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歌者闻书》签九时

4、师父，我想学呼吸法

　　脚步声惊醒了流歌。

　　这道脚步声很不寻常，比常人要轻很多，门外那人一定身手不凡。

　　在这穷乡僻壤突然出现一个高手，还是在她刚刚击杀恶鬼的第二天早上，最大的可能性——鬼杀队的人闻着味找过来了。如果是这样，那半截刀真是留对了。

　　作为客人，流歌没有去开门，而是叫醒村妇，让户主去查看情况。

　　“非常抱歉，这么早来打扰……”

　　“不会，请问您有什么事？”

　　村妇警惕地打量着来人。

　　他看着是个老人，却戴着古怪的红色天狗面具，让人看不见长相。身穿浅蓝色羽织，腰间挎着一把武士刀。虽然神神秘秘的，但对方身上透露出一股温和的气息。

　　见到这把刀，村妇有所松懈。大概是来找留宿的那孩子的吧，她这样想着，态度和善了些。

　　“请问，您有见到过带着这种佩刀的人吗？穿着黑色的制服？”

　　“穿着黑色制服的没有见过，不过，有类似佩刀的倒是有一位。她正在我家暂住呢。那个，神宫小姐？”

　　“来了。是来找我的吗？”

　　流歌语气保持着沉稳，脚下已经跑动起来。

　　来到门口，看到门外的老人，流歌松了口气。八成是了，老资历，实力强大，哪怕不是培育师，也算是找到了不错的人脉。

　　鳞泷看着眼前的女孩，面貌年轻，没有穿队服，下盘沉稳，实力强大，却没有使用呼吸法的迹象。那么，这孩子不是鬼杀队的人，是民间高手吗？

　　“这位……神宫小姐，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好的，当然没问题。”

　　流歌忙不迭地跟了出去，生怕老人消失似的。

　　鳞泷看她这副样子，心中疑惑更甚，但面上不显。

　　“神宫小姐，我是鬼杀队的水柱，鳞泷左近次。或许，你知道鬼和鬼杀队吗？”

　　“我知道的，鳞泷先生。实不相瞒，我一直在寻找培育师，好学习呼吸法，加入鬼杀队。”

　　“原来如此。据我所知，这附近的山上出现了一只鬼，你有遇到它吗？”

　　“有，它就是我杀掉的。昨天我旅行至此，在山上遭遇恶鬼，就将其斩杀，然后来到这个村子过夜。那只鬼是拥有血鬼术的鬼，实力比一般的鬼强一些，或许是吃掉过更多人的缘故。”

　　“不过它还算容易解决，只可惜，断了一把刀。我把断掉的那半截刀留在山上，就是期待着会有鬼杀队的人发现它。”

　　那把断刀鳞泷看过了，说实在的，鬼杀队的预备剑士练习的时候都不会使用那种品质的刀，这孩子大概是从藤屋之类的地方找到的老旧品吧……真是辛苦了。

　　不，重点在于，她没有呼吸法，对上拥有血鬼术的鬼，却能轻易将其斩杀？

　　鳞泷看得出流歌没有说谎，可这如果是真的，那这孩子将会成为斩向鬼的一把锐利的刀。

　　鳞泷看着面前表情沉稳，眼里却冒着期待的小星星的女孩，问到：

　　“……你刚才说，你想加入鬼杀队，是吗？”

　　“是！”

　　“你可做好准备了？”

　　“是。”

　　流歌的气场变了。她收起了轻浅的笑意，认真地看着鳞泷，周身弥漫出淡淡的、对鬼的杀意。

　　鳞泷感受到流歌的气势，对她的实力和决意有了了解，随即不再犹豫，点头道：“那么，跟我来吧。”

　　“是，非常感谢。”

　　见鳞泷认可她，流歌松了口气，方才的杀意骤然散去，恢复到了平时温和的状态。她脚步轻飘飘地回到村妇家门口，向她说明情况，然后很快便打点好了自己的随身物品，整装待发。

　　鳞泷看着这一切，暗自对流歌收放自如的状态感到惊叹。
　　这时，他听到了鸟类振翅的声音，于是默默走到一边，用手臂接住了从天而降的鎹鸦。

　　“没有任务了！没有任务了！”

　　鎹鸦略显聒噪地叫着。

　　“是吗，结束了啊。”

　　鳞泷到了年纪，早就退役了。他已经担任培育师的职责很多年，只是这次他出门办事，鎹鸦碰巧侦察到了鬼的踪迹，而他又碰巧离得近，这才来跑了一趟。

　　没想到，这一趟，意外让他遇到了流歌。

　　现在鎹鸦再次探勘回来报告说没有任务了，那就意味着接下来的路不再存在鬼，可以安心赶路了。

　　希望不会再有需要他出任务的情况……那样的话，鬼杀队肯定会有许多年轻的战斗力，距离斩杀鬼王也能再进一步吧。希望那一天早点到来。

　　……可是，鬼杀队的剑士越多，也就意味着许多人遭遇了鬼的袭击。如果可以，他更希望永远都不要再有新的孩子加入鬼杀队。

　　鳞泷怀抱着这样矛盾的想法，看向流歌，对方正眨巴着眼盯着鎹鸦看。

　　不知道这孩子又有怎样的过去，才会想要加入鬼杀队呢？
　　鎹鸦轻轻啄着鳞泷的手指，打断了他的思绪。

　　“啊，抱歉，劳烦你再跑一趟，赶在我回去之前把这个孩子的事情告诉主公大人吧。我想，她值得一次觐见。”

