“不知道给谁去养才好?”
“你养着不就好了?”
“我不养。”她拒绝地十分干脆,仿佛是怕沾染半点责任,“养坏了,或是死了,我可是要下地狱的。”
“你怎么就确定自己会养死它呢。”隋心问。
“我不会养。我害怕养。我不会。”她紧着说。
“那我养好了。”
“你更不行。”
“为啥。”
鱼昭很认真来辩论:“你很忙,你没有时间。”
“我可以请人帮喂。”隋心也很认真给出解决办法,“我有长期合作的钟点工阿姨,她帮喂就好了。”
“那怎么行呢?”鱼昭顶着两只清澈的眼珠子,说,“小猫会寂寞,小猫没有人陪会寂寞。”
很认真,很揪心,也很有负担,仿佛在讨论一个真正的孩子。
随心无所谓:“我又不是它爸。能吃能喝能长大就得了呗,而且,我晚上又不是不回来。”
“你这样养它,很不负责任!”
“我也是这样长大的啊。”隋心说。
鱼昭顿时哑了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