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航》沈似

77、77.宴会 沈谩赴冯一

　　沈谩手拎一个精致小包，身着一袭暗红色鱼尾长礼裙，脚踩一双带细闪的高跟鞋，缓步向会场门口走去。
　　“您好，请出示您的请柬。”门口的服务生微微鞠躬，恭恭敬敬地接过沈谩从包里取出的黑色请柬。
　　“尊敬的沈女士，您是冯一远先生的贵宾，请进。”
　　沈谩摘下鼻梁上的墨镜，伸出两根手指将请柬收回来，而后走入会场。

　　今天是冯一远的生日，沈谩自然收到了冯一远的请柬。之前她一直在空间站工作，要么在空间站留守，要么在各星球做任务，根本抽不出时间赴冯一远的生日。
　　冯一远知道她现在在联邦政府工作，提前一个星期就给沈谩发了消息，说今年好不容易在卡瑞泰城工作，务必要赏个脸出席。
　　沈谩看了消息，思忖片刻。作为冯一远的密友，好多年没参加他的生日，也确实该弥补一下。

　　偌大的会场金碧辉煌，天花板上悬挂的水晶琉璃灯散发着柔和而不刺眼的光芒，一张张长桌铺着做工考究的桌布，桌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甜点与酒水，供宾客自取。
　　到场的人不算多，沈谩环顾四周，看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在场的几乎都是冯一远的密友，彼此交流起来少了许多令人不适的弯弯绕绕。
　　一位服务生端着餐盘，盘上摆着几杯酒，小步向沈谩走来，停在她面前，请她选酒。
　　沈谩没多想，随手拿了杯朗姆酒，向会场里人多的地方走去。
　　冯一远的身影在人群中若隐若现，他特意为生日做了一头棕色卷发，身着修身的红色西装，得体大方的微笑让沈谩一眼就注意到了他。
　　恰巧对方也在此时回眸，两人四目相对。
　　冯一远看到沈谩赴宴，脸上的神情明显又愉悦了几分。他端着一杯酒，向旁边的几个人道了一句抱歉，眼含笑意，面带微笑地向沈谩走来。
　　“真是稀客啊。”冯一远与沈谩轻轻相拥，相互行了个亲昵的吻面礼。
　　“好多年没参加你的生日宴会了，今年有机会，我必须得来。”沈谩跟着冯一远的脚步，步态优雅地来到了阳台。
　　阳台人少，却有着独特优越的观景优势。站在这里向远望去，卡瑞泰城夜晚的繁华尽收眼底，华灯霓虹彻夜璀璨，马路大道川流不息，歌舞升平，宛如置身天堂。
　　沈谩从小包里掏出一张纸，递给冯一远。
　　“生日快乐，不知道你缺什么，只知道你喜欢艺术。所以，我前几天在拍卖会上为你拍下了这幅画，这是凭据，希望你能喜欢。”
　　冯一远慵懒地靠在阳台的栏杆上，接过沈谩送的礼物，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太客气了，你送什么，我都高兴。”
　　“作为回礼，我也有个礼物要送你。”冯一远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信封，递给沈谩。
　　沈谩接过来，拆开信封，发现里面是几张照片。
　　她下意识抬眸看了冯一远一眼，后又垂眼细细查看照片的内容——
　　每一张照片上的主角都是张邃，只是同他密谈的人不同，但无例外都穿着“魇”的制式服装。
　　“你现在在联邦政府担任要职，我想单独约你只会引来不必要的关注，所以前几天给你发消息，请你今晚务必过来。”
　　“参加生日宴是次要的，我更想借这个机会，把这个交给你。”
　　“和张邃谈话的这几个人，我已经调查过了，都是‘魇’的将军。我怀疑，张邃近期可能会用兵。”
　　“但他的目标是什么，我还不清楚。”
　　“把这个给你，是希望你们能提前做好准备。”
　　沈谩一一看完后，迅速将照片装回信封，谨慎地环视一圈，然后把信封装进小包。
　　“谢谢你，冯一远，你帮了我一个大忙。”
　　“我会把这件事向上级汇报。”
　　冯一远听后，淡淡一笑，举起酒杯，主动与沈谩的酒杯碰了一下，然后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目光却始终停留在沈谩身上。
　　酒精带来的微醺感渐渐上头，冯一远的脸颊泛起红晕，一双浅灰色的眸子仿佛蒙上了一层湿润的雾气。他深深地注视着眼前的沈谩，目光在她脸上的每一处流连，嘴巴微张，似乎想说些什么。
　　“我……”
　　沈谩抬眼看他。
　　“我真的……很爱你，沈谩。”
　　她闻言一惊，有些错愕地抬眸对上冯一远的眼睛，下意识想开口，却被冯一远抬手制止了。
　　“你先别着急拒绝我……我可以等……等你爱我的那一天。”
　　沈谩怔怔地看着冯一远，一种五味杂陈的感觉突然涌上心头。她偏过头，眺望着远处的夜景，沉默了半晌，语气冷静地问道：“这么长时间以来，你一直在帮我，其实是因为这个原因，对吗？”
　　冯一远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我是个商人，本不该涉足政治。”
　　“但是为了你，我愿意改变。”
　　“而且如果你需要，我随时愿意为你而战。”
　　虽然冯一远的话，沈谩早有预料，可当这话从他口中说出来，她心中还是有些复杂。
　　“冯一远，”片刻之后，她开口，“实话跟你讲，我心里已经有人了。”
　　冯一远脸上空白一瞬，但还是保持着冷静：“你……那人是……？”
　　“这不重要，她已经牺牲了，但我到现在还是放不下。”
　　“我知道你已经追求我很久了，但我想，我必须要跟你说清楚。其实你很优秀，会有更好的伴侣……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冯一远将手中的酒杯攥得更紧了些。
　　“……对于你心上人的离开，我很遗憾。”许久，他缓缓开口，“其实，喜欢有时候是个人行为，不需要一定得到回应。”
　　“我们已经认识十多年了，如果不能成为恋人，做朋友也是极好的。”
　　他话说的体面，既是给沈谩留余地，也是给自己台阶下。“我不是纠缠你，只是……表达我的心意。如果你觉得这些会打扰到你，那我以后就不说了。”
　　见冯一远如此，沈谩心中五味杂陈。可喜欢与不喜欢本就不是一件强迫就能得来的事情，两人都是成年人，也都心知肚明。
　　“谢谢你，一远。”
　　冯一远点点头，抿着唇强颜欢笑了一下，又环顾了一圈四周：“时间还早，我们都忘掉这件事，好好享受今晚吧。”
　　“我让后厨准备了很多美食，希望你今晚玩得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