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我们，岁岁年年》迷涂

4、第一件心愿：糖葫芦 清晨的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温柔地洒在客房的地板上，形成一道细长的光带。路枝是被窗外的鸟鸣声吵醒的，睁开眼时，脑子里还带着一丝宿醉般的昏沉，揉了揉太阳穴，那种熟悉的眩晕感还在，不过比昨晚轻了许多，几秒钟就消散了。
　　她坐起身，看着陌生的房间，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在沈清衡家借住。被褥柔软，带着阳光晒过的暖意，让她昨晚睡得格外安稳——这是穿越过来后，第一次没有被寒冷和迷茫困扰的睡眠。
　　路枝起身下床，轻轻推开房门。客厅里已经有了动静，沈清衡正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一本习题册，阳光落在他的发梢，镀上一层浅金，侧脸的轮廓柔和得不像话。他看得很专注，连路枝出来都没察觉，只是偶尔会抬手，轻轻咳嗽两声，动作克制而压抑。
　　“早啊。”路枝轻声打招呼，怕打扰到他。
　　沈清衡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弯起嘴角，露出一个浅淡的笑：“早，睡得还好吗？”
　　“挺好的，谢谢你的被褥，很暖和。”路枝走到他对面坐下，目光落在他手边的习题册上，上面写满了工整的解题步骤，忍不住在心里啧啧称赞：好小子，居然还是个学霸？
　　“话说，怎么起的这么早啊。”
　　“习惯了，早上空气好，能静下心看书。”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沈清衡合起习题册，起身道，“你先坐会儿，我去煮点粥，很快就好。”
　　“等一下！我都来你家借宿了……”路枝上前几步想帮忙，却被沈清衡拦住了。
　　“不用，你坐着就行，粥很简单，我自己来就好。”没等路枝再说什么，他便已经走进厨房，很快就传来了淘米、开火的声音。
　　路枝叹了口气坐在客厅里，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心里有些复杂。才认识没多久，沈清衡的性子已经表露得很明显了——明明自己身体不好，却处处想着照顾别人，细心又体贴。她的目光落在书桌的地球仪上，想起上面圈着的漠河、鼓浪屿和泰山，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念头：或许可以趁今天，先完成清单上最容易的“吃遍燕北老巷的糖葫芦”。
　　没过多久，厨房里就飘出了淡淡的粥香。沈清衡端着两碗粥走出来，还配了一小碟咸菜和两个水煮蛋。粥熬得软糯，带着淡淡的米香，咸菜清爽可口，连水煮蛋都剥得干干净净，一套流程下来，让人完全挑不出毛病。
　　“尝尝看，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沈清衡坐在她对面，轻声说。
　　路枝舀了一勺粥放进嘴里，温热的粥滑进喉咙，暖得人心头发软：“嗯……！！很好吃，谢谢你。”这话真不是乱夸，她活了二十多年，还是第一次吃到这么糯的粥。
　　两人安静地吃着早餐，偶尔会有沈清衡的轻咳声打破沉默，却并不觉得尴尬，反而有种淡淡的烟火气，温馨而安稳。
　　吃完早餐，路枝主动收拾碗筷，沈清衡想拦，这次却被她先发制人笑着拒绝了：“你都做饭了，碗筷肯定该我来收拾，不然也太说不过去了。”
　　沈清衡沉默了一下，无奈地像之前一样摊了摊手，没再坚持，只是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笨拙却认真地洗碗、擦桌子，眼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收拾完厨房，路枝走到客厅，看着沈清衡又拿起了那本医书，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沈清衡，我们今天去吃燕北老巷的糖葫芦吧？”
　　沈清衡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看向她，眼里带着点惊讶，似乎没想到这计划启动得这么快：“现在去？”
　　“嗯，”路枝点头，晃了晃手里那张皱巴巴的心愿清单，“清单上第一件事就是这个，刚好现在天气挺好的，雪也停了，适合出门走走。”她其实还有个私心，想让沈清衡多出去活动活动，说不定能不经意间减轻他的病情。
　　沈清衡低头看了看自己细瘦的手腕，又轻轻咳嗽了两声，似乎在犹豫。他的身体确实不适合多走动，但看着路枝眼里的期待，又转眼看向桌上那张写着“活下去”的心愿清单，最终叹了口气，还是点了点头：“好。”
