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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6-30 ...

  •   26 可是这样的快乐又能持续多久呢?

      虽然我已经猜出来李嘉玏不是直的,但他竟然就这么痛快地承认了,我也是有点没想到。

      李嘉玏好像有点喝醉了,大笑着揉我头发,“你不要怕,我认你当弟弟,可不是想欺负你。”

      “我知道啊。”

      我们抽完一根烟,李嘉玏又凝望着我,“翕然,我越看你越像我弟弟,等有时间你去见见我妈,她肯定喜欢你,以后她也是你干妈。”

      我心里有点忐忑,“哥,不用了吧,我怕,别人会觉得我想攀附你,对你的名声不好。”

      李嘉玏愣了两秒,“你小子顾虑太多了,管别人怎么想干嘛?我们两个就是投缘,别人爱怎么想怎么想,记住了吗?”

      “好。”

      过不多时江文禹到了,我和李嘉玏靠在车上,正抬头看月亮呢。

      江文禹看看我,又看看李嘉玏,神情有些意味难明,我走过去唤他,“江总。”

      “小林子,你们……”

      “怎么了?”

      江文禹干笑着摇头,“哦没什么,嘉玏哥,那我们先走了。”

      李嘉玏冲我挥挥手,“走吧,别欺负我弟弟啊小禹,不然我跟你没完。”

      江文禹揽住我肩膀,“哦,嘉玏哥回见。”

      我上了江文禹的车,才开出去我就困了,后来怎么回的家我都不知道。

      做了好多个梦,光怪陆离,形形色色。一会儿我变成红色的蝴蝶,在天上自由自在地飞。

      一会儿又变成白马王子的模样,参加各种聚会,被许多美丽的公主围观。

      一会儿又成了一个武林高手,把几十个蒙面人打得落花流水,屁滚尿流。

      我是谁啊?我到底是谁?

      迷迷糊糊中,我看见了小时候的李嘉玏,他笑着对我说,“翕然弟弟,跟哥哥去吃好吃的呀!”

      “哥,嘉玏哥,哥哥,带我走,我们……”

      ……去吃好吃的。

      梦还没做完,我蓦然惊醒,江文禹就坐在床边,脸白得像雪一样,他怎么了?

      “江文禹?这是我家吗?我怎么回来的?我好像喝醉了。”

      “哥,你刚才做梦,一直在叫嘉玏哥的名字。”

      我:“……”

      我和江文禹不约而同的陷入了沉默,气氛有些诡异,我脑子里还有点晕,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的天,江文禹不会以为我在喜欢李嘉玏吧?

      我一下子全醒了,坐起来薅住江文禹的胳膊,“江文禹你别误会,我刚才是梦见嘉玏哥了,但是是他要带我出去吃好吃的,真的,就是小时候的他,不是现在的他。”

      前言不搭后语地解释完后,我又有点后悔,一直以来拿我当李嘉玏替身的不是江文禹吗?为什么我要主动解释我梦见李嘉玏的事儿?

      江文禹脸色渐缓,“哦,原来是这样。”

      说完,他抱住我,深深吸了口气,“哥,如果我爸去找你的话,无论他跟你说了什么,你都不要离开我好吗?答应我,我会好好照顾你和爷爷的,不要相信我爸,他坏得很。我们走吧,离开T市,我在B市有投资,我们带着爷爷去那里生活好不好?”

      江文禹好像说了很多事儿,我一下子竟然没听明白,江跃山是不是要找我的茬?江文禹知道后,想带着我和爷爷一块跑?

      跑?这现实吗?能跑到哪里去?跑了就不会被抓回来吗?

      我心中酸楚,张开手臂,圈住了江文禹的腰,“我知道了,你爸无论说什么,我都不会信的。”

      江文禹紧紧抱着我,我听着我们两人的心跳声,觉得温暖又快乐。

      可是这样的快乐又能持续多久呢?

