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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6-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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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哥,舒服吗?”
已经很久没喝醉过了,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醉得这么彻底。
“林翕然!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我才不是你那狗屁学长!我是江文禹!”
江文禹扣住我的手腕,把我压得结结实实的,我迷糊得很,闭着眼哼哼,“江,文禹,你是,王八蛋,你拿我,当什么……”
江文禹气得声音都颤了,“我这六年对你什么样,你感觉不出来吗?我拿你当祖宗行了吧?”
我心口抽痛,好像哭了,“呜,你拿我当替身,我,我都知道。”
然后整个世界就安静了,我陷入一片静谧的黑暗里,什么也不知道了。
一夜无梦,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晨,跨年了,今天是元旦,我还在酒店的总统套房里。
江文禹就躺在我旁边,和衣睡得很沉,我看了他一会儿,起床去刷牙洗脸。
昨晚上喝醉以后发生什么事了?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正纳闷着,江文禹出现在了洗手间门口,吓我一跳。
他怎么一副郁郁寡欢,生无可恋的倒霉德性?
“小林子,元旦快乐。”
“你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江文禹咬了咬嘴唇,“也没什么,就是你碰上你喜欢的那个大学同学,然后你相思病犯了,喝大了。”
我一脸问号,“我喜欢的大学同学?”
江文禹低头,怨念满满地说:“对,你以前不是说过吗?你有喜欢的人,是你大学同学,就是昨晚上那个吧,叫什么紫墨黑墨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脑子里跟一锅浆糊似的,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汪子墨?哦,以前骗江文禹的时候曾经随口说过一句大学同学,可我没说是汪子墨啊。
“我不喜欢他,你别这样了,像个傻子似的。”
江文禹把头趴到我肩膀上,“真的?你真不喜欢他?我就说嘛,他长得也不帅,你怎么可能喜欢他呢?”
我反手抽了一下他的脑门,“他怎么不帅?比你帅多了好吧。”
“嘿?我这暴脾气的!”
江文禹把我抱到洗漱台上,他站到我腿间,俯下头咬我耳朵。
“嘶,你是狗吗江文禹?”
“那你就是勾引我的小烧狗。”
下巴被掐住,江文禹捕获了我的嘴唇,舌头都被他嘬麻了。
我头晕目眩,江文禹的嘴唇好软好滑,我有种要被他吃了的错觉。
救命,一月一号的早上,我们在总统套房的洗手间里,把对方当成酱猪蹄啃,这正常吗?
我又喘不上气了,平时不硬的地方也被江文禹摸得梆硬梆硬的。
我甚至能清晰地听见他剧烈的心跳,触摸到他胸壁的震动,这是为了我,还是为了那个人?
他好像真的很喜欢我,而不是拿我当替身,好像是这样……
一吻终了,我怔怔望着江文禹,他唇瓣上还有我的口水,晶莹透亮的,显得他更好看了。
求求老天爷,如果这是一个梦,就让我晚点再醒过来吧。
江文禹双眸湿润,哑声说:“哥,舒服吗?”
我呆呆的,“啊?”
“和我亲嘴儿舒服吗?”
“我没和别人亲过,所以没法评价。”
江文禹笑得很嘚瑟,“你没和别人谈过啊?我是你的初恋?”
“滚吧,小屁孩儿!”
我红着脸骂了江文禹一句,想推开他,却推不动,“让我下去,我要去医院看爷爷。”
江文禹掐着我的腰把我抱下来,“走啊,我和你一起去。”
马路上的车比平时少一些,我们没怎么堵就到了医院,爷爷的精神很好,居然叫出了我的名字。
“小翕然。”
“爷爷!”
我抱住爷爷哭了,几年了,他终于又认出我了。
“小奕然。”
爷爷冲着江文禹笑,这是把他当成我弟弟了,我弟弟小时候很可爱,但只活到四岁。
江文禹怔忡片刻,把我和爷爷一起抱住了,“爷爷,我是奕然,我很想你。”
我的眼泪根本止不住,“谢谢你,江文禹。”
江文禹眼睛也红了,凑过来吻我额头,“不客气,哥。”
17 “谁要跟你官宣啊?”
阳历年过后就是阴历年,天越来越冷,西北风刮得越来越狂野,我根本不想出屋,除了上班就是去医院看爷爷。
我的生活里只剩下工作,爷爷,还有江文禹。
我们俩现在也说不清到底是什么关系,反正就先这么混着吧,能混一天是一天,能混一年是一年,混一辈子也不错。
有一天,江文禹的发小儿宋凡来律所找他,我不知道他也在办公室里,推门进去的一瞬间,我听见宋凡对江文禹说,“嘉玏哥回来了。”
江文禹惊愕不已,脸都白了,宋凡一回头看见我,忙不迭地把自己的嘴捂上了。
家玏哥?谁是家玏哥?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有客人在,你们聊,我出去了。”
看他们两个的反应,这个家玏哥肯定不一般,难道他就是江文禹喜欢的那个人?
