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老高：总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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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雁拿上了那张试卷就回到了座位，一边想着数学老师的话，一边偷偷地笑了起来。
徐清啊徐清，你可真是“桃李满天下”。沈雁一举扳倒了她师父，现在能做到毫不顾忌，沈雁对她的初印象就加了一分。刚刚听到那数学老师说自己是徐清的学生的时候，沈雁就有过这位老师日后会不会来找什么麻烦，现在看来，几率并不大。
“我本来以为你会区别对待她。”简鹤说道。
沈雁轻轻地笑了一声，说道：“尊师重道这一点我还是懂的，如果她只是做了个普通老师本就该做的事，我才不会轻易翻脸。再说了，她是谁我是谁，只有她区别我的份儿吧。”
简鹤沉默了一阵，刚想张口，却又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简鹤抬手提了提眼镜，继续看着手里的文献。一旁的数学老师看到这一幕，无奈地笑了笑，似乎是已经习惯了。
“不想听课就写点作业吧，就是这张纸，后面的部分。”庄清禾说道，“今天的课很简单，你又学过，不听也不要紧。”
沈雁翻到后面的地方，简单地看了一眼，就开始拿起笔写作业，为了拖延一点时间，她慢慢的写字，印刷体倒是算不上，却也能被称为是整个班级上最好看的字体。末了，十分钟还没过，沈雁就无聊的没有事儿干。沈雁撑着自己的下巴，仔细地注视着数学老师的眼眸。
沈雁斜眼看了看课表，依稀看见这个数学老师好像姓庄，具体叫什么她就看不清了。也不知道这位庄老师到底是徐清以前教的学生，还是徐清带出来的小徒弟，不过庄老师还真是学到了精髓。这哪还是有点像，这是很像吧。
沈雁无聊的都快睡着了，可是她不敢睡——不是她不想睡，只是她有些害怕，害怕那些猝不及防的梦。沈雁用指甲反反复复地扎着自己的指腹，这样强制清醒的方式可真是让沈雁觉得度日如年。
“实在无聊就睡会儿吧。”
“不睡。”沈雁回道，“我怕打呼……”
“你骗我。”简鹤斩钉截铁地说道。
沈雁的心脏顿了一下，慢了一拍似的。她低下了头，像被戳中了心事一般。
简鹤一看就知道沈雁说的不是真心话，沈雁才没怕过什么梦话，因为她知道，在一节课上光是睡着了就会有人来提醒她，才轮不到打呼这种事情。再者，哪有刚刚睡着就能开始打呼的？
沈雁害怕的是噩梦。
梦境的来临不分深度浅度，刚刚睡着就有可能开始做梦。
沈雁偷偷地回头看了一眼，默默揣测道：学心理的吗？会读心术？
沈雁微微皱起了眉头，身边的这个人明明是第一次见她，怎么跟认识了很久似的？她不记得身边以前有过这个人啊。沈雁坚信，这个人肯定是要比她小一些的。沈雁攥了攥拳头，撑着下巴。
死里逃生，这是一种侥幸，她想道。
当初医生把她从鬼门关那儿强行拉回来，沈雁当时是非常不乐意的。沈雁已经不想面对她那一地鸡毛的烂摊子，等她康复过后，不知道有多少麻烦事儿都等着她。
但是……
既然活下来了，沈雁觉得应该好好地活下去，为自己活一次，不再被那些成绩束缚，她不是为了什么成绩而活的。
躺在ICU的那几天，沈雁没有什么时间观念，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生物钟混乱得很。沈雁觉得她那几天其实是没有睡多久的，睡一会儿就醒一会儿。最初几天，沈雁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存在，直到第四天——她是在睡梦中被吓醒的。
沈雁躺在床上，一股失重感袭来，她猛地睁开了眼睛，瞪圆了眼睛，急促地呼吸着。沈雁看了看自己的手，还扎着滞留针。她梦到了，这一梦，就如同毒液一般，黏在沈雁的身上，一直困扰着她。
她失眠了。
沈雁尝试着吃安眠药，可惜没什么作用。该做的梦还是做了，只是昏睡的时间长了些。她反反复复地梦到那一天高坠而下的场景，失重感日复一日地袭来，这种感觉很真实，却又真真确确是虚假的。
沈雁很不喜欢这种感觉，她不知道怎么才能摆脱它。沈雁偷偷地往旁边看了一眼，从她的直觉上来讲，简鹤这个人肯定不简单。能看透她的心事似的，像是认识了很久的样子。
“我们以前，认识吗？”沈雁问道，“怎么感觉我们认识了很久一样？”
“那在你的记忆里，有我这个人吗？”
“没有。”
“那不就是了？”
“可是我知道，我的脑子里缺失了一段东西。”沈雁说道，“有一段记忆，我记不起来了。”