      我把江文禹压倒在床上,他的眼睛在幽暗的屋内显得特别明亮,我低下头,轻轻吻他的眼睛。

      “江文禹,唔,我喜欢你,一直都喜欢你。”

      27 果然纵欲伤身啊

      江文禹捧住我的脸,哽咽着说:“翕然,相信我,我爸拆散不了我们,我不想和别人结婚,只想和你在一起。”

      我点点头,泪盈于睫,“好,咱们都不结婚。”

      炙热的火焰仿佛一瞬间就被点燃,我不再在乎江文禹把我当成谁,此时此刻在一起的就是我们。

      快感疯狂而猛烈,让人深深沉醉,心脏里也是酥酥麻麻的,有盛不下的情愫溢涌出来,奔流到四肢百骸。

      ……

      第二天早晨我又没起来,腰像要断了似的,果然纵欲伤身啊。

      江文禹也没去律所,我这个陪老板睡的贴身秘书罪名算是坐实了,随便吧,反正没睡的时候他们也都以为睡了。

      下午江文禹有个会,不去不太合适,我感觉腰也好点了,就跟他一块去了律所。

      江文禹一刻不停地粘着我,越来越无所顾忌,只要有人靠近我办公室,他就狗狗祟祟地进来。

      我笑他太粘人了,像只小狗。他说他就是小狗,我就没招了。

      晚饭我俩是在江文禹家吃的,他家厨房够大,不然不够我俩折腾的,我切菜,他炒菜,你别说,配合还挺默契。

      吃完饭我本来想回家睡,但是江文禹不让我走,拉着我进了浴室。

      我们一起洗的澡,洗着洗着就不洗了,做起了别的事儿,做熟练以后基本上不怎么疼,只觉得舒爽。

      江文禹好像不知道疲倦,年轻人体力就是好,恢复得也快,我虽然省力但费腰,嗓子也有点哑。

      江文禹闹了半宿终于消停了,我身上汗哒哒的,缓了一会儿,爬起来去冲澡。

      冲完澡感觉一点都不困了,看江文禹睡得像只大型犬,我就拿手机偷拍他。

      拍了几张,忽然有邮件进来,是个不熟悉的邮箱发来的,我想着是工作上的事,随手打开了。

      里面是一张图片,居然是我的出生证明。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这是谁?怎么会有我的出生证?发这个的目的是什么?

      我又仔细看了看那张图,发现这并不是我看过的那张出生证,好像日期不对。

      我忙下床去找,所有证件我都放在书房里,我拿出来对比了一下,果然日期不同,字体也有差异。

      我为什么会有两张出生证明?或许发邮件的这个人是故意耍我,那张图是P的。

      正狐疑着,第二封邮件送达,里面只有一句话,“明天中午十二点,xx饭店601包间。”

      看来无论如何是要去一趟了,这人究竟想干什么,只有我去了才知道。

      会是江跃山吗?那天我和李嘉玏碰上他,是不是把他刺激到了?

      公共场所,谅他也不敢把我怎么着。伪造出生证明又能做什么?如果真是江跃山干的,未免也太可笑了,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阴招。

      我回到床上,抱住江文禹,在他脸上嘬了一口。哼,江跃山啊江跃山,随便你怎么说,我都不会信的。

      第二天,我支开江文禹,准时到了那家饭店,打开包间,不出所料,里边果然是江跃山。

      我恭敬有礼地说:“江董,您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说的,没必要发邮件约我出来。”

      “坐吧。”

      江跃山笑得阴恻恻的,我虽然有心里准备,还是不由自主的心脏突突。

      “林秘书,你和文禹的事,我可以不干涉,但我只有文禹一个儿子,我们江家不能无后。你说是不是?”

      我沉默不语,江跃山又道:“只要你帮我劝劝文禹,他跟我安排的女人结婚,生个儿子出来,你们想继续在一起多久,我就不过问。”

      这种情况就和嘉玏哥差不多,但听在我耳朵里,就特别不舒服,我不能当男小三,绝对不能。

      “抱歉江董,这个您该跟江总谈,我没有能力劝他。”

      江跃山一边用手指点桌子,一边冷幽幽地笑,“林秘书,其实你这个人不错,我还是挺满意的,除了不能生孩子。如果你是个女人,即便是你出身不好,我也能勉强同意文禹娶你。可惜啊,你是生不出孩子的。”

      我气得呼吸都窒住了,咬牙道:“江董,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出身怎么了?我爸妈都是老师,一辈子清清白白做人,是出车祸意外走的。我爷爷奶奶是普通工人,但也从来不偷不抢,靠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我不觉得我出身不好。别以为你有几个臭钱,就能随便侮辱别人,你是想让江文禹幸福,还是拿他当生育工具?”

      “呵呵,你还真是伶牙俐齿。”

      江跃山从怀里掏出一张叠起来的纸,一脸蔑视地望着我,“你可以看看这个,还有昨天我发给你的出生证明,就都明白了。”

      我打开纸的时候手都在哆嗦,那是一张复印件,最上面写着几个大字,我好像认识,又好像不太认识。

      温馨孤儿院领养协议。

      28 领养?

