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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十三年前 “把师叔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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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毓风顺着文徵的视线抬起眼。
也许是山佑那张脸实在是不适合做冷冽的表情，谢一和他视线交错片刻，虽然心中霎时一慌，但很快便不屑地掩了过去。
秘境本应自然而然地消散，此时却被人强行破开，留在秘境中的修士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皆呆滞或惊恐地看向开裂的天际。
直到其中一人忽然惊呼：“那不是谢一吗？”
谢一勾唇一笑：“诸位，十日之期已到。”
随着谢一声音落下，无何有乡彻底消失，雕梁画栋拔地而起似的，凭空生出了仙盟。
众人仿佛如梦初醒。
谢一挽了个剑花，将剑收于身后，轻巧地落在地面。
三名负责登记成绩的仙盟弟子走过来，脸色严肃，其中一人出列，拱手道，“排名和积分将于明日午时登出，三日后将进行第二关比试，请诸位修士这几日养精蓄锐全力准备.如有对比试事宜存有异议者，务必于今日内呈报，逾时不候。”
这名弟子甫一说完，立即就有人站出来，“我有异议。”
众人目光落在那人身上。
第一眼，先看衣着。
此人来头不小，乃是北边寒雪山庄的弟子。
第二眼，看他脸色。
只见此人一脸愤懑，指向谢一：“不是说十日之后秘境会自动打开吗？为何此人可以随意破坏秘境？是，十日时间已到，但当时我们进入秘境的时间正正好是午时过半，而现在至多卯辰，按理说却是差了一两个时辰吧？”
若放在平时，这就有些吹毛求疵了。但这人却正好说出了其他人不敢出头说的话。
对啊，凭什么时间到了你就能直接干破秘境？你这么能耐，你还来参加什么仙盟大比——众所周知，仙盟大比都是初出茅庐不久的新人参加的。
“这你就有些不讲理了，这位道友。”又有一人走出来说话，身穿紫袍，是归鸿宗的弟子，“规则上有说过不能破坏秘境吗？我怎么记得......十条规则，无一明说修士不能破坏秘境？”
“你这是强词夺理！”
“我看是道友你强词夺理吧？”归鸿宗弟子扫了他一眼，“真没想到寒雪山庄的弟子竟然这么输不起，分明你也已经跻身第二关，莫非还要替早就被淘汰的同门道友讨个公道？”
寒雪山庄的弟子一时无言，气得连说好几个你你你，最终也说不出话来，冷哼一声。
归鸿宗与万剑宗素来不和，没想到竟然能看见归鸿宗的人出声维护万剑宗的弟子，众人见此，便是心中有不服气，看起来也服气了。
更何况谢一先前在秘境之中本就实力高强，个个都惹不起躲得起，往后还有两关，何必得罪两大宗门？
只是又有一人扬声道：“我也有异议。”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众人刚平复下来的心情瞬间激荡起来。
这次开口的人来头也不小，有人一时辨别不出，见身旁有人小呼一声，凑过去打听。
“他是哪位？师从哪个宗门？”
“这你不认得？哦，他没有穿门派服饰，你认不出也正常。你看他腰间那串配饰，他是蓬莱仙境的人，姓秦名子衿。”
“竟是蓬莱仙境？”语气顿时讶然。
只见秦子衿出列，拱手作揖后道：“在下也有异议。”
仙盟弟子点头：“道友请讲。”
“十年前，蓬莱仙境开启，天下仙家修士进入秘境寻找机缘。”那人道，“距今不过十年，我想诸位或多或少也听说过当年在蓬莱仙境发生的事。”
十年前......？
“文......！”
“是那个！”
“没错，十三年前，文徵前辈进入蓬莱仙境，在某一秘境中寻得机缘，带走了上古神剑见平生。”
关于文徵，世人津津乐道的是七年前的死亡。
而十三年前的事，并没有多少人会记得。不，也有人记得，但不会是如今出现在仙盟大比上的年轻一代。
若非这时提起，甚至一时间也无人会想起这场大比中，归鸿宗拿出来的奖品就是文徵的剑。
而见平生，正是文徵从蓬莱仙境取出。