　　路枝心里一喜，连忙道：“那我们稍微准备一下就出发吧，早点去人少，也不用等太久。”
　　沈清衡起身，走到门口的衣架旁，取下那条暗红色的旧围巾，又从衣柜里翻出一件厚外套递给路枝：“外面还挺冷的，穿上这个，别冻着了。”
　　路枝接过外套穿上，大小刚刚好，带着淡淡的肥皂香。她看着沈清衡给自己围围巾，动作轻柔，指尖偶尔会碰到脖颈，凉得她下意识地缩了一下。
　　“好了，走吧。”沈清衡围好围巾，率先走向门口。
　　路枝跟在他身后，刚走出房门，一阵冷风扑面而来，她忽然又一阵头昏，眼前微微发黑。这次的眩晕比早上醒来时明显些，她下意识地扶住了门框，才勉强站稳。
　　“怎么了？”沈清衡察觉到她的不对劲，连忙回头，眼里满是担忧，“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没事，”路枝缓了缓，摇了摇头，勉强笑了笑，“可能就是有点没睡醒，缓一缓就好了。”她不想让沈清衡担心，也不想因为自己的身体状况耽误出门，只能硬撑着。但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这头昏的频率好像越来越高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清衡显然不放心，眉头蹙得很紧，伸手想摸她的额头，又怕唐突，最终只是说：“要是实在不舒服，我们就不去了，下次再去也没关系。”
　　“真的没事，”路枝站直身体，晃了晃脑袋，眩晕感渐渐褪去，“已经好了，我们走吧，别耽误了。”
　　沈清衡看着她坚持的样子，没再多说，只是脚步放慢了些，走在她身边，时不时会转头看她一眼，生怕她再出什么状况。
　　两人慢慢走下楼，阳光正好，雪后的天空格外蓝，空气清新，带着淡淡的寒意。老巷里已经有了零星的行人，大多是晨练归来的老人，手里拎着菜篮子，或是慢悠悠地打着太极；还有忙着开门做生意的商户，正掀开店铺的卷帘门，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到处都透着鲜活的生活气息。
　　路枝深吸了一口气，清新的空气涌入鼻腔，让她精神好了些。她看着身边的沈清衡，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稳，阳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让他看起来比之前多了几分少年气。
　　突然想到什么，路枝下意识开口：“沈清衡，话说你不用上学吗？”话音刚落，又反应过来自己的话可能有些冒犯，尬笑了一下——以他的病情，确实不太可能正常上学。
　　但沈清衡没有在意，只是挑了挑眉，平静地回答：“我申请了在家休学。”
　　没想到他真的会认真回答，路枝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哦……”心里却悄悄叹了口气，这么年轻就只能在家休养，实在太可惜了。
　　“啊……你看，”路枝赶紧转移话题，指着不远处墙角的腊梅，笑着说，“昨天还没开这么艳，今天就全开了，香味真好闻。”
　　沈清衡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嘴角牵起一抹浅淡的笑，又开启了他的“小课堂”：“嗯，腊梅耐寒，雪后开得最旺，而且它的花期很长，能开到初春。以前我妈还会摘几朵插在花瓶里，屋里能香好几天。”
　　提到妈妈时，他的声音软了些，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怀念。
　　路枝又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她算是发现了，沈清衡虽然休学在家，但懂的是真不少。两人一边走，一边偶尔说几句话，脚步不快，气氛轻松而惬意。
　　老巷的路不算宽，两旁的墙壁上还留着未化的残雪，踩在脚下的积雪早已被行人压实，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走了约莫十几分钟，前方巷深处忽然传来一阵淡淡的酸甜气息，顺着风飘了过来。
　　路枝眼睛一亮，下意识加快了脚步：“应该快到了！”
　　沈清衡跟着她往前走了几步，抬头望去，就见不远处的屋檐下，一个娴熟的身影正坐在小马扎上，手里拿着竹签忙碌着——正是糖葫芦摊。
　　红彤彤的山楂串成一串串，裹着晶莹剔透的糖衣，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远远望去，就像一串串小红灯笼，格外显眼。
　　路枝停下脚步，看着那串熟悉的糖葫芦，嘴角忍不住上扬。
　　第一个心愿：糖葫芦任务，正式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