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班主任：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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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向荣听着外面学校放的退场音乐。
“他们马上就要回来了，您行行好，给我留点面子吧哈……”
“行啊，晚上继续。”
高向荣：……
他整了整自己的衣领，站在镜子面前，看着脖子上面的痕迹，一阵失语，用手抹了抹。庄清禾捏住了他的手：“别抹了啊，多好看。”
“好了别闹，全年级都知道我是你的，没人敢抢。”
庄清禾轻轻的笑了笑，松开了手。她不会让高向荣真的感到难堪的，她只是想偶尔满足一下自己的控制欲罢了。庄清禾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盒粉底，说道：“短时间内那些痕迹根本消不掉，先用粉底盖一下吧。自己弄，免得你的学生‘编排’你。”
高向荣接过了粉底，第一步就顿在了那里——现在的化妆品，他都不知道怎么开盖……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庄清禾叹了口气，拿过了粉底，把盖子拧开，道：“废物，连粉底都不会用。”
“我只是不会开盖……”
“有什么区别吗？”庄清禾回道，“第一眼就能看出解答题的答案，不会写过程会给分数吗？”
“别把我当学生一样训。”高向荣看着庄清禾白皙的手，她拿起了粉扑，在高向荣的脖子上轻轻的拍了几下，他的呼吸顿了一下。
庄清禾看着痕迹几乎看不出来，便放下了手，坐在了办公桌上，捏了捏老高的肩膀说：“我知道你是愿意的，对吗？”
高向荣撇开了她的手，他是誓死要把秘密藏住的，不然哪还有脸在学校里混？
沈雁向前探头，他们来到了所谓的校外心理咨询站。沈雁以前当然是听说过这个，那帮同学说里面呆的人是个在行业内有名的人物，时间都不多的，平时连碰上他们都难。
沈雁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从来也没有去证实过。
这要是真的……那确实是挺急的。
“快进去吧，跟人家约好了时间的，没剩几分钟了。”
门开了一半，后半程还是被人给推进去的。‘砰’的一声，贴心的帮他们关好了门，之间眼下退无可退，只好先找个椅子坐下来。沈雁静静地打量着坐在自己对面的人，他倒不像那些故作深沉的人戴着一副眼镜，胸前夹着三支笔，一红一黑一蓝，这看起来倒像是医生的配置。
“你的名字叫沈雁？怎么写的？”
“沈阳的沈，大雁的雁。”
“我叫郜丞欢，你可以叫我…郜医生。”
郜丞欢……沈雁思索了一会儿，双手抱着胸，脸上展现出了一些五味杂陈的表情。沈雁现在明白了，这位爷确实是百年难遇。
配音圈早就流传过一个瓜，有个大佬考上了心理学硕士学位，开始把配音当成副业，退居二线，那个人的名字就叫郜丞欢。
不知是哪一年的规矩，配音圈的开始用自己的真名上银幕，许许多多的配音演员开始掉马甲，他就是其中之一。
“郜医生，你真的不怕会有像我一样认识你的粉丝过来围追堵截吗？”
郜丞欢从来都不用考虑这些问题，因为他在这里的时间并不会长，顶多半个小时就要开始卖飞机票，踏上回京的行程，最近接了个配音，报酬比较高，是个大IP，他是不会放弃这个机会的。
“别浪费时间，我接下来还有事。”郜丞欢说道，“其实我只要问三个问题，沈雁，你现在有你的梦想吗？愿意为了它而努力吗？以及，你知道为了完成你的梦想要付出多少努力吗？”
沈雁抬眼看向郜丞欢，点了点头。
沈雁想这个问题已经想了很长一段时间了，并非今时今日被人问了才开始意识到这个问题。她曾幻想过无数光鲜亮丽的职业，但最终在作家这个行业落了脚。
用自己手中的笔创造一个自己所欣喜的世界，这难道不是一种很愉快的事情吗？当她真正跻身进入这个行业的时候，方才感到“书到用时方恨少”是什么滋味。
