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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一枚金铃 请贴身保管 ...
雨吹的书房内。
金月站在桌前,手中拿着一小沓材质昂贵的纸件,神色宁静而专注。草草看完手中这部分,金月将它们收拾齐整,放回原位。
他只挑拣出一部分公文过目,并未看全。
哪怕如此,他也能料到余下没有亲自过眼的批复上,究竟写了什么内容。
雨吹这个城主做得很好,非常称职。
但……有些过犹不及。
世上无尽善尽美,凡得利之,必有弊病。什么都想自己做,什么都想做到最好,终有适得其反之时。
雨吹总将一城内务,无论大事小事全包揽到身上,麾下十司反而成了走过场的吉祥物,只听命令毫无主见,什么鸡毛蒜皮的文书都敢往上呈。
可他和姐姐设立十司最初的目的,就是为了给诸城主减轻负担。
雨吹分明天资不低,修为却才金丹后期?他曾这样问终明。
而当时对方的回答支支吾吾,说雨吹已经停在金丹后期近百年,期间毫无寸进。
哦,难怪呢。
修炼时间都用去喂吉祥物宝宝们了。
雨吹的情况姐姐应该比他清楚,如今还是这副模样,要么已然是劝诫后的成果,要么根本不听劝。
姐姐都没辙,他何必多管。
顺手之事做完,眼下该办办正事。
无形的神识笼罩整个书房。
“嗯?”
他背过身,打开木柜。
雨吹好洁,书房中所有古籍和史录被阿青得码放得整整齐齐,赏心悦目。
而案台后这个柜子,亦是如此。多亏这点,金月不用翻动任何东西就在屉中看到目标之物。
金月维持着开柜的姿势,有些默然。
整个柜中,多为姐姐曾经收藏之物,想必是她亲自赠予的雨吹。
“你还真是宠爱这孩子啊,姐姐。”
他感叹一句,便不再关心其他,取出方匣,目光顺着有些粗糙的刻纹移动,瞳中流光闪烁。
确认了匣上是何种封印,浅得发亮的眼睛归于深蓝。
忽觉指尖一痛,他挪开手。细小的木刺扎入指腹,痛感若有若无,不见半分血。
金月全然不放在心上。
随手一抹,看上去不太吉利的玄紫阵纹如烟而散,金月垂下眼帘,拨过盖子,开出一条缝。
*
“说吧,异族。我倒要看看什么交易,让你胆敢冒着如此大的风险面见我。”
巨大的月高悬于夜,无迹的海波光粼粼。盛起群花的孤岛上,朱红的海棠枝叶繁茂,如同烈焰,焚烧天边玉盘。
凡达到境虚境界,不仅能撕裂虚空,在其中任意踏行,亦可在虚空开拓一片属于自己的空间。
此处,便是金月的境虚空间。
“尊者,你难道不想打破两族局面?”黑袍异族裹得密不透风,连声音也压得不伦不类,“我有办法。”
金月挥挥指尖,驱使茶壶,倒了两杯馥郁香茗。
闻言,他握住杯口,神色未动分毫,“哦?”
一只盛满茶汤的盅飘到异族面前,“说来听听。”
“妖族如今有六位妖皇,三位带着本族隐世,已万年未曾出现,余下三位,则成三足鼎立之势。”异族言道,“而两千年前,玄龙妖皇携族人隐匿深海,紫凤、金虎两位妖皇由此怀疑其重伤,心生联合,欲对玄龙出手。”
然而深海难测,它们多次举兵探查未果,反而损失了几员大将,得不偿失。
于是它们开始将主意打到人族身上,这便有了千年前妖族踏足人域、进攻灵犀洲的战争。
直到现在,紫凤、金虎仍未打消争夺人族领地的念头,并且在为一个巨大的阴谋养精蓄锐。
“你是指,混进灵犀洲那些妖族?”金月忽问。
“感觉不太聪明,对吗?”异族低笑一声,“可若非你身上那位……将军,你们应该是这么称呼的?他不告知,你也难察觉,我说的不错吧?”
未等金月反应,它的声音骤然沉下,“紫凤数千年前曾夺过玄龙的鳞!”
