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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试炼开始 脾气臭的人 ...

  •   雨吹眉头紧蹙,低语,“修杀戮道之人,都这么狠吗?”

      他原本想说罔顾人命的。

      行寅城主凑过头来,难得正经地为他开解,“你不能这么想,太过以偏概全反而会钻牛角尖。杀戮一道虽嗜血残杀,但它的存在自有其道理。”

      “那也该冲恶教徒撒气。哪怕其他人不一定无辜。”

      “唉,就说你心太软,也太不专于修行。你真觉得剑尊是那等会大肆杀戮之人?或者说,他们有谁真的命丧当场了吗?”她摇摇头,无可奈何,“大乘期尊者,仅用威压便可致人死地啊。”

      “胡说八道什么,我要心软还能坐在这个位置上?我只是不明白,剑尊贵为缔女孑遗,分明有许多路可走,为什么偏要踏杀戮道?”

      “你看到的未必止于一条路,可在他身上,能走得通的道途兴许只有这一条呢?”

      她坐回去,最后道了一句,“别忘了,小家伙,剑尊素来不常出山,最近如此频繁,可大多是在灵犀主亲自登门请求的情况下。”

      别的不提,总归要信任灵犀主结交人的眼光嘛。

      雨吹便不再言语。

      烟雾散去,青玉石地板的教徒现出身来,躺得四仰八叉,寒冰崩了满身,已去半条命。此遭可谓洋相尽出,连身边的下属也未能幸免。

      霜华门席上,金月笑意清浅,兴味盎然地欣赏这场闹剧,“阳灵教的‘贵客’身上,似乎有些保命的东西。”

      小五探出头,“什么东西呀?”

      “不出所料,应该是他里面那件锁子甲。金阶下品法衣,第四宫还挺大方,这等至宝都舍得给。”金月说,“莫学你师尊,脾气如此诡谲,往后会有许多苦头吃。”

      “哦,晚辈明白的。”

      高庭之眼角一抽,没去反驳。

      “谁!是谁?!”教徒挣扎起身,趔趄两步,抹开脸上混杂着冰霜的血,恶狠狠地四处张望。

      高庭之双手环胸,居高斜睨,冷哼道:“不过一只趋光的臭虫,也敢在本尊面前现眼!”

      剑尊这手称得上突如其来,全场被打了个猝不及防,心惊胆战。没有霜华门掌门压制着,剑尊就像匹失了拘束的野狼,众修士们生怕杀神一个不爽,连他们一起收拾了。

      然众人皆知,一道随意凝成的剑意,于剑尊而言不过呼吸般简单,用来下马威都嫌掉价。毕竟他们头顶仍有万千杀气,正等着愚昧的猎物自己挣扎,好撞上淬雪的剑尖。

      可那恶教徒真真是个蠢货,见出手之人是庭夷剑尊,跟个王八一样缩起脖子,怂是秒怂,偏生怎么忍都受不了这委屈,定是要仗着背后的势力大耍一通威风。

      许是蠢人没有自知之明吧。

      “你敢伤我,你竟敢伤我!我小姨可是阳灵教第四宫,大乘期中期的尊者!你动、动了我,等她来来来了要、要你好看!”高庭之的眼神锐如剑刃,寒意潺潺,恶教徒说到后面被盯得汗毛直竖,放狠话都不利索。

      “这话什么意思,第四宫会来?”雨吹脸色一变。

      敬襄城主摸摸胡子,摇头,“难说,南客台拥有的东西,价值岂能和寻常之物比拟,阳灵教想要也不奇怪。”

      话虽如此,但这可不是个好征兆。

      雨吹眼珠一动,忽然想起某种可能:阳灵教一主四使十一宫,第四宫地位摆在那,怎么可能轻易露面?若真有盯上的东西,会是什么?

      最大的可能,便是空影门一直在替灵火天尊守护的东西——烈火九器。

      第四宫,很可能是来找少主的!

      刚想到这里,余光便瞥见一抹飞驰而来的金光。

      他顺势望过去。

      高庭之把玩着一枚金色玉令,听完恶教徒那几句威胁后无动于衷,连个正眼都吝于施舍,“呵,区区第四宫。”

      一阵凉风吹过。

      教徒迟钝许久,不知是他聋了还是剑尊太拽,听到这嘲讽拉满的一声轻嘲和短短五个字,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众人呆愣半响,才反应过来剑尊阁下方才鄙夷地说了什么,异口同声的发出疑问,“啊?”

      区区?

      第四宫?!

      那可是和灵犀主有着相同境界的顶级强者,连空影门师门主都得斟酌三分再打的重量级人物,怎么会有人如此轻描淡写,大放厥词?!

