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升初考试之后,我和曾再无交集。她从此杳无音信。
印象里,曾和我的相处挺平和的。她面容总带着一丝戾气,但是我们仅有的一些交流都很平常。
于是那段近乎凝固的画块里,她不是“受害者”,我也不是“旁观者”。画块外的我,借自己的眼睛安静地看着年幼的曾,她比我矮一点儿,应该蛮轻的,脸颊微圆的弧度向下,收束成略显尖瘦的下巴,眼珠黑沉沉的,眼尾是锋锐易碎的形状,眉毛不自觉压着,没什么表情。
我想我知道为什么了。
为什么我对她,在“同病相怜”和“唇亡齿寒”之外,还有一些或许我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关注。因为她的锋锐,因为她无助的柔软,太像我转学之前的那位朋友了。
转学之前,朋友有我,我有那位朋友,而她呢?
我在害怕。
我害怕她是没了我的朋友,也是没了朋友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