      领养协议上有我的名字,签署的日期就是我的生日,一天不差。

      我拿着那张复印件,傻傻站着,身体像是被定住了,一动也动不了。

      江跃山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看不懂?

      领养?谁领养谁?

      我是领养的?怎么可能?

      “江跃山!”

      我吼叫着抓住江跃山的领子,我长这么大没打过人,但现在,我的愤怒已经无法克制,我真想一拳打死这个老东西。

      江跃山仰头冲我笑,“看懂了吗林秘书?你的出身并不清白,你是你父母从孤儿院领养的,那时候你只有三个月。你可能是未婚女孩生下的私生子,也可能是某个妓女怀了嫖客的孩子,还有可能是小三产子后遗弃。总之就是你的身份来历不明,还克死了养父母和弟弟一家。怎么样?现在你还觉得你配得上我儿子吗?”

      我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整个人像是掉进了冰窟窿里,江跃山推开我,我扶住桌子才站稳。

      “林秘书,我的条件还是和以前一样,只要你让文禹找个女人结婚生子,我就不过问你们两个的事。”

      我怔怔望着江跃山,咬牙道:“你休想骗我,这东西是你伪造的。”

      江跃山笑得愈发阴沉,“你可以自己去查,不是很难。”

      江跃山推门走了,我听见手机响,是江文禹打来的。

      “哥,你在哪?你没事儿吧?是不是有人找你麻烦?”

      我突然间明白了,为什么他要一直像个狗皮膏药似的粘着我。

      “江文禹,你爸查我身世的事儿,你都知道了,是不是?”

      手机那边安静了片刻,又传来江文禹焦灼的声音,“哥,你别信他,他是骗你的,你真的不要信,肯定是他伪造的,就是为了拆散我们!”

      我心口绞痛,咬牙说:“你爸给我的羞辱,我一定会还给他!”

      江文禹又说了句什么,我没听清,挂了手机,我开车往家里赶。

      家里有个铁盒子,是爷爷以前最喜欢抱着的,自从老年痴呆后,他就一直抱着那个铁盒子,我曾经看过,是一些老旧的文件和证件,所以没有在意。

      现在我忽然想起来,那里边,会不会有什么重要的文件?

      一路上我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噗通噗通噗通,快得像打雷。

      江跃山,你这该死的老东西,缺德无良带冒烟的!

      手机一直在响,我已经没有心思看江文禹说什么了,他要是出现在我眼前,没准我得打他一顿。

      回到家,我从衣柜抽屉里拿出铁盒子,把里边的东西都翻了出来。

      很快,我就找到了那张领养协议,跟江跃山给我看的那张复印件,一模一样。

      我拿着那张泛黄的纸,直愣愣地看了好半天,又拿起出生证明,日期也是同一天,而江跃山发给我的那张,早三个月。

      不,我不相信,一定是出现幻觉了!怎么可能呢?我怎么可能是领养的呢?

      我还记得我小时候,爸妈对我都很好,我不可能是领养的!

      再反应过来的时候,我脸上都湿了,有眼泪滴在那张领养协议上,我疯了似的,把它撕了个粉碎。

      我抹了把脸,再次冲出家门,对,这里边一定有什么误会,我要去问爷爷,爷爷现在好多了,也许还记得。

      我都不知道是怎么开到医院的,脑子里全是木木的,眼前也阵阵发黑。

      到了医院,病房里站满了人,护士看见我,着急地说,爷爷已经抢救十多分钟了,给你打电话也打不通。

      “哦哦,我,我爷爷还能抢救过来吗?”

      “不太乐观,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昨天爷爷还冲我笑呢,还会喊我翕然,怎么今天就不行了呢?

      难道,又是我把爷爷克了?

      我蹲在病房门口,无数画面在脑海里闪过,六岁以前的事儿甚至都能清晰地回忆起来,爸妈对我很好,弟弟也很可爱。

      但是他们都没了,是被我克死的吗?

      如果没有领养我,他们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我想了好多好多,有医生走过来跟我说抢救已经结束了,让我去陪爷爷最后一会儿。

      我想对医生说,别放弃抢救,我爷爷也许还能活。但我看见病床上爷爷的样子,身上插满了管路,人是浮肿的,脸色是青灰的。

      这样活着又有什么意义?死了不正是解脱吗?