金月说:“那位玄龙妖皇,我若没记错,它的隐匿能力极强,即使一片玄鳞,亦有模拟气息、完全掩盖妖气的作用,是妖族都趋之若鹜的珍宝。”
“你说的不错。藏在灵犀洲的妖,每只都有一片鳞,而我有办法让它们露出马脚。不过,要想破两族僵局,就不能立刻解决潜伏的妖,那太打草惊蛇,会激怒金虎它们,引来妖族的反扑。”
“唔,说说你的计划。”
“来找你前,我已借由他人手将玄龙妖皇的妖丹送入城主府,那些妖一旦察觉到气息必然回禀,届时,它们定会想尽办法夺妖丹。只要靠近城主府,我提前设下的禁制会标记所有持有鳞片的妖族,通过这个即可辨认。”
异族将一片坚硬的玄鳞递给金月。
在此之前,你需要去找到它。
——那枚妖丹。
*
耀眼的光芒自窄隙中争相外溢,浓重的妖气喷薄而出。
三息之后,金月合上盖子,将之复位。
封印已除,单凭这个粗制滥造的万年沉息木方匣,不可能完全压制等同大乘期的,妖皇级别的妖丹。利用这点微弱气息勾引妖族正好,且人族不易察觉。
虽说他不信任当初那位自称“蛟”的黑袍妖族,但它的计划却不失为一个可行之法。
试试,无妨。
微风倏尔拂面,他想了想,扶住袖口,从一旁拿过镇纸压住公文。
他退离案边,走到进门时便注意到的,占了整面墙的、琳琅满目的书格。
目光粗略一扫,他抬起手,指尖悬停在某本医书前,不过毫厘之距,却不再靠近。
他返身拉开屋门。
洁净的书房,除了被镇纸压住的纸张外,来时是何模样,去时亦是何模样。
以及一颗疑似被门闩勾掉的金铃铛,隐匿于阵阵铃音与闭门声中,咕噜噜滚落在桌脚,不显眼,却也不曾掩饰它的存在。
*
不久前。
自雨吹和终明那处庭院抽身,金月目的明确,直奔书房,到了地方却未能顺利进入。
彼时,雨吹的管家阿青正处于书房院落中,兢兢业业地打扫枯叶。
“你是……金老板?”阿青见到他,有一瞬的惊讶,旋即皱起眉,“金老板,此处乃书房重地,未经允许不得擅入。”
金月歪歪头,回道:“雨吹城主让我请便。若不信,你可前去证实。”
阿青鼻头一皱。
就算不愿承认,事实也是如此,他挺怕终明那老狐狸的。他也不敢随意在城主叙旧时轻易扰了雅兴。
何况,若金老板趁他不在做手脚怎么办?但要是真给拦下,城主怪罪下来又怎么办?
阿青有些进退两难,无意中却对上金月眼底纯净而深邃的深蓝,莫名觉得脑袋空空。
强拉回思绪,他不由得想起溪娘恐吓似的话:
——小心金月的眼睛,它会蛊惑人心。
其实没溪娘说的那么神乎其神。
金娘子或许真有牵动人心的本事,不源于眼睛,却呈现于眼睛。他似乎总能让别人看到他想展现的一面,如同容纳百川的无垠之海,平静或惊涛,和善或凌厉,总能被浪潮带走什么。
金月其人,有种立于山巅,遗世独立,隔着云层也能看透一切的纯粹与随性。如天倾之水、天融之石,乃此界无暇之粹、至高之险。
摸不透身份和来由,看不出修为几许,仅凭一点逸散的神识威压,便沉重得阿青喘不过气。
这个人很危险。
而且,似乎在警告他。
金月笑意浅淡,彬彬有礼,仅看表面,似乎仍是那位随主便的客人。
阿青已许久不曾体会到这油然而生的恐惧。
他闭上眼睛,稍缓,才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既有城主准予,金老板随意。只是那面墙的医书是城主至宝,万万不可动,否则城主会怪罪于我。”
“金月心中有数,绝不牵连阿青管家。”
红衣翩跹,铃音不绝。
阿青看着对方进入书房带上门。
他倚上树干,冷汗早已浸透里衣,如同淋了场雪,每根指节都在不受控制地发颤。
那个人分明已不再注视着他,数把刀锋顶着脊梁般的寒意却不曾消退。
想起今后城主需得经常与金月共事,阿青既是惊惧又心乱如麻,这样难以定性的危险人物,能轻易压制住他,修为极有可能到达境虚后期乃至更高。那天晚上他与溪娘的谈话只要对方想,必然一清二楚。
若金月全然知晓城主的态度,就算如今仍未展现敌意,又岂知此人是否表面功夫?
万一以后真对城主出手怎么办?