刚开始只是在自己的文档里写一些违|规的东西，反正写给自己看，滔滔不绝的写。真正在小说软件上下笔的时候，她犹豫了。
——她不应该在写那些。暴|力的，狗|血的，弱智的，自以为浪漫的，那些都该摒弃。当她翻开小时候写的仙侠文，一股浓重的尴尬气息扑面而来，简直不敢相信那时候的网络上流行的东西居然是这样的。
在她花了一段时间充分地了解这个行业以后，她并不是没有想过放弃。但是，她确实深爱着这个行业，她想，她一定会为此付出心血。
“你……是不是写过小说？”
沈雁：？
沈雁懵了一会儿，她还什么都没有说呢，怎么就已经开始猜职业了？而且还猜对了。
“你学过读心术？”
“我没有。”郜丞欢说道，“我女儿前天在软件上看了一篇文，文笔还不错，设定也挺带感的，看了一下笔名，叫雁飞，我觉得和你的名字挺像的。我就只是来问问，没想到问对了。就是…呃…我女儿要你的签名。”
沈雁：？？？？？
郜丞欢说的话听的沈雁一愣一愣的，她做梦都不敢梦这么狂的。她现在急需要一个人过来扇她一巴掌，把她扇出梦境，尽管这个梦看起来还不错。
“请问你是造梦师吗？你不会已经把我拐进梦里了吧？找我签名？这一定是假的……”
“我可没这么大的本事。”郜丞欢轻笑道，“你要相信一切皆有可能嘛，我小时候也没想过现在我的名气这么大啊。”
沈雁静坐着思考了一会儿，嘴角扬起了个不怎么明显的弧度。
沈雁在纸上签下了自己的笔名——很早就设计过，当初特别自恋，认为自己以后一定会火，练的好看一点还能有人来夸。
作为交换，郜丞欢也签下了自己的大名，沈雁满意的收了起来。说实话，到这个时候心里就已经乐开花了，不仅知道自己可能马上就要小火了，还拿到了自己偶像的亲笔签名，但凡换一个人来都要高兴地跳起来。
沈雁努力地保持着自己的镇定，打算回了教室再疯。
沈雁听说他来这里到了下午马上就要走，便推测郜丞欢可能是接到了新的作品。可惜，在这一方面，郜丞欢选择了隐瞒，就像沈雁隐瞒了故事的下一步走向一样。
在离开房间之前，沈雁猛地回头看了眼，说道：“我们加一下联系方式怎么样？万一我通过了你，能认识更多的人呢？”
郜丞欢：……很有道理。
神奇的六人定律，可能沈雁一步登天也就是时间的问题。
“你可别太误会，我是不会利用你们的热度来提升自己的知名度的，背景太硬不是什么好事。”沈雁说道，“我就是想认识你们，交个朋友而已。”
“哦，还有，更新有点慢。”
“现在我都开始上学了，你指望有多快？一个星期能凑出来半章都不错了吧。”沈雁说道，“拿一下手机，我们加一下好友，我今天回家了就通过它。”
沈雁让他一步一步的找到自己的昵称，点上了：申请添加为好友。
沈雁没有再说什么别的，心底暗暗笑着，推开门，走出了房间，手里拿着签名，沈雁将它一折为二，放进了自己的口袋。沈雁看了一眼前班主任，什么都不想说，眼瞧着时间早就超过了第二节课一大段时间，便也不急了。干脆就没有回去，朝着班主任说：“要是没事的话，跟我走走？第二节课都过去多久了，现在去都没意思了。”
“我还以为你会避着我走，你以前不是说我晦气吗？”
沈雁站在原地，叹了口气。这事情挺久远的了，要是不提出来，沈雁都快忘了它了。
“天天在教室后面偷袭，和鬼一个样，你不晦气谁晦气？被人起了绰号有的时候还不是别人的问题，自作孽，不可活。”
“说话还是这么直白，对我们都没什么好话。也就徐清能让你怕一下，然而那位已经被你坑回家了。”
“知道就行。”沈雁答道。
沈雁的嚣张源于她的自信，在她不熟悉对方之前，确实会保持谦虚的状态，但是处久了，就不一定。徐清却是第一个让她心生畏惧的人，那一股自傲的劲儿，连沈雁都自愧不如。
沈雁从来不敢说她说出来的话一定是对的，总有她犯错的时候；但是徐清就不一样，她可自信了，信誓旦旦的让大家按着她的答案改正，第二天发现有错还说‘昨天的方法其实也对的，就是我们昨天算的错的’……
沈雁发笑了，如果就只是算错的话，方法又怎么会变了呢？
自负。
说一句自己昨天的方法不对有啥难的？又没人敢笑她。
沈雁和前班主任走在了大街上，站在马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