      我给爷爷擦拭了身体,换上干净的衣服,他看起来像是睡着了,很安详。

      我眼泪流干了,望着爷爷笑,“爷爷,我是爸妈领养的吗?我是个没人要的孤儿,是不是?对不起,是我害死了你们,要是没有我,你们现在可能还好好的,我命也太硬了,你们就不应该收养我。”

      29 “我想见你。”

      我在太平间门口给江文禹打电话,他关机了,后来实在站不住,就继续蹲着。

      出来时太急,外套也忘记穿了,好冷,大年二十九的晚上,我却已经没有爷爷了。

      江文禹的手机还是打不通,我给他发微信语音,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听不清楚。

      “江文禹,你在哪?你能来陪陪我吗?我爷爷没了。”

      手机都快冻关机了,我僵硬地蹲着,风虽说不太大,但真的好冷。

      人究竟为什么活着呢?爷爷在的时候,我还有念想,现在呢?我的念想又是谁?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居然下雪了,我站也站不起来,哆嗦着拨通了李嘉玏的手机,他很快接通了。

      那边吵吵嚷嚷,似乎有很多人,李嘉玏的声音依旧爽朗动听,“翕然弟弟,你在哪呢?我这有个聚会,你要不要也来?”

      我哑着嗓子说:“哥,我,我想见你。”

      李嘉玏愣了愣,“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你在哪儿?”

      “我在,xx医院的,太平间。”

      “哪也别去,在那等我。”

      手机没电了,我脑子浑浑噩噩的,雪落在身上,有种刺骨的冰冷。

      好像很快李嘉玏就来了,我仰头望着他,冲他笑,“哥……”

      李嘉玏蹲下来,用外套裹住我,我看到他眼睛湿了,“翕然,没事的翕然,跟哥走,什么坎都能过得去。”

      我委屈地看着李嘉玏,眼泪模糊了视线,“哥,我是孤儿,我爷爷也被我克死了,我,你还是别理我了,让我也死了得了。”

      “别瞎说,有我在,你死不了。”

      李嘉玏把我抱了起来,好像不怎么冷了,难道是雪停了吗?

      我睡了过去,陷入一片白茫茫的梦境中,梦里,有江文禹,但是他不理我。

      “江文禹,江,江文禹,你在哪儿啊?江文禹……”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我醒了过来,柔软温暖的床,熟悉的味道。这是,李嘉玏的家。

      我是怎么到这里的?我出了什么事儿?我是喝醉了吗?哦对,是汪子墨灌我酒,想跟我玩一夜情来着。

      呃不对,那不是几天前的事儿了吗?我怎么糊涂了?

      “翕然!”

      李嘉玏走了进来,惊喜地扑到床边,“你终于醒了,老天保佑!”

      我看着李嘉玏,却说不出话,怎么回事?我是不是忘掉了什么很重要的事?

      李嘉玏红着眼眶,哽咽着道:“翕然,爷爷的墓地我都联系好了,你放心,等你身子好点,一切我来安排。”

      我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我爷爷已经没有了,“哥,谢谢你。”

      我完全听不出我自己的声音了,李嘉玏扶着我坐起来,端水给我喝。

      “你昏睡两天了,现在感觉怎么样?吃点东西,爷爷在天有灵,也希望你好好生活,是不是?”

      我抱住了李嘉玏,用我此时最大的力气,“哥,我没有家人了,他们都被我害死了。”

      “胡说八道,爷爷是生病去世的,和你没有关系,你已经把爷爷照顾得很好了。”

      李嘉玏摸着我的后背,轻轻柔柔地安慰我,他真像我哥哥,如果他真是我哥哥该多好,我就不是孤儿了。

      我哭够以后,下床去刷牙,镜子里的自己像个鬼似的,脸白得吓人。

      江文禹看见我这样会不会吓一跳?

      对了,江文禹已经不理我了,也挺好的,我也不想再见他,还有他父亲江跃山。

      李嘉玏陪我吃了点东西,欲言又止地看着我,“翕然,那个……”

      “怎么了哥?”

      李嘉玏叹了口气,“小禹他,出事儿了,二十九那天,他被他爸打了,现在还没醒。”

      我沉默了几分钟,突然克制不住地大笑起来,“一定是被我克的,哥,江文禹他,哈哈哈,他一定是被我克的,他怎么这么傻啊哈哈哈哈……”

      30 “你就是我的小嘉珣啊!”

      “那天晚上小禹要去找你,他爸不让,两人发生了口角,后来他爸拿椅子砸到了他的头,就一直昏迷不醒。”

      李嘉玏按住我的手,“翕然,你要不要去看看他,也许你去了,他能醒过来。”

      “江跃山这个老混蛋!”