为何无人会记得，只因当年有比文徵取剑更值得注目的事。
秦子衿：“蓬莱仙境的三千秘境三年一开，文徵前辈当年没有离开仙境，而三年之后，如今的万剑宗宗主，当年的裴前辈，便如同今日这般一剑斩破秘境，带走文徵前辈。”
他的话并未说完，但也许已经足够了。
众人看向了谢一。
当年，裴毓风就是凭这一剑，在修真界崭露头角。
谢一呢，他想做什么？莫非是要效仿了？虽然众人并不明白蓬莱仙境前面所言究竟想指摘谢一什么，但这一番话已经令人忍不住联想。
师尊来一次是叫惊艳，弟子再复刻一遍那这可真是哗众取宠，连带着师父也跟着落了档次了。
只听见谢一不慌不忙，笑道：“原来师尊还有这番旧事，我并不知晓。是我拾人牙慧，待回到宗门，必定向师尊请罪。”
“呸！谢一，你少装糊涂！”秦子衿啐道，“我话还未说完，诸位有所不知。十天前甫一进入秘境，我便察觉不对。这里哪是什么仙盟秘境，这分明是蓬莱三千秘境中的无何有乡！”
有人反驳：“你说是无何有乡就是无何有乡？道友，这里也是有人去过蓬莱仙境的。三千秘境因人而异，不同的人哪怕是同时进入秘境，都会有不同的机缘，所谓‘大道三千’，意思便是无量无数，森罗万象。”
“就是啊，”因秦子衿先前的话似有诋毁万剑宗宗主之意，万剑宗的弟子也出口反驳，“当年裴宗主是强行斩开无何有乡，但你又怎么敢说这里就是无何有乡？哪怕我们这里所有人都进入过无何有乡，哪怕这里就是无何有乡，也找不到任何证据能证明这里就是无何有乡！”
这一长串说下来，听得众人耳朵都乱了。
秦子衿脸色愈发难看，抬手指着谢一：“谁说我没有证据？你们看谢一手中的剑！”
“这里必然有人和谢一交手过，或者见过他与别人交手吧？先前他分明不是用的这把剑。”
谢一背上有一柄剑，因收入剑鞘之中，并未能看清剑身。
“方才谢一打开秘境时用的就是这把剑。”秦子衿走上前，用自己的剑指着谢一，“谢一，你敢把剑拿出来吗？”
谢一未动，面对蓬莱仙境步步逼问，脸上亦不见任何慌张神色。
秦子衿冷笑：“你倒是拿出来，让诸位道友都好好看看，这是不是当年文徵前辈从蓬莱仙境中带走的见平生！”
“归鸿宗如何得到见平生不说，大比尚未结束，你为何能持见平生？”
“秦道友咄咄逼人，似乎认准了我心思不良。”谢一歪了歪脑袋，问：“若这不是我师叔的见平生，你又当如何呢？”
“这、这怎么可能不是！我方才看得一清二楚！”
谢一道：“难道我就任由秦道友污蔑我，进而再诋毁万剑宗吗？这说出去，岂不令我宗蒙羞？”
“谢一，你休要胡搅蛮缠，你只是不敢把剑拿出来！”
“谁说我不敢？”谢一轻笑一声，抬手往后握住剑柄。
他抽剑速度极快，刹那间青光乍然亮出，秦子衿顿感不妙，在杀意袭来的前一瞬提剑格挡，原本言语对峙的两人在电光石火间已经打斗起来！
秦子衿在你来我往的招式中喝声道：“谢一！你还敢说这不是！”
谢一仍是笑，手中的剑却骤然爆发出巨大的威力，一剑震开了秦子衿，只见他被强大的波动直接震出数十尺开外，在众人错愕的视线中，跃身落在秦子衿面前。
秦子衿捂着心口，嘴角溢出一丝血，“谢一！你手中的剑，分明就是见平生！这里是无何......”
众目睽睽之下，只见谢一高高举起见平生，一剑刺穿了秦子衿的心口。
鲜血迸发。
那血溅在了谢一脸上。
谢一毫不在意地用袖子擦了，随即转过身。
在众人复杂的眼神中，他忽然抬起手，剑尖在半空一划，只见方才仿佛末日般的破裂的天空，已经恢复如初。
随后，四周的一切像被人搅动了一样开始扭曲，逐渐消散。
半刻钟后，秘境真正消失了。
谢一抬头看了看天，“啊，正午时分，十日之期已到，诸位，秘境第一关结束了。”
“如何，的确如诸位所言，秘境的时间不早不晚，十天前的这个时辰，各宗道友一同进入了此间。”
众人脸色极其难看。
谢一这闹的哪一出？
谢一并未解释，他忽然停住了脚步，转身回望，径直朝一个方向走去。
众人纷纷让开一条道路。
路尽头，是两个模糊的身影。
裴毓风收回了视线，仿佛方才那场闹剧也只是一个幻象，没有任何表情，只将目光沉沉地落在文徵身上。
文徵蜷缩在他怀中，痛苦地颤抖着。
这在他眼中，也是和十三年前一模一样的。
谢一停在裴毓风面前，声音无不得意，“山佑，把师叔交给我吧。”
裴毓风抬起头，看见自己徒弟仰着脸，视线却落在文徵身上，“交给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