简鹤的手顿了一下，一脸疑惑地看着沈雁。你觉得你记忆缺失，你还不说出来？！这还真的是脑子摔坏了。
“你这脑子是怎么撞的？记忆还分片段消失，据我所知，这是老年痴呆才会有的症状！”
“这话说的。”沈雁笑了一声，说道，“人家老年痴呆是忘记了最近的事情，以前的记忆好好的，我还和他们不一样呢。”
“你还有脸说？！”简鹤不可思议地回了一句。
准确的来说，沈雁忘掉的只是一个人而已，因为她记得简云飞，记得简云飞就应该见过简鹤才对，两个人相差的年龄又不大。
可是，为什么沈雁不记得了呢？这一点都不科学。
沈雁将自己以前和简云飞的事情讲给简鹤听，简鹤暂时也没有看出来这是为什么，这种现象很怪异，也正是因为怪异，沈雁才没有出去乱说。
她们在课上小声地说着，下课铃的响起，打断了她们之间的对话。突然间，班内响起了一个男生的声音，明显已经变声了，沈雁觉得这声音还怪好听的，很有磁性，带着一点点青涩。她回头看去，一边从椅子上站起来，伸了下懒腰。
课间操沈雁已经好久没做了，大概是已经不记得了。沈雁穿过课桌，沿着教室边缘来到了走廊，突然尴尬在原地：排队咋排？
按照学校课间操的规矩，他们应该是高的排在前面，沈雁应该找比自己高的人，正当她打算随便找个合适她的地盘插进去，简鹤一把把她拉走，沈雁被定在了简鹤的身后。
“你撒手，后面的比我高这么多呢！”
“我说你排在哪里，你就排在哪里，你有异议？”
“有！我连和你平视都做不到，我比你矮得多了！”
“你不矮。”简鹤说道。她没有松开手，一直拉着沈雁，手劲儿有点儿大，沈雁连甩都甩不开。沈雁叹了口气，放弃抵抗，排在了简鹤的身后：“撒手，我不动了。”
简鹤笑了一声，这才满意地撒开手。沈雁看着简鹤靠在墙上的样子，确定她不会再往后看了的时候，窜出了队列，找到了自己刚才找好的位置，站定以后，朝着简鹤摆了个鬼脸。
简鹤听到了动静，回头看时，张了张口，冷冷地笑了一声。沈雁对上了简鹤的眼神，她没有躲，露出了一个狡猾的笑容。
简鹤在心里说道：叛逆期可真是长。
他们排好队以后下了楼，排在操场前。他们学校的操场算不上很大，但一个班排成一列，也能塞下全校几千个人。
男生先开始跑，女生跟在后面。沈雁盯着他们的队伍，随时准备起跑。正准备开始跑，一把被人拉出了队列，沈雁向前摔了个趔趄，撞在了栏杆上，她喘了一会儿，沈雁回头看了一眼，原来是老高。
“高老师，但凡你手劲儿小一点儿，我就被踩塌了。”沈雁说道，“所以到底是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不能等到我进了场以后再来喊？”
“确实不能多等，你快来。”
说完这句，老高带着她跑了起来，沈雁努力地跟上他的脚步，跟到一个拐角处，沈雁停了下来。沈雁的视力虽然不算很好，但是这熟悉的衣裳，她瞄一眼就知道是谁——这是前班主任。
沈雁倒是要看看他们是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
沈雁走向前，环顾着四周。这是一条巷子，这是一条通往学校后门的路，根本没有监控之类的东西，在这种地方，地下交易比较多。
“有什么事这么急？带我来这里干什么？”沈雁问道。
“其实就是抄近路，我们要带你去一个校外的心理咨询站，你作为休学原因较为特殊的学生，总是逃不过这一环的。”前班主任说。
前班主任现在是德育处的副主任，现在在分管这件事情。
沈雁：……
沈雁说道：“所以这件事情有什么要紧的？”
老高说道：“事关你是试上一个星期学，还是一直上下去。试上的话，上完一个星期就回家歇着，等到十二月——你刚开始休学的时候，再来。”
沈雁问道：“所以这件事儿，要紧吗？”
老高：……
老高挠了挠头皮，说要紧，好像也没什么要紧的。沈雁没有再等下去，向前走了几步，说道：“那就走吧，别浪费时间。”
老高看着他们远去，便回了办公室，准备静下心来喝杯水，突然被按在了墙上，身后的人散发着淡淡的香水味。
“想我了吗？宝贝。”
“搞什么？被学生看见了，又得编排我。”老高的手撑着墙壁，勉强翻过身来，注视着眼前的女老师——就是他们班里的数学老师，庄清禾。
“编排？编排啥了？这不是事实吗？”
“你才事实呢！”高向荣偏过头去，庄清禾瞬间失去了笑容，拧过高向荣的头，堵住了他的嘴。他的头靠在了墙上，小腿贴着墙根，慢慢的有些发颤。
“克制点儿，现在是……夏天。”
“让他们知道，你是我的，是什么难事吗？”庄清禾笑道，“况且，他们已经知道很久了。”
办公室里的监控坏了很久，一直都不派人换，在这个时刻，老高真是要恨死学校。但凡这里有一个监控……
庄清禾双手禁锢住高向荣，吮吸撕咬着他的脖颈，如一朵朵桃花般绽放，他的脸上泛起了红晕。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