树下之人一动未动,心跳声却愈发强烈,昭示着他的不安。
比起之前,点缀了几片薄云的蓝天之上,忽的多出若干盘旋的飞禽。
阿青亦望向房门,惊诧过后他垂下头,眼中闪过几分诡秘莫测的情绪。
没过多久,金月又出来了。
走之前,他见金月望向天空。一丝锐意隐于睫下,稍纵即逝。
红衣人忽而回头,阿青滞住呼吸,听闻对方说:“阿青管家忠诚体贴,替城主做洒扫便罢,还驱走了意图偷食的飞鸟,城主若是不给你添点饷,那真是罪过。”
阿青心神大震。
再望去时,那处早已无人。
*
金月没忘记此行糊弄终明的借口。
自书房出来,他朝着后院行去,顺着石头小径西行。雨吹不像本地人那般喜欢花,更好各色绿植,尤其是有药用价值的绿植。越往里走,植物的灵蕴越浓,遥遥望去,尽是盎然绿意。
廊道之后,豁然开朗。
广池顺着微风,波光粼粼,分外夺目。形似月牙的假山大而居中,周围种有疏密有度的玉莲,为蜻蜓提供落脚处。花色各异的鱼在花茎间穿梭,胖乎乎的,撞得花朵颤颤巍巍,分外可怜。
曜日洒下遍地碎金,将光影分割,分界线随着时间偏移,渐渐落到金月靴上。
他被一池秋水吸引,看得出神,短时没察觉有何问题,忽觉脚背烧灼,他垂下眼,默默退回了阴影中,重新持起那把不凡的赤伞。
阳光如此败兴,金月兴致全无,不再原地停留,转身离去。
至于那打翻他手作花灯的罪魁祸首——金月不免想起池中被养得膘肥体胖的裙尾大鱼,颇感无奈——想必已经昭然若揭。
“两位可聊完了,我没打扰吧?”
金月算好时辰,慢悠悠地晃回庭院。
“什么时候都不打扰。”终明招呼他过来,为其斟酒,“雨吹特地收藏的果酒,拿来孝敬你了,尝尝味道如何。”
雨吹诧异地抬起头,不明白随手买来迎客的酒怎么忽然抬了身价。
见终明冲他眨眼,便明白是故意忽悠金月呢。
“既是城主所赠,我便却之不恭。”金月合伞入座,接过酒盅,想了想,抬手解开面纱。
金月旁侧与之相隔不过半臂的雨吹,看起来则稍显局促。
淡淡的木质香充斥鼻间,广袖上的暗纹清晰可见,是上次会面时,他不敢观察亦不曾靠近所错过的细节。
而面纱的揭露,更是让雨吹瞪大双眼,动作都失却了。
金月乔装而来,目的自然是伪装,如今当着雨吹的面显露“真容”,看似风轻云淡,其中所代表的含义却不轻。
金月的表态,既是给姐姐的小朋友一个讯号,也是给终明作出承诺:眼下,他可以给雨吹一份信任。
雨吹领会得到,自是受宠若惊。
更让他在意的是,他曾在灵犀府见过好几幅画像,画上那位夫人雍容不失威严,且其面孔与“金月”有八分相似,那双美丽的眼睛则更甚。
虽说这张脸肯定也有所修饰,可细看还是能看出模样来。
真不愧是母子。雨吹心生感慨。
对于这个结果,终明早有所料。
任金月的脑回路如何飞跃,他看着这孩子长大,总归是了解的。
他与金月隔空碰杯,玩笑道:“要是你姑姑在这,估计恨不得撕了这张脸。”
“她没本事。”金月清酒入喉,呆住半响,随后嘴唇嗫嚅,似乎想狠狠锐评这樽酒,又碍于赠酒之人目光灼灼,不便置评,便作罢。
偏生终明看热闹不嫌事大,“看这果酒色泽通透、气味甘醇,味道定然不错吧?”
金月面色如常,平静得不像话,“嗯,挺好。”
说完又喝了一口。
雨吹看不下去,劝道:“若是不好喝,何必勉强?”
金月不管,又喝了一口。
“……嗯?”什么章程,什么意思?
雨吹的视线在他们和酒壶之间切来切去,百思不得其解。当事人似乎完全感受不到身边的人多焦灼,还在自斟自饮。
这场景意想不到的幽默。
终明在一旁乐不可支,笑够了,才大发慈悲给雨吹解释,“不用放在心上,他只是觉得酒太淡,不是不喜欢你的酒。”
说罢,看金月一眼,“以及,他现在把我们屏蔽了,喝尽兴前,他是不会容许旁人打扰的。”
飘舞的花瓣落在红衣上,近乎融为一体,而其主无知无觉。
难怪刚才没有回应。
雨吹闻言松气。
但不得不说,这理由放在少主身上还真是……贴切。
“有这么好笑?”他瞪向终明,“既然少主不喜欢清淡的,还要我找壶果酒来,存心坑我呢?”
“没坑你。”终明不知何时捡了根枯枝在指间转,目光始终落在金月身上,带着一丝难见的愁绪,“他不能喝烈酒,原本清酒也不该沾的。”
雨吹一哽,“……因为你们说过的,‘身体抱恙’吗?”
