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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找钱 ...


  •   陈大夫断言“纪文晏”需要多多休养,七姑奶奶便领头劝大家出去,让她再睡一觉。纪文甄委屈得不行,可是连七姑奶奶都开口了,他再敢反对就是不孝,只得愤愤收声。
      沈鄢却不容他就这么走了。
      她拍拍小青,小青便跪行到薛氏面前磕头求道:“夫人,刚才大少爷突然闯进屋内,说小姐故意推表小姐下水,还将她拖下床,让小姐吐了满地的血。我原本想要隐瞒的,可没想到小姐的病竟然如此之重,如果刚才的事再来一次,小姐就真的要没命了!夫人宽宏大量,请您救救小姐吧!”

      纪文甄面色一变,这丫鬟还真敢告状?在他亲妈面前告他这个亲儿子,她有毛病吗?
      薛氏神情不变,转头问儿子:“她说的是真是假?”
      “……”纪文甄动了动嘴不出声。

      “那就是真了。”薛氏很失望。
      纪文甄满脸心虚,谁看了都知道他定然做错了事。
      她早知道儿子喜欢欺负纪文晏,可你平时欺负她不要紧,怎么外人来了,连演个好哥哥都不会?

      薛氏有些头疼。
      早知道,就不把这堆亲戚叫来当见证了。
      她为了让人看看家中庶女有多不懂事,还特意挑选了族中最碎嘴的几个,现在都成了回旋镖打她自己头上。她只好对小青说:“一点小事没必要闹得这么大,行了,我会管束他以后少来你们这。你也要好好劝告晏儿,别总是藏着心事,对自己不好。”
      小青顺从地答应。
      薛氏皱了皱眉,又加注道:“等下我让人再送些首饰来,叫晏儿挑些收着,三天后家里要举办赏花宴,她总不能还要赖着不起床吧。”

      三伯母尖刻地说:“弟妹,你瞧这丫鬟吓破胆的样子,晏儿的胆量恐怕也大不到哪去。你送十样首饰来叫人家挑,她怕是选了一件就赶紧原样送还了,教外人听说了,还以为你不想给呢!”
      薛氏扭紧了手里的帕子,强笑道:“三嫂听错了吧,我说的是叫晏儿收着,哪有叫她挑?”
      “是这样啊!”三伯母挥了挥手帕,笑眯眯地说,“真是的,我这人耳朵确实有毛病,还好事情说开了,要不就让弟妹受委屈了。”
      薛氏咬牙离去。

      她走了,其他人也没必要留下,呼啦啦一群人离开房间,逼仄的屋子又恢复了……逼仄。

      真小。
      沈鄢嫌弃地看着四周,仍然不敢相信他堂堂一个皇帝居然被人逼到这种绝境。跟刚刚的处境相比,住的环境,更像绝境。
      小青一屁股坐在地上,眼睛直了。

      “这时候才知道害怕?”沈鄢瞟她一眼,“起来吧,满地都是血脏死了,赶紧把这弄干净。”
      小青却不像平时服侍他的宫女那样懂事,她慌里慌张地问:“小姐我们怎么办啊?现在是糊弄过去了,可等侯爷回来,夫人和大少爷一定会告状!要是……”
      如果单单是澄清杀薛玉一事,小青不怕,可她家小姐偏偏又给她安排了一个支线任务,陷害大少爷。丢了那么多金银珠宝,甩到大少爷头上,夫人肯吃这哑巴亏吗?

      沈鄢冷冷地打断道:“大少爷能说什么?你只是看了他一眼而已,怎么了,看也有罪?这是巴陵侯还是皇帝,面子这么大?”
      “嘘、嘘、嘘!”小青吓得扑腾,“这话可不能乱说呀!”
      沈鄢白她一眼。
      毛毛躁躁又蠢,要不是对“二小姐”够忠心,又无旁人可信,不然真是不想用。

      “把药拿来。”
      他掀开被子,开始处理自己的伤势。
      没错,伤势。

      “纪文晏”本是没有受伤的,这伤是他新割的,否则也难以骗过那个大夫。为了迅速进入重伤状态,他对自己下了狠手,拿水果刀砍腿放血。对寻常人来说,这是极其赌命的行为,因为腿上有许多关键的死穴和经脉,一不小心就当场暴毙了。但他不一样,出于个人爱好,他亲眼见过很多刑讯场面,对这个特别了解,还专门找来刑讯高手问过一些诀窍,精通止血的点穴手法和方子。狱中有一种刑讯高手能把一个受刑者剐成血皮而不死,腿上砍一刀放血这不算什么。
      但放了这么多血后他也是受伤不轻,沈鄢现在相当虚弱,苍白的脸色就是他身体的写照。

      “什么药?”小青痴呆地问。
      沈鄢都快习惯她这副痴呆样了。
      “就是陈大夫留下的止血散!”
      “哦!好!”小青忙将装有止血散的纸包打开,双手奉上,他拿来撒在伤口,给创口涂了厚厚一层再重新包扎起来。
      小青站在床边,被这凄惨的场景吓得不轻:“小姐,流这么多血您不疼吗?”
      “我当然疼!要不是因为你蠢,我需要做这么多无谓又多余的事吗?”