      嘶……换做庭夷剑尊,似乎不是很奇怪呢。

      思及此,讨论声便也鸣金收兵了。

      金月见状,笑了两声。

      教徒指着高庭之,气得发抖:“你、你好大胆子!”

      “无胆识之人,还是莫与有胆之人一般见识。”金月洋洋开口,“且于此警告诸位,管好动作,口下留德。南客台千机秘境的启动钥匙在灵犀洲之手,若是败坏了兴致,这试炼不开也罢。”

      这话放在当前非常不中听,是会引起众怒的。

      大伙皆为试炼而来,若秘境不开,他们白跑一趟,还如何从中寻到资源、获取机缘?

      岂不相当于打断了他们的飞升之路?

      何况这波南客试炼的开放对象是元婴期修士,能修到这般境界,老奸巨猾者甚多,可没那么好糊弄。

      “南客台重开为灵犀主金口玉言,你是哪里冒出来的女人,凭什么说关就关?”

      “若是没有令人信服的理由,就算你是大乘期尊者,也难以服众!”

      雨吹眼前一黑,“又在搞什么名堂?”

      这里如今聚集了人域八方修士,少主知不知道这么说究竟会招致多少祸端、面临多少威胁?

      是了,大城主这个长姐都管不住亲弟弟。

      他当初鬼迷心窍,居然应下了终明的请求。少主真的是他顾得了的吗?

      雨吹一锤扶手,咬牙切齿,“可恶,又被终明坑了一道!”

      事态发酵得更加严重了。

      倘若南客台是一锅热油,那阳灵教必然是引起飙溅的水珠,而金月,则是火上浇油的人。

      借势燎原,容易玩火自焚。

      然而雨吹他们却忽视了一个问题,或者说压根没想到那一层——冰,是可以降温和熄火的。

      高庭之撑着头,被嘈杂的声音闹得头疼,神色愈发不悦,两指并起,轻轻向下一压。

      飞舞的雪霎时停滞。

      空中剑意盛起,忽如雨线砸下。

      强者为尊,刀剑无眼,命如草芥,世道就是如此。

      不少人被悬剑洞穿,剧烈的寒气侵袭全身,立时哀嚎遍野。

      好歹剑意的主人手下容情,因此无人伤及要害,但被伤到多少,伤得多重,就不在剑尊思考范畴之内了。

      高庭之缓缓起身,伴随晶体清脆声响起,汇集的灵力开始凝聚,在掌心化作一把虚实不定的灵剑。

      他抬起手,无形的剑罡横扫而出,巨树上金叶簌簌,亦被撼动几分。

      比起刚才玩闹似的的斗法,如今的威压强悍数倍不止,不少人承受不住重力,口吐鲜血、当场昏厥。

      这种程度,兴许才叫下马威。

      谁让他们没长眼,连他这么大个人在这儿都看不到。

      剑尊之名,岂容挑衅。

      “想要理由,我,够不够?”

      受伤的人被寒气灼得痛到说不出活,有幸逃过一劫的更是被震慑得不敢吭声,哭哭丧丧一大片。

      至于引发混乱的源头,恶教徒与其教众早已被寒气侵体,昏死过去,想必无缘得见试炼了。

      彩色辉光规律的闪烁,立于金枝的孔雀法相不为所动,眼中神性流波,就像跨越古今岁月,穿过漫长的时间长河,静静注视着人间。

      “你们不想好好进行试炼,可以,本尊便将你们杀尽,如此一来,谁都不用参与,省得浪费本尊的时间。”

      高庭之冷下脸,耐心显然快要被这场闹剧消耗殆尽。

      挑事者们终于知道畏惧,连连告饶。

      神魂被碾压的滋味不好受,寒冰入体、濒临死亡的滋味更不好受。

      谁让这个世界贪生怕死之辈居多,蠢材比天才多,恶棍比善人多呢。

      至于灵犀主为什么不临场一事,也碍于剑尊强硬插手被迫揭过。

      小插曲就此终了。

      高庭之勾指挽剑,随意甩出。灵力凝成的灵剑钉在首席上、那个本应灵犀主所在的座位前,以此震慑,表明立场——

      灵犀洲,他现在罩着,不服来干。

      他坐回座位上,冲行寅城主颔首,“继续。”

      行寅城主呆滞片刻,恍惚朝他趄礼,又开始絮絮叨叨起来。

      今天到底什么情况?

      雨吹叩着青玉石,完全搞不明白少主和剑尊的行事动机。分明刚刚还在针锋相对啊,现在算什么,握手言和?

      大乘期的人脑回路都是如此清新脱俗,与众不同吗?

      不得不说,经历了一波乱象,雨吹心里大起大落,不到半日光景,竟觉得比连批七日公文的感觉还累。

      庭夷剑尊何许人也?