终明给出肯定的回答。
金月性情素来稳定平和,有些时候,终明和大小姐都无法明辨他心中在想些什么,亦难以想象其究竟忍受过多少磋磨,吞咽过多少苦难。正因如此,他们能做的很少很少,无非是尽自己所能给金月想要的,让他畅快些罢了。
雨吹灌了口茶,不免望向金月。
灵犀主不常在家中提起扫兴之事,他知道的抱恙,自然只有“抱恙”二字。
初见金月时,他并不觉得少主似那身有顽疾之人,直至方才亦然。
往往平日难以察觉的症状,才最有可能走向药石罔效的结局。靠得近了,便能切身领教少主身上显著的异常——他的体温很高,许是握上捧雪,一息便能收获满掌心水的程度。
那股灼热冲击力不强,却难以忽视,像刚生起的炉火,离得远感受不到,一旦靠近又觉得烫。
正常人起热症也不会到如此地步,何况修士洗筋伐髓,躯体不同凡胎,一般不会生这种病。
雨吹就着温风无声叹息,带有薄茧的指腹相互摩挲,心里满满涨涨,充斥着难以言明的怅然。
他一个外人尚且有此感慨,身为其长姐,灵犀主这千年来想必更不好受吧。
“对了,有一事需得拜托你。”终明续上茶,说道,“南客试炼在即,外地人与日俱增,少爷他不曾出过灵犀洲,对外面之事不甚了解之余,好奇心也盛,我担心他乱吃东西。”
也不知想到什么,他忽然唉声叹气起来,“少爷因身体缘故,素来不允许我们长久靠近,也不喜欢被人拘着。近来他在浮越城有事要办,南客试炼的热闹也必然会凑,在此期间,我希望你能照顾照顾他。”
雨吹不敢苟同,“少主身份尊贵,让我一个小辈管束,于理不合。”
“近水知鱼性,近山识鸟音。少爷生来随性,没那么省心,等你相处久了,或许会对他改观也说不准。”终明不跟他拉锯,十分坚持,“若你不帮这个忙,也就没别人了。再说,你忍心放着大小姐的宝贝弟弟孤身一人在外地人中间乱跑吗?”
终明近侍这番连珠炮似的吟唱略微夸大其词,但无所谓,目的达到就好。
果不其然,有灵犀主这个杀手锏在,下一刻雨吹就屁颠屁颠地应承下来,半分迟疑都无。
终明喜闻乐见地呵了两声。
剩下的时间他们没什么正事好谈,金月饮酒,他们陪着品茶,聊些琐碎日常就算过去。
几个时辰下来,雨吹对金月也算有了进一步了解。
他发现少主这个人脑筋特别难以捉摸,东一节西一节的,偶尔还会自相矛盾。
有些时候,他甚至接不上对方的思路。
譬如金月走之前,心血来潮般提了件事,叫他给阿青添点饷钱——阿青一个城主府总管,身家比某些宗门加起来还贵,现在的饷钱还不够多么?
奇奇怪怪。
傍晚送完客,他在回卧房的路途上被阿青拦下,对方给他递来一样物件。
一枚金铃。
小巧玲珑,珍珠般大,却是极度难得的金阶法器。
雨吹两指捏着打量,抢先入眼的是一句祝词,“‘消灾解厄,诸事顺遂’。平安铃?”
他走到灯光下,留意到铃铛内壁同样刻满了文字,只不过缝隙狭窄,透过去也辨不出是什么内容。但能在指甲盖大小的物件中刻下如此繁密的字,也着实厉害。
不止如此,金铃的材质亦非凡品。
通明金石,黄金始祖“度明金石”的伴生矿,世间罕有,有价无市。
不必多看也知道,制造出这金铃之人生前定技艺无双,且门路广阔、家财万贯。
——灵犀主与少主的母亲,金玥瑶。
人域鼎鼎有名的炼器大师,灵犀洲第一世家的主母,千年前力挽狂澜的巾帼英杰,一位温柔而严厉的母亲。
原来金月随身佩戴的铃铛出自母亲之手。
此等法器认主,不可能轻易遗失,那么,金月故意留下这枚金铃,是为了光明正大的告诉他,他进了他的书房?
这也……太实诚了。
雨吹将金铃握在手中,憋回堪堪上扬的嘴角,看了眼阿青,故作冷脸,说道:“居然进了书房?哼,此处乃城主府重地,量他如何心怀鬼胎,暂时也不敢翻出什么花来。这回姑且作罢。”
“是。”
走出两步,他又回头,“对了,下个月开始,你的饷钱翻一番。”
“……啊?”
近水知鱼性,近山识鸟音。——出自《增广贤文·上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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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一枚金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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