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赴宴 往后你就喊 ...
-
回去的路上,娟姐越想越气不过:“姑娘,这周府的人怎么这样,要不我们去别处买吧。”
“傻丫头,现在别处哪儿还买得到。“杜清月笑了,接着说道:“这情况也是预料之中的,前些时日宁梦娇在我这里丢了脸面,跟她一起的其中就有周夫人的侄女王宓,她定是同她姨母说起过,这才让周夫人对我心存芥蒂。”
“姑娘,那怎么办,她会不会刻意为难你啊?”娟姐急得眼眶通红。
杜清月抚了抚她的脊背,缓声道:“没事的,我再想想,总有办法的。”
一连几日,她想尽各种办法都没能见到周夫人。再次吃了闭门羹后,杜清月多少有些心灰。
杜林还没查到劣质炭火的来源,这几日忙着采买新炭,铺子里的事耽搁了不少,还是先去铺里一趟吧。
杜清月叫徐沐驱车去布行。
刚进铺子,就见骄阳在同炎叔在说话。
她欣喜上前:“骄阳,你怎么过来了?”
陆骄阳回头看见杜清月,跑上来抱住她:“清月,你最近在忙什么,我来找你好多次了,都扑了空。”
“家里的事。”
还是不说太多了,省得她担心。
杜清月微笑着道:“你来多久了?”
“刚到一会儿,我来是想跟你说,爷爷回来了,今晚家中安排了一个小的接风宴,我想邀你过来吃酒。”陆骄阳拉住她的胳膊,倚着她说道。
杜清月有些犹豫:“既是家宴,我不好参加吧。”
“怎么不好参加,你是我的好姐妹,而且爷爷也想见你。况且又不止你,子珩哥哥也会过来,来嘛来嘛。”陆骄阳扯住杜清月的衣角轻轻晃动。
杜清月无奈点头:“好,我去。”
是夜,杜清月携礼赴宴。
因是家宴,宴席没有设置在正厅。小厮引她进东厢房,刚走过游廊,便听得屋中传来欢笑声,烛光暖黄,一派喜悦。厅堂里只摆了一张圆桌,为首坐着的便是陆太傅,骄阳的爷爷,他两侧依次坐着他的两个儿子及其夫人,接着便是广怀哥哥、小世子还有骄阳。
杜清月依次见礼,开口道:“陆爷爷,清月来迟了,给您赔不是。”
“小清月,这么久没见,都长成大姑娘了。骄阳都跟爷爷说了,你事忙,爷爷不怪你,今天要吃好玩好。”陆太傅摆摆手,示意她坐下。
杜清月将带来的礼物交给身旁的丫鬟,然后坐下:“爷爷,今年福鼎的新茶品质很好,给您带了些来尝尝。”
“小清月有心了。”陆太傅笑弯了眉:“这么久没见,没想到你还记得爷爷爱喝茶,尤其是这福鼎白茶,茶汤清澈,清香回甘。”
他环顾众人,接着说道:“这喝茶,喝清清白白的茶,做人也要清清白白。爷爷知道这是你的一番心意,爷爷收下了。”
杜清月松了口气,陆爷爷素来不收礼物,待人严格,律己更是严格。但她实在做不到空手而来,便取了个巧。
“陆爷爷不是老古板,你做得很好,别紧张。”
杜清月错愕抬眸,不知几时,她左手边坐着的不再是广怀哥哥,而是小世子萧子珩。
他嘴角含笑的看着自己,杜清月的心莫名漏了一拍,她双手置于膝上,正视前方,只低声说了句:“多谢。”
长辈们没察觉有什么不妥,陆家大老爷开口道:“既然人到齐了,那就上菜吧。”
“今日就是自家人吃饭,都不用拘束。”大夫人也笑着说道。
“遵命。”陆骄阳俏皮地应和道,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这场宴席确实不拘礼,夫人们热切地布菜,骄阳也一个劲地给自己夹菜,杜清月有些无奈:“骄阳,可以了,我吃好了,你自己多吃些。”
听到杜清月说吃饱了,陆骄阳放下筷子,对她母亲说道:“娘亲,我们吃好了,可不可以先离席啊,哥哥今日买了好多烟花,我想和清月去放烟花玩。”
“你啊,还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一天到晚的就想着玩。”陆夫人点了陆骄阳的额头。
陆太傅也听到了,笑着说道:“你们吃好了就去玩吧,不用你们陪着。广怀,子珩,你们陪她们去放烟花,一定注意安全。”
“好的爷爷。”陆广怀和萧子珩应声道。
陆骄阳拉着陆广怀去点烟花,杜清月站在一旁看着,萧子珩走到她身旁,轻声问道:“那日的红豆酥好吃吗?”