我心中一阵狂跳,一整天都心慌慌的,江文禹见到我,表情也不太自然。
“小林子,晚上有个酒会,你和我一起去吧。”
我点头,“好。”
江文禹摸摸我的脸,“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我挤出个笑容,“是吗?可能昨晚上没睡好。”
江文禹抱住我,吻我耳朵,“为什么没睡好?是在想我吗?”
我轻揽江文禹的腰,身体颤栗着,“你少老孔雀开屏,自作多情。”
这一天都心神不宁,到了傍晚,江文禹催我换上次买的那套蓝丝绒西装,我觉得烦闷,有点不想去了。
江文禹抱着我软磨硬泡,我没办法,只能答应了他。
我没想到酒会上全是政商界的大佬,一进宴会厅我就后悔了,别人都是男女搭配,只有我俩是男男组合。
“老板,要不你自己玩吧,我先走了。”
江文禹拽住我的手,“不许走,今天就是来见世面的。”
我气得都结巴了,“你你,你自己见世面不就得了,拉我来干嘛啊?”
“哎呀,来都来了。”
我俩太显眼了,穿着几乎同款同色的蓝丝绒西装,怎么看怎么像情侣装。我失策啊,还以为是他和那帮小年轻朋友的酒会呢。
很快我就明白江文禹为什么非让我来,他爸江跃山也在,还带着他妈,他爸一看见我,脸直接黑了。
我扭头瞪着江文禹,咬牙道:“你究竟想干什么?想故意气你爸?我不想当炮灰,快让我走。”
江文禹一脸淡定,志在必得的样子,“你别想走,今天咱俩就等于公开官宣了,以后大家都知道我是个死gay,不会再让闺女跟我相亲了。”
“我草谁要跟你官宣啊?”
我手都被江文禹攥红了,我感觉我已经社死了,眼前一阵阵发黑。
江文禹牵着我走到他爸妈跟前,这时候他妈的脸也黑了,我根本不敢抬头,想装缩头乌龟。
江文禹冲他妈微笑,“妈,这是林翕然,我秘书,我俩正谈着呢,以后您就甭操心给我找相亲对象了。”
要死了,快来个雷劈死我得了。
江跃山面罩寒霜,低声吼道:“兔崽子赶快给我滚!”
我拽了拽江文禹,“行了,快走吧我求你了祖宗!”
江文禹轴劲儿上来了,说什么也没用,牵着我在酒会里到处转悠,遇见熟人还喝口酒寒暄几句。
大家都在看我们,窃窃私语地吃瓜,我脸涨得通红,感觉走路都快顺拐了。
这时候我们遇到了宋凡,一脸钦佩的冲江文禹竖起大拇哥,“老江你可太牛逼了,你不怕你爸打死你啊?”
江文禹撇撇嘴,“无所谓,反正已经这样了,他想传宗接代只能他自己搞定,我妈是生不了了,他可以找别人给他生。”
宋凡贼笑不止,我捂住额头,磨着后槽牙说:“江文禹你闹够了没有?你有没有想过我以后怎么做人?”
江文禹收敛了笑容,“你生气了?放心吧小林子,今天这些都是大人物,被他们看见了反而没事儿。”
“小禹!真的是你?”
很猝不及防的,一个清朗好听的声音从我们身后传来,江文禹立刻松开了我的手,怔怔地望向那人,“嘉玏哥?”
18 “我长得很像李嘉玏吗?”
我曾经设想过很多次那个人的样子,一定是比我更英俊更儒雅更温柔,才会吸引江文禹,让他念念不忘很多年。
此时此刻真的见到了,我才明白,那种与生俱来的贵气,是我永远也比不上的。
我们大概有三分像,又或许是两分,总之在这位本尊面前,我就像一个小丑。
江文禹看起来有些激动,走过去几步,抓住了那个家玏哥的胳膊,“嘉玏哥你真回来了?以后还走吗?”
宋凡把手机递过来给我看,页面上是李嘉玏的新闻采访,他凑到我耳边,贼兮兮地笑,“怎么样?嘉玏哥和你是不是长得挺像?我以前也喜欢他,所以才想和你睡,你知道老江喜欢他吗?”
我瞪了宋凡一眼,他讪讪退开,没再说什么。
李嘉玏笑着拍了拍江文禹的头,“没想到在这碰见你了小禹,你都长这么高了,这些年好吗?是不是快成家了?”
我想起江文禹发烧那次,曾经让我叫他小禹,原来是因为李嘉玏这么叫他。
江文禹和李嘉玏攀谈在一起,其乐融融的,我趁机走出酒会大厅,宋凡反而鬼鬼祟祟的跟我一块出来了。
“林翕然,你等等我,你别走那么快嘛。”
我站在马路边,冲宋凡伸出手,“有烟吗?”
“哦有。”
宋凡把烟递给我,还给我点上了,我心里难受,低声说:“我长得很像李嘉玏吗?”