“天大地大，生命最大，从这一点看来，我确实莽撞。”沈雁说道，“不过，从之前的种种处境而言，我所做出的决定，也并非完全错误。”
班主任叹了口气，低下了头，说道：“以前出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我都不觉得有什么好计较的，竟然从没换位思考过。”
“换位思考，又有几个人能真正学会呢？就算学会了，真的能想起来吗？”沈雁垂眼笑了几声，“反正我做不到，可能在事后才能好好的安静的仔细想想，然后屁颠屁颠地跑去把事情解决好。”
初一的时候，道德与法治的某一节课，标题上大大地写着‘换位思考’。初一的课学的是人生课，是最好背的课，是最好考的课，同时也是最难学会的课。从初二开始这门功课才开始变得毫无人性，基本上整本书上的文字都要背下来——包括但不限于单元标题，单元内容，甚至一个个细小的事例。
“我去跟你们班主任说一声吧，我们一起去吃个饭。”前班主任说道。
沈雁的头顶缓缓冒出了个问号：“你自己不用上课的吗？”
“我没有课。”她说，“你们下一节课是美术，再下一节课是体育，你难道想去上？”
沈雁沉默了一阵，这两节课还真的是一个不想上，一个不能上。自从能下床坐轮椅的那一天起，沈雁就知道自己的腰里落下了伤，现在她光是弯一会儿腰都会疼，哪还能上体育课？
她们俩吃饭也是在外面解决的，有一说一，虽然沈雁不太愿意和老师一起吃饭，还是自己以前的老师，但是这伙食真是比学校的好了不少。
这样算下来，也不算太亏，沈雁暗暗笑着。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那些超出你能力范围的东西，即使你学过了，该不会可能还是不会，再学多少遍都没有用。想好自己以后要干什么了吗？”
班主任终于说出了真话，也有可能是不想再给沈雁施加压力。古话说，书读百遍，其意自现，可是那些物理公式，化学理论，沈雁真是看一百遍都不一定记得住，更别说什么理解它们。
“那个心理咨询师问的就是这个问题，你再问一遍也没意思，你可以去问他。”
“我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没关系我有。”沈雁说道，“我推给你。”
“哦……”前班主任像是被沈雁喂下了一颗定心丸，埋头向嘴里递了一只馄饨，过了半晌便发现不对劲，“你说什么？！你加到了他的联系方式！”
沈雁听着班主任说的话，语气非常的激昂，好像很急，很生气的样子，依据沈雁的猜测，班主任暂时不是因为沈雁在心理咨询的时候不干正事儿而生气。
如果是因为这个，班主任的重点应该在‘加了’，而不是‘加到了’，很显然，班主任是因为加到了联系方式而生气的。
“啊，原来如此……”沈雁若有所思，嘴角扬起了个弧度不大的笑容，“这么说，你不仅认识他，知道他是做什么的，还很喜欢这个人，但是就是没有联系方式，你没要到，我要到了，你有点崩溃是吗？我猜对了没？藏得真深啊，你也喜欢这个东西。当初在班里让我们这帮女生不要看同性恋文学，我说你怎么提起来这个东西的，原来是你也知道，原来如此……”
“别说了，把东西吃完回学校。”
沈雁听到这话笑得把嘴里的汤都喷了出来，看着班主任，简单的擦了擦嘴，咳了几声才缓过来。这显然是恼羞成怒，沈雁对这种反应可太熟悉了。
沈雁的目光瞟向了前班主任的手机——居然是最新款，沈雁真是被前班主任的购买力给深深的折服了，她是有多爱这种品牌的手机，居然能一年换一部！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这个手机现在是八九千。”
“以旧换新你不懂啊，总共也没花几个钱，上一部手机用了没两年呢，还能值四五千，还是很划算的。”
沈雁自己的手机还是五年前的款式，用起来也有些卡顿，是父母留下来的，经了三手的手机，第一个用它的是沈雁她妈。
等到初中毕业的时候，沈雁她爸说给她买个新的，于是，她从去年开始，一直惦念到现在。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