      年少轻狂时扯师伯胡子,现在和掌门赌气叫板,脾气诡秘莫测、难以捉摸,高兴的时候相安无事,不高兴的时候必有人倒霉。

      高庭之会帮灵犀洲、帮少主撑腰,已经很令人大跌眼镜了。

      不出意外的话,此事与少主脱不了干系。

      方才他们唇枪舌战之时,只怕顺势在识海中交流好几个来回,或是说了些不为人知的秘密,或是定下了某些交易。

      又或者,剑尊只是单纯对金月起了某种兴致?

      别吧。

      能解灵犀洲燃眉之急,总的来说是好事一桩,可庭夷剑尊身份尊贵,注定牵扯众多,怕就怕因此结下某些孽缘,何况剑尊跟刺猬一样难以相处。

      眼前的利益引发的后续,又该以何种价码才能偿还?

      他扶额低喃:“您都算计好了吧……”

      金月看着如今这番景象,笑了笑,“多谢庭夷君襄助。”

      高庭之别过头,“免了,不过等价交换。记得你欠我的条件。”

      “自然。此间事了,元府随时恭候。”

      *

      这一回的南客试炼距离上次已相隔两千多年,不仅灵犀洲极为看重,潜伏于暗处的阳灵教,空影门等大势力,乃至整个人域亦然。

      明面上,惹事的恶教徒已被一波抬走,无缘南客试炼,可其中涌动的暗流,并非一时便能止息。

      台上,行寅城主暗中观察完一轮,大致锁定需警惕的势力后,停歇掉废话连篇、意义不大的致辞,简明扼要讲述南客试炼的流程与规则,随后便是万众期待的一步——召唤秘境入口。

      她望向首席,冲雨吹和敬襄城主点点头,他们身形一闪,各立于南客台正南、东北、西北角,双手飞快结印。

      耀金如同流水,顺着纹路的沟槽向中心汇集,镌刻成繁复的上古符文。

      阵法成型之时,浮空岛与之共鸣,三位城主祭出三片金绿翎。

      南客有三令。

      第一令,请谒追日仙君,确准人族使用仙器,降下机缘。

      第二令,请谒通云金枝,庇佑域下不受仙威波及,福泽万物。

      第三令,请谒孔雀神鸟,镇守南客台,以身为匙,时至衔门。

      三柱光束同时冲向阵眼,不一会儿,轰然迸发出澎湃的五色彩光。

      金枝之上,孔雀法相飞向高空,伴随嘹亮的啼鸣,向南客台俯冲而去。

      没入阵法的那一刹那,整座浮空岛开始震颤,众多金叶脱离枝杈,于半空中分解成有棱有角的晶片,轻飘飘的,像雪花一样。

      孔雀法相再次显现。通向秘境的大门被有力的金爪提起,从阵法中冒出头来。

      浑厚的巨响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磅礴的灵力自阵法中倾泻,滋润着方圆千里的生灵。

      孔雀绕飞三圈,最后稳稳立于金碧辉煌的巨门顶端,华丽的尾羽垂到地上,遮蔽了门的后方。

      有修士感叹,“这就是南客台的秘境入口吗,比祝衡台气派多了……”

      “祝衡台主打一个仙气飘飘不拘于俗,身处其中气质都会升华的!怎么就不气派了?”

      “就是!书里都说追日仙君是上枢仙尊的狂热追随者,神鸟相当于追日仙君的耳目,你当着它的面踩一捧一合适吗?”

      “搁在灵犀洲的秘境,果真有当地的特色,一样财大气粗。欸,要是我供奉追日仙君,会不会一夜暴富?”

      “你想屁吃。”

      雨吹也没想到祝衡台比南客台朴素得多,光站场的孔雀法相就已胜出一筹。

      他记得史书记载过,上枢乃十大仙尊之首,神明之下众仙之上,与五行主平起平坐,执掌大权,统率上界。

      结果造出来的道场,比仙君阶别的追日还要寒碜是怎么回事,个人爱好吗?

      天上的仙人这么有兴致?

      兴许上枢仙尊只是为仙清廉。

      三位城主回到首席,雨吹的面颊被碎发撩过,心念一动,偏头望向金月,不着痕迹地点点头。

      金月看着腕上金华流动的红线,覆手一遮,“我该走了。方才我已传音雨吹,南客试炼期间,三位城主听你差遣。后续便仰赖庭夷君。”

      “交予我便是。”

      赤色身形一闪,人已无踪迹。

      乌青缩在腿上呼呼大睡,小五趴在石台上,注意到金月的离去,歪过头问:“师尊不捏碎那枚神识玉令?”

