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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值班夜2 她试着打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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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试着打电话给朗月,原本指望着朗月能宽解宽解她,没成想,说了隋心住院的事情,朗月的重点马上偏移:
“生病了?住院了?这不是我献殷勤的最好时机吗?我明儿就约他!”
至于感情方面,朗月撂下一句:“你管得了他们怎么想?雄狮要获得母狮子的青睐,还要打一架呢。”
第二天,朗月就打电话给隋心拜年。隋心也是干脆,朗月说要来看他,他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虽然大夫说了要静养,可是他总是寂寞,只要觉得不疼,他就下床乱窜——甚至只是推着输液杆来回绕圈。
满满是大年初三来看他的。不用说,都知道是闫淑华“出卖”了他。
满满很无奈,甚至带着些嘲讽:“咱俩读书的时候,你对我、对师弟师妹,是怎么样的严肃严格呢?有你在,实验室里从不会出现什么意外。现在呢?你买醉就算了,还能把自己送进医院啊?”
隋心羞愧沉默。
“那么,你的心上人吃你这份深情吗?”满满问。
隋心又沉默。
满满又心疼又气,憋着情绪红了眼睛。
隋心把满满拉过来坐在床边,瞧她眼睛哭成个粉嫩花苞,逗她:“我还没死哪。死了再哭。”
“又乱说。”满满说,“我没哭。我是气得发晕。我认为,咱们都是这个岁数、这个经历的人了,实在不至于还这么幼稚。今日她不理你,你就买醉。明天她不理你,你是不是还要上吊?你的人生只剩下谈情说爱了吗?”
隋心无言以对,也没什么话好说。闫淑华肯定对满满把来龙去脉交代地清清楚楚了。
“满满,以后我不会再这样了。”隋心向好友解释,“鱼昭曾是我的爱人,我承诺要照顾她一辈子,但我没能做到。这些年来,她所承受的痛苦不比我少,而我没能帮上一点忙。如果她对我一点意思也没有,我也理应用行动来弥补我曾经的失信。但我清楚地感知到,她也爱我。”
这回轮到满满沉默。
过了一会儿,满满叹气:“那我呢。”
相伴多年,从读书、到工作,满满陪伴隋心的时间,已不比鱼昭更少。甚至,在外人的眼里,满满和隋心,早已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他们两个人,互相从没有说破过这段感情。既不对外承认,但也没有辟谣过。
曾多少次,她也想问个答案出来,可是怕一张嘴,这感情就会按下倒车键。
尤其是今年,隋心荣升副总进了董事会,与钟家的关系已深度绑定。按说,今年会是他们的官宣之年,可没曾想,这节骨眼上跳出了“他的心上人”。
所以她终于问出了那个问题——即便知道那问题的答案很残忍,她也问了:
“那我呢。”
隋心又沉默了。
他不知道怎么说,才能不伤害到满满。满满没有任何错,要说这段感情有错,也是自己的错。
“我——”他犹豫了一阵,说,“满满,对不起。”
“嗳。”满满擦了眼泪,深深呼出一口气,“抛开感情的事不提,你打算怎么和董事长说?不用我说,你也知道后面要面对什么吧?”
隋心很明白。
满满家世很好,是本领域政企资源合作的中心点人物。促成满满和隋心的婚事,也是天心集团的战略步骤。更何况,隋心与满满又是多年的同学密友,可以说,这是一件水到渠成的喜事。
在鱼昭没有回来前,隋心也几乎做好了要与满满共度一生的准备,因此董事长提出要他在庆功宴上与满满开舞,他也点头答应了。假设鱼昭没回来,也许今年此刻,他已与满满确定交往,议亲订婚了。
如果与满满的喜事中断,几乎等于他背叛了他当前的职业规划。
“嗯。”他只留下这么一句回应。
与满满的心疼沉默不同,朗月来看隋心,一进门,就扭着身子无比夸张热情,仿佛一个来说亲的媒婆:
“我的天啦,隋总,怎么就住院了?怎么就——嗳——您还好吧?”
隋心显然觉得她这是故意做作,于是无奈盯着她,盯了三五秒,盯到朗月这热情消散,才说:
“朗总,平日里说话也是这样作风吗?”
朗月扶了扶头发,把东西放下,道:“最近营销业绩不行,想着是不是我从前那爽快性格不大对,所以向别人学习了一下。嘿嘿——”她尬笑了一下,“这种风格不大适合我哈?”