　　鎹鸦人性化地点点头，抖了抖翅膀，飞走了。

　　“鳞泷先生，这是用来传信的乌鸦吗？”

　　“对，这是鎹鸦，每个鬼杀队的剑士都会有一只自己的专属鎹鸦。它会为你捎信，也会带来鬼的消息。它们都是鬼杀队的特殊部门培育长大的，你可以完全信任它们。”

　　“原来如此。那刚才提到的主公大人就是鬼杀队的领导者，产屋敷家族的当主吗？藤屋的人是这样为我介绍的。”

　　“没错。详细的事情，就在路上慢慢聊吧。”

　　两人就这样启程了，流歌在鳞泷的带领下前往隐部。

　　隐部，“隐”的队员聚集的地方。受到召见，或是想要觐见主公大人的人需要去找隐，或者让隐找到他或她，蒙上眼睛让隐背着前行，才能到达主公的住处。不过提请觐见是独属于柱和“被主公关照之人”的特权。

　　隐部的位置是不定期更换的，但最新情报会及时同步到柱级队员手中，确保他们想要觐见主公时可以自行前往正确的位置。

　　“主公大人，就是鬼杀队的领头人。他是鬼杀队的核心，所有队员都被主公大人团结在一起，为斩杀鬼王而努力。”

　　鳞泷一边赶路，一边捡着刚才的话题继续解释：“每一代的主公大人都是和蔼的人。现任的主公大人……想必他见到你，一定会很高兴吧。”

　　“诶，我吗？”

　　“没错。可能你对自己的实力没有多少认知。能在没有呼吸法的情况下斩杀拥有血鬼术的鬼的人非常少见，至少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包括现在，我们这样聊天，你还是能不费吹灰之力地跟上我的速度，对吧？”

　　“哪里，您过奖了。我的身体素质很好，又坚持锻炼，能做到这样是理所当然的。”

　　“哈哈……对自己的实力有认知，又不骄傲自满，这是好事。”

　　“是的。我当然知道自己很强，在我至今为止的旅途中，我还没有遇见比我厉害的人，您也是我见过的第一个。”
　　流歌脸上扬起她的招牌微笑。

　　“但是鬼对我来说是未知的，我不能胡乱将自己的经验套用在未来的战斗中。所以我很高兴能遇到您，未来的时间里我可以向更强的人学习，把自己打磨得更加锋利。”

　　鳞泷侧目望去，流歌依旧散发着她那股独特的温和气息，语气中却难掩少年人的锐气。

　　鳞泷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在被鬼蚕食的环境下，若能一直保持这份心性，才是难能可贵的。

　　“过去的成就已经不作数了。从我遇到鬼开始，我就注定要进入一个不同的世界。能击败多少人不再是我在剑道上的追求，能斩杀多少鬼才是。”

　　听了这话，老人面具下露出了慈爱的笑容。虽然不忍，但鳞泷还是开口询问，流歌要加入鬼杀队的原因。

　　于是流歌简要地将遭遇鬼开始到现在的经历讲述了一遍。始于同胞丧命的悲痛，以愤怒作为燃料来到这里，选择背负人类最单纯的“活下去”的愿望，去拯救人们……她将这些分享给鳞泷，却只收获了大段的沉默。

　　与那位藤原婆婆一样，鳞泷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去回应。在他看来，流歌完全没必要走上这条不归路。她与鬼没有深仇大恨，只是因为见到无辜的路人丧生，就不惜赌上自己的性命也要向鬼挥刀，这全是出于她的内心。

　　鳞泷在她身上看到了许多人的身影。

　　“先生，请你收我为徒！”

　　“老师，我知道我是个不成器的，但我绝对不会放弃，恳请您教我！”

　　“师父，授艺之恩，无以为报，只有我去砍下鬼的头颅——”

　　……

　　鳞泷再次看向流歌。

　　明明她自己也是无辜的，明明可以抽身离去，她却偏偏要面对鬼，如此执着地要投身在这里，毫无疑问，这是个善良、温柔又强大的好孩子。做出这样的选择，勇气与实力缺一不可。

　　对她来说，因为灭鬼而受的伤，流的血，全都可以算作无妄之灾。

　　“……即便如此你也坚持。”

　　“什么？”

　　“不，没什么。神宫小姐……我可以叫你流歌吗？”

　　“当然可以啦。”

　　“好，流歌，我向你保证，我会尽全力教导你的。”

　　“诶……？”

　　“我会倾囊相授，教给你我在过去几十年里领悟的一切。让你变得更加强大，哪怕……对上上弦，也能全身而退。”

　　绝对不会让你死在这里。

　　这一次，结局一定会不一样。

　　一向沉寂如水的鳞泷左近次，只有在这种时候，会被激起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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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正悄悄话：
　　流歌对鳞泷的第一印象除了“强大”，就是他的羽织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