      我急得哭出来,原来那天晚上,江文禹不是不要我了,是被他爸打到昏迷,所以才手机关机,不接我电话。

      江跃山,你怎么能对你的独生子下黑手呢?他还那么年轻,要是醒不过来了可怎么办?

      我抹了把脸,望着李嘉玏,“哥,我不能去,江文禹现在这样,就是被我克的,我,我也不能再连累你,以后你也别管我了。”

      说完我站了起来,但一阵剧烈的天旋地转,要不是李嘉玏过来抱住我,我肯定就栽地上了。

      “翕然!你冷静点!”

      我窝在李嘉玏怀里,也不知道是哭还是笑,嚎了好一会儿,才感觉缓过劲来。

      这时,有个女人的声音从我们身后传过来,“嘉玏?”

      我忙从李嘉玏身上弹开,抬眼望去,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女人,长得很漂亮。

      李嘉玏怕我摔着,将我肩膀揽住了,“妈,您怎么来了?”

      李嘉玏他妈一脸震惊地看着我,我用袖子蹭掉脸上的泪水,低声道:“伯母好。”

      “你?你就是嘉玏的那个小男朋友?”

      我直接傻眼了,小男朋友?我吗?

      李嘉玏也是一惊,“妈,您说什么呢?翕然是我认的弟弟。”

      李嘉玏他妈缓缓走过来,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看,“孩子,你今年几岁了?是三十二吗?你,你后腰上,有没有一颗红色的痣?”

      李嘉玏也望着我僵住了,我脑子里懵懵的,只呆呆点头,“有,伯母您怎么知道?”

      李嘉玏面色发青,用力掐住我的胳膊,“翕然?你真有红痣?”

      我还没反应过来,李嘉玏他妈已经绕到我身后,去掀我衣服。

      看完我的腰,她就捂住嘴开始哭,“孩子,你家人呢?”

      我看着她,鼻子发酸,也落下泪来,“都没了,他们都没了,我才知道我是被他们收养的,他们都被我克死了。”

      李嘉玏他妈扑到我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呜呜呜你就是我的小嘉珣啊!妈妈终于找到你了,小嘉珣,我可怜的孩子啊呜呜!”

      我这时脑子全懵了,没太听懂她说了什么,但被她这么抱着,就觉得心酸又难过,也跟着一起哭上了。

      李嘉玏呆立一旁,看起来比我还懵,我边哭边看他,他好像也要哭了。

      李嘉玏的妈妈姓卢,叫卢玉婷,我们哭累后,她就一直拉着我的手,让我给他讲我的事儿。

      我这时才明白,她以为我就是她丢失多年的二儿子李嘉珣。

      虽然觉得不太可能,但我还是把我的事儿都告诉给了她,她一边听着就又哭了。

      她一哭我就忍不住也跟着哭,李嘉玏就守在我俩旁边,面无表情的不说话。

      卢玉婷捧住我的脸,啜泣着说:“可怜的孩子,明天跟伯母去做DNA检测,就算你不是小嘉珣,伯母也要认你当干儿子。”

      我突然间觉得老天爷待我不薄,就在我成为孤儿的这一天,还有李嘉玏和他妈妈这样的天使来帮助我,安慰我。

      如果没有他们,我不知道过不过得去这个坎儿。

      “伯母,谢谢你。”

      “好孩子,你看你和嘉玏长得多像啊,还有我,你长得多像我,你一定就是我的小嘉珣。”

      卢玉婷又紧紧抱住了我,我迫切需要她的温暖和拥抱,我的母亲,她也曾经这么抱着我,那种感觉,消失在六岁的那一天。

      这天晚上卢玉婷没有走,就在李嘉玏家里陪我说话,我后来实在太困就睡着了。我从来没睡得这么好过。

      第二天一早,我们去抽血做DNA检测,李嘉玏的爸爸李明轩也来了。

      李明轩到的时候还有些不屑,说这已经是卢玉婷让他做的第一百次检测了,十有八九也不是。

      但是看见我以后,李明轩就愣住不再说话了。我揉了揉眼睛,想着哪里有这么凑巧,抽血就抽吧,也算是了了卢玉婷的一个心愿。

      我想着爷爷,想着江文禹,整天心神恍惚,李嘉玏一直陪着我,但他脸色似乎也不太好。

      我迟疑着说:“嘉玏哥,你去忙吧,我没事儿,我想去看看江文禹,你说我偷偷去的话,应该不会被江跃山发现吧?”

      李嘉玏长长舒了口气,“我陪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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