“非常不适合。”隋心说,“吓到我了。”
“那您也太容易被吓到了。您不和夏露是朋友吗?我这就是和夏露学的,您早该习惯了才对。”朗月大剌剌地说。
“我不认识夏露。”隋心解释了一句。
“怎么可能呢。”朗月说,“您和钟满满是好朋友,这夏露和钟满满是好朋友,您能不认识夏露?”
“只是知道名字的关系。”
“哦。”朗月觉得也是,“您应该是不认识,否则早就能从夏露那里打听到鱼昭的事情了吧?哈哈,鱼昭和我做同事的时间,相比与夏露做同事可要短得多。”
很好。由此可见朗月和鱼昭远非同事关系了,否则她就不会说出这句话来。隋心笑了笑,道:“说起来,我还没感谢你,大过年的,让你浪费假期来看我。”
“应该的。”朗月说,“这节骨眼上我不来献殷勤,只怕给别人献了去。我又比别人不同,本来和您交情就浅。”
隋心被朗月逗笑了:“郎总说话可真直接啊。”
朗月说:“您和鱼昭是好朋友——曾经的好朋友,那证明您和鱼昭是同类人。我和鱼昭也是好朋友,四舍五入咱俩应该是差不多的人。我要是整那些虚话假话,只怕您也觉得呕心。”
隋心笑了。
朗月又说:“现如今,您知道我们整体行业这个行情,集团在外面和人斗得天上地下不消停,我们内部也是各自为营。为了一口饭,真是到了草木皆兵的地步了。天心二期的活儿,如是能给我们做,别说什么春节假期了,我伺候您出院也行啊。”
隋心忍着笑,问:“你和鱼昭是师出同门吗?谈生意的时候,鱼昭也和你一样这么直白吗?”
朗月卖了个关子:“您这是要我出卖朋友。”
隋心一语中的:“咱俩今日交谈的桥梁,就是您的朋友啊。”
“哈哈。”朗月同意,笑道,“我俩是师出同门。樊美金樊总,从我们一进琨仑,就一路带着我们。我们的职业方向不一样,鱼昭是偏生产内务的,我偏对外业务。所以,多少还是有点不同的。如果这一次我们能合作,您大概就能更清楚看到我们之间的同与不同。”
“你们公司有你们这样的女战士,是公司的福气。”隋心若有所思,说:“可是,天心一期的项目不说稀烂,也没好到哪里去。我知道你们内部资质共用,所以无论是哪个单位接手,只怕也不会有质的飞跃。同时,你们内部的管理,也让人难以认可。我个人,很难对你做出什么承诺。”
朗月来打感情牌:“我记得有一年,公司下达了对樊总的催收责任状,就差那么一点儿——不多,几万块钱——樊总就能荣登战力榜榜首。公司又是发函,又是警告,又是打官司,对方就是不给钱。您猜这么着?鱼昭带着干粮去人家公司装孕妇,在人家公司睡了三四天。最后,就在关门前最后几小时,她硬生生把那几万块钱要到了。”
隋心垂着眼睛,面无表情。
“这样的事情有很多。”朗月说,“在这个行业里,本来女性就很难立足。我和鱼昭,以及樊总,是连几万块钱都不会放过的程度,攻克了一个项目又一个项目,才走到今天。所以,天心二期不仅是我们公司的期望,对我、对鱼昭、对樊总,都是一个很重要的关卡,因我们当前的职业处境,都因业务重组而悬浮在半空。当然,我不是以此来博得您的同情,我只是想说,请您放心,每个项目,只要是我们负责,就绝对会一直负责到底。”
“不是我轻视你们公司。”隋心抬起眼来,问朗月,“你们是如此优秀的人,为什么偏偏死磕着这个单位不放呢?我认为,你们的付出与收获,根本不对等。”
朗月笑了一声:“当初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我短暂离开了琨仑集团。可是后来我发现,职业、行业甚至于大环境,是点线面的关系,没有一个人能独立于这种‘三维空间’之外,而琨仑集团是成熟的‘三维空间’。也许我们遭遇了行业寒冬、经济滑坡,可是对我们个人的职业发展来讲,还绝没有到寸步难行的地步。这话,也是鱼昭对我讲的,也是我下定决心又回归琨仑的原因。”
隋心点头:“如有机会的话,我会安排一个机会,大家聊一聊。”
甲方的话预留的想象空间很大,朗月也就不再过多追击,更何况人家住院,也不好再多加负担,简单聊了一会儿后,朗月就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