      大概前身从未如此刻薄地辱骂过她,小青又被吓哭了,但呜咽过后她又主动反省:“是我不对,害得小姐您要冒着生命危险自残,如果我昨晚能聪明一点给您留下证据,您今天就不用受这委屈了!”
      她哭成了陀螺,翻来覆去说着自责的话,沈鄢懒得搭理她,倒回床上继续躺着。
      吃得少,流血多,刚刚又全神贯注做了一场大戏,耗费如此多的心力,他已经疲惫不堪。
      但沈鄢没有晕,即使躺在床上他脑中也不短冒出一个个问题,然后用他的嘴砸向身边唯一的忠仆。

      “巴陵侯府所在,是何城镇?”
      “侯爷叫什么名字?”
      “你们是何时搬来的?”
      问题一个接一个。

      小青只以为小姐失忆了,虽然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失忆,但还是努力回答小姐抛给自己的问题。不过,这些基础的问题对小青这种本地人来说反而有点难度,每次都得思量好久,但好在都能答得上来。
      通过第二轮审问,沈鄢终于明白,他并非来到仙界,这里也不是地府,仍在人间,仍在他所统治的国家中。
      而这巴陵侯,他知道,问到此人祖父的名讳时,他总算听到了一个耳熟的名字。那人应该是追随过他爷爷的一名将领,是袭爵的二世祖,但也有些本事,可惜子孙不孝,被挪出了京城。

      既然他并非去了未知的世界,极有可能是与这个巴陵侯千金换了身体——他成了二小姐,那么,真正的纪文晏,多半正用着他的身体作威作福呢!
      一区区小女子,哪懂皇帝怎么做?
      她该不会慌慌张张地把宫里搅得一团糟吧?
      沈鄢又担心又生气。
      无缘无故到了千里之外,他想知道自己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这到底是何种邪术?
      难不成她娘是个苗疆巫女吗?

      沈鄢继续逼问小青,却得知这个纪文晏有父无母,生她的姨娘早早就没了,其母并非苗疆出身,也没有什么舅舅小姨之类的亲戚关系。这样一个没有依靠没有来历的普通人,真能盗走他的龙体吗?可若不是她又是谁?难道是那个巴陵侯吗?
      他稍加思索,很快打消这个推论。
      这次换身若是巴陵侯的阴谋,那就应该在换了身体后立刻弄死他——将心比心嘛。既然他还活着,也许巴陵侯并未牵涉其中。
      不管怎么样,他得尽快回到宫中,然后再想办法解决身体问题。

      沈鄢有一万种自证身份的办法,前提是,离开巴陵侯府这座牢笼。
      可他怎么走?
      他现在甚至连一文钱也没有!

      沈鄢瞟了眼梳妆台,发出一声叹息。
      堂堂皇帝陛下,居然没钱!

      小青不哭了:“小姐,你别难过,我不哭了。”
      “我可不是为了你哭。”沈鄢断绝她自作多情的行为,说道,“这个薛氏可真歹毒,纪文晏好歹也是侯府千金,竟连一副首饰也没有,如何出去往来应酬?”
      一开始他不打算用刀割自己,想从梳妆台里找件合适的金银首饰,特别是银器,稍微烧一烧就能用了,比那把水果刀干净。谁知他打开所有抽屉,竟然连一根素钗都没找到,这二小姐是个穷鬼呀!一怒之下,他才编出那番话命小青捅出去,把这薛氏刻薄庶女的嘴脸通告给外人看,故意给她个难堪。

      小青却小心翼翼地张了张嘴。
      沈鄢注意到了:“你想说什么?”
      “……小姐,那些首饰……不是全都被您拿出去融了当了钱了吗?”小青小声地问。
      看来小姐的失忆症真的很严重啊!连那么多钱都忘记了!

      而沈鄢则比她更震惊:“那些首饰是被……我?我拿去融了?卖了?”
      他还以为是薛氏不给!

      小青轻轻点头。
      沈鄢问:“那钱呢?”
      小青摇头:“钱都在您手里,我不知道啊。”
      沈鄢气得砸床。

      原来他本该有钱的!可是这个该死的纪文晏把钱藏起来了!她把钱放哪去了?

      不知不觉,沈鄢的脸色更加苍白了。
      他咬牙切齿地下达命令:“你去翻!把所有箱子打开,里头的东西都倒出来,所有能藏东西的地方全部都给我翻一遍!这屋子不大,要是藏了钱一定能找到!”
      小青不解地问:“您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吗?以前您总说钱是最要紧的……”

      钱当然要紧!
      难道他不知道吗?
      沈鄢真要气死了。

      “少废话!”沈鄢瞪她,“叫你找你就去找!”
      “哦,哦……”
      小青结结巴巴地答应了,背过身去却又想哭:小姐好端端的人,脑子都被大少爷打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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