      “左右是你掌门师伯叫我不要生事,听不听无甚所谓。”

      这话说得在理,毕竟在收到这枚玉令前,尊贵的剑尊大人已经开始哐哐惹事了。

      小五替掌门默哀三秒。

      “对了师尊,你和金月前辈交易了什么?”

      高庭之环着臂,反问:“你猜他想让我做什么?”

      “我猜猜……”小五老成的摸摸下巴,若有所思,“方才师尊出手,不止是觉得阳灵教碍眼,而是借机给灵犀洲立威吧。我猜,前辈是想让您在南客试炼期间帮他镇镇场子,打消坏人气焰,顺便由您出面与第四宫斡旋。”

      “嗯,我呢?”

      “那还不简单,师尊最大的心愿,不就是希望有人能帮你收殓族人吗?”小五说,“南客试炼持续一个月,还有个没现身的阳灵教第四宫……师尊和她可是差了一个小境界,对上她,您也讨不到好处。而且,您确信金月前辈的力量有用吗,这买卖会不会太亏本了?”

      “无妨。他或许是唯一能让我族安息的人。”

      “为什么,难道金月前辈的火不是普通的火?”

      高庭之朝他眉心弹了个脑瓜崩,一点也不重。

      “猜对了。奖励你陪师尊一起打工。”

      *

      进入秘境之前,还有一项必要过程。

      众修士需以灵力在石碑上刻下名字,当名字在通榜亮起,意味着参与了试炼,如此,才能拥有进入秘境的权利。

      行寅城主拂尘一挥,天上的卷轴唰地展开,通榜波光粼粼,尚是一片空白。

      她抬手向众人示意石碑的位置,同时言道:“再次告诫诸位,千机秘境乃仙人之器,其中自有法则,不受人族掌控。它的危险性难以预估,你们可能会一飞冲天,也可能因此陨落,所以,究竟要不要在石碑上刻下你们的名字,全凭个人意愿,至少名字显现在通榜前,你们的命还是自己的。”

      雨吹指尖敲着太阳穴,目视浮动的白金卷轴,神色晦暗。

      或许有人害怕了,或许有人已做好丢掉性命的觉悟,可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内心的激昂早已冲淡恐惧,飞升之路仿佛就在眼前,不会有人就此却步。

      无论结果如何,值得他们用命去拼一把。

      没有人离去,一如既往。

      “那么,祝各位好运。”

      在灵犀洲限定一个月的永昼光芒下,试炼者们纷纷汇聚到石碑前,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说来,就人域近万年每况愈下的状态,能跨越金丹期,修到元婴境界的修士并不多。雨吹看了个大概,估摸也就两千人,哪怕算上没来的,比史书描述的“数万元婴成锋军”相较,仍逊色太多太多了。

      他本在心中感慨,陡然在人群中留意到一抹显眼的红,仿佛路边野花里混进一株盛放的红彼岸,张扬又神秘。

      要在两千人中精准找出一个人并不容易,雨吹只是碰巧看见。只能说他们缘分实在不浅,才总是无意中造就巧合。

      雨吹盯得太紧,对方很难察觉不到他的视线。

      远处红衣人抬起头,目光越过密密麻麻的人群,微不可察地对坐在首席位的人颔首,嘴角扬起一抹温和的笑。

      混迹于一众试炼者中,身着劲装、长发高束的俊美青年,自然就是金月——准确而言,是恢复了本来面貌的灵犀洲少主,元渡。

      千机秘境毕竟不是凡间器,不用点手段进不去。

      现在站在这里的,仅是一具特别炼制的分身。而正身,此时已经踏上离开行寅城的路途。

      金枝在日辉照耀下折射出细碎的光,元渡被高悬于天的太阳晒得精神有些涣散,时不时处于发呆边缘。

      终于等到他登写通榜,得了些空闲,便走到巨门的阴影下静候。

      正巧他身旁也立了一人。

      其瞳色极浅,且目无焦距,是个盲人。可对方却在通过某种方式,带着莫名的情绪,凝视端坐于高处的剑尊。

      这个人的肩上趴着一只精致的纸偶,懒懒散散,圆头圆脑大眼珠的,与主人一同凝望高处。

      元渡心有所悟,看向善道和尚。

      ——原来如此。

      *

      不久前,他问过和尚,“你要找的那孩子,有什么特征?”

      和尚答:“他神魂残缺,六识去四,少主见到自会认得出来。”

      他又问:“那孩子是何来历?”

      和尚只道:“故友所托。”

      “故友何在?”

      “不可说。”

      *

      自回忆中脱出,元渡并未上前与其搭话。

      倘若小和尚的卜算无误,那么这孩子,拦不住。

      直至无人再走到石碑前,孔雀法相挥展双翼,打开大门。

      无数流光争先恐后,竞相没入那片灿金中。

      砰。

      大门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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