杜清月一怔,回答道:“很好吃,多谢小世子。”
萧子珩清了清嗓子:“都说一回生,二回熟,咱们这都见三回了,往后你就喊我名字或者同骄阳一般喊我子珩哥哥,我喊你清月,可好?”其实是第四回。
“小世子,这恐怕不合规矩。”杜清月有些手足无措。
“要合规矩啊……”萧子珩思考了一会儿,双手背后,挺起胸说道:“我是世子,你该听我的,那我就命令你喊我子珩,或者子珩哥哥,清月,你喊一个试试。”
杜清月感受到萧子珩热切的目光,张了张嘴,还是没能喊出口。
萧子珩也不气馁:“那你跟着我念:‘子珩’‘哥哥’。”
杜清月抬眸看向他,他的眼睛好似幽深的湖水,泛着柔波,让人不自觉陷入其中:“子珩哥哥。”
萧子珩眼眸微闪,嘴角勾起一抹灿烂的笑:“清月,好久不见。”
杜清月慌乱的转过脸去,看着漆黑夜幕里五彩斑斓的烟花。她的耳根变得滚烫,心跳声似要压过烟花冲天的鸣哨。
放完烟花,四人回厅堂旁的暖阁里吃茶。
“清月,你近日在忙什么?上回你说是家里的事,不会是你那几个嫂嫂又来刁难你了吧?”说到这里,陆骄阳竟生起气来。
“没有,她们没刁难我。”想到家里的事,杜清月又发起愁来。
陆骄阳看她有心事,焦急了起来:“清月,你有什么事跟我说,别总是一个人扛着,或许我能帮你呢,就算我不行,还有广怀哥哥和子珩哥哥呢。”
“对啊,清月,你说出来吧,或许我们能帮到你。”陆广怀说道。
杜清月将情况从头到尾说了一遍,陆骄阳激动地说道:“这也不是什么大事,等下我便同娘亲说,让她将家中炭火匀些给你。”
陆广怀按住陆骄阳:“你这丫头,别总是咋咋呼呼的,清月要采买全府的炭火,少说也要百八十斤,家里匀不出这么多。”
“那怎么办?”陆骄阳沮丧地坐下。
“你刚刚说,周太师府采买了很多的炭火?”萧子珩神情认真地说道。
杜清月点点头:“如果陈伯所说属实,周太师府收了约莫千斤的炭火。”
萧子珩同陆广怀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说道:“你想见周夫人也不是没有办法,我听闻她和陈夫人私交甚密,就是那日在你布行买布的那位夫人,你可以试试让她引荐你们认识。”
杜清月眼前一亮:“多谢小世子提点。”
“刚说的都忘了,我们现在已经是朋友了。”萧子珩不免有些挫败,小没良心的,不但不和他相认,还总想跟他划清界限,她休想。
杜清月轻声回道:“多谢子珩哥哥。”
有了方向,杜清月一扫前几日的阴霾,接下来她只需要做一件事——守株待兔。
“杜姑娘,好巧,你今日怎么在铺中?”
“陈夫人,好久不见,上回的布料您可还满意?”
“满意,非常满意,我家阿郎说从没穿过这么舒服的鞋子,柔软暖和,我听了你的建议,做好新鞋后,让人将鞋底揉软,那日他下朝回来说,走路一点不累脚,也不打滑。”
陈夫人笑得合不拢嘴:“我跟你说啊,因为这鞋子,我家阿郎夸我会持家,前几日,将管家钥匙从那个小贱人那儿拿回来交给了我,这都多亏了你。”
“这是我应该做的。”杜清月欣喜,看来让陈夫人引荐的机会又大了些,“您今日来铺中,是有什么新的需要吗?我们铺中上了些冬季的新料子,我可以为您介绍。”
“我也是这么想的,马上就要年关了,再给我家阿郎裁两身新衣,我自己也做两身,还要你给我做参谋。”陈夫人亲昵地拉着杜清月的手。
杜清月耐心地给陈夫人介绍布料和衣服款式,不知不觉间,两人聊了一个时辰。
“陈夫人,这天看着快未时三刻了,您累了吧,我让伙计从醉云轩买了点心,您尝尝?”杜清月引陈夫人到二楼。
“杜姑娘,你真贴心,不知不觉跟你聊了这么久,我感觉和你很是投缘。”看见桌上的点心,陈夫人有些迟疑:“这是红豆酥?”见杜清月点头,陈夫人喜笑颜开:“早听闻这醉云轩的红豆酥香甜酥脆,很是好吃,我让人去了几次都没买着,没想到在你这儿吃到了。”
“您尝尝好不好吃?”杜清月将果盘推到陈夫人面前。
她咬了一口,满眼惊喜:“果真名不虚传。”
“您再喝口茶,这是今年新到的碧螺春,和这酥饼很相配。”
陈夫人喝了口茶,眉毛微扬,连连点头:“没想到杜姑娘不仅生意做得好,还这么懂美食。”
杜清月轻叹一口气:“我平日里除了看管铺子,也没有其他的事可做,闲暇时候就研究吃食,就是个消遣。”
“杜姑娘平日若是觉得无趣,可以来找我。”陈夫人脱口而出,紧接着有些为难:“只是不止我一人,周太师府的周夫人你可知道?我家和周家算是亲戚,周夫人算是我的舅母,她平素也常来找我,你若不介意,可同我们一道。”
鱼儿上钩了,杜清月抿了口茶,说道:“我不介意的。我幼年丧母,常常想在母亲身边是什么感觉,有长辈带着玩耍应该是很幸福的一件事。”
听到此言,陈夫人心中满是怜惜之情:“好,那就这么说定了,你有空的时候,便同我说。舅母平日就爱叫我一起打叶子,杜姑娘可会?”
杜清月摇摇头表示不知。
“这是一种手牌游戏,到时候我教你怎么玩,以你的才智,定一学就会。”陈夫人神情兴奋地说道。
“那就有劳陈夫人了。”杜清月笑着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