宋凡使劲点头,“嗯,不过你比嘉玏哥好看,第一次见你你就勾引我,我还以为你是那种比较容易睡到手的,谁想到你是个贞洁烈男。”
“我什么时候勾引你了?”
“你冲我笑的时候啊。”
“哈?”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宋凡挠着脑袋笑,“你这人,勾人而不自知,嘉玏哥不是,他太正经了,跟教导主任似的。”
我一脸鄙夷,“这么说,你和江文禹小时候都喜欢教导主任?什么怪癖?”
宋凡恍然大悟,“还真是哎,我为什么会喜欢教导主任?”
我抽完烟,转身去打车,“我先走了,回见。”
宋凡递给我一张名片,嬉皮笑脸地道:“林翕然,万一哪天你和江文禹睡腻了可以给我打电话,我翻倍给你钱。”
我没接宋凡的名片,只轻轻说:“你又来了,我和江文禹根本没睡过。”
宋凡张大了嘴,“啊?真的假的?敢情你俩玩的是纯爱啊?”
我上了出租车,全身的力气都没了,维持表面的斯文很有难度,这身西装穿着也像个笑话,好冷,骨头缝里都是冷的。
回到家,洗了个热水澡,感觉好了一点,拿起手机看了看,江文禹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还有微信留言。
我给江文禹回了个微信,说自己不太舒服先走了,没什么事儿。
江文禹没有回消息,也没回电话,估计是和李嘉玏在一起吃饭吧。
我给自己定了三个外卖,吃得饱饱的,肚子都圆滚滚。躺在床上,望着那件蓝丝绒西装,鼻子发酸。
既然李嘉玏已经回来,江文禹也不需要我了,看来我得开始找新的工作,这个年纪,找工作应该不容易。
无论如何,我还有爷爷,只能再找疗养院,目前的存款再坚持一两年不成问题。
实在不行我还可以去找宋凡,毕竟他说了愿意出双倍价钱,我好像还挺值钱的样子。
我边想边笑,我是疯了吗?怎么想到那去了?看来今天确实是受刺激受大发了。
我趴在沙发里睡着了,直到凌晨两点,江文禹的声音从门口传进来。
“翕然哥,你睡了吗?哥!小林子,给我开门!哥!”
我也正迷糊着,打开门,江文禹朝我扑过来,满身酒气熏天。
“江文禹,你干什么?大半夜发什么疯?”
我推开江文禹,他靠在墙上,醉醺醺地望着我,“小林子,你别不理我,你刚才为什么跟宋凡跑了?”
我没好气地吼,“谁说我跟宋凡跑了?你神经病!”
江文禹双眼通红,死死瞪着我,“酒会的服务生都看见了,你还不承认?你把我一个人丢在那,跟宋凡跑了,你看上他了是吗?你跟他睡了?”
我气得眼前发黑,有点喘不上气,“不可理喻!你给我滚!”
我把江文禹往门外推,他力气大,一下把我搂住了,“你没良心,你一个人跑了,你明知道宋凡觊觎你,你还跟他一块走,你把我当什么?”
我胸口大恸,哽咽道:“那你呢?你拿我当什么?”
19 “哥,我喜欢你。”
江文禹嘴唇颤抖,“我拿你当老婆。”
“我不是女人……”
江文禹把我咬住了,他连抱带扯地把我弄进客厅,压在沙发里。
我嘴唇都被他咬破了,满口的血腥味,他疯了一样,在我腰臀间又掐又拧。
我破口大骂,“草你妈王八蛋!你是要□□我吗?”
江文禹愣住了,一脸委屈好像要哭出来,也不知道我俩究竟是谁咬了谁。
“哥,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吧,好不好?你别喜欢宋凡,他不是什么好人,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真的!”
江文禹这一招给我整懵了,他再吻下来时,我整个人都酥软了。
我的身体从来都抗拒不了江文禹,我可能和邱雨薇一样,精神不太正常。
江文禹不停地吻我,上衣被他掀起来,能露出来的地方都被他啃了一遍,他就像只守护领地的大型犬,想要标记我的身体。
我迷迷糊糊的,声音也变得很奇怪,“江文禹,你,你别……”
“哥,我喜欢你,喜欢你,你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
……
荒诞而疯狂的一夜,醒来时全身都是疼的,像是被车碾了。
我怎么稀里糊涂的就跟江文禹睡了?我一定是魔怔了。
外边的天是黑的,难道我睡了一天吗?
我抬起手,这才发现手背上扎着针,这种熟悉的感觉,应该是又发烧了。
在江文禹和李嘉玏重逢的这天晚上,我居然跟他睡了?我是脑残吗我?对,我就是。
这时始作俑者走了进来,一脸焦灼,“哥,你感觉怎么样?来,喝点水。”
江文禹给我递过来杯子,我撑着胳膊坐起来,屁股火辣辣的疼,完蛋,我应该是残了。
“对不起小林子,我错了,我没轻没重的,我刚才给你抹过药了,有没有好一点?”
我心中一震,扯着他的领子吼,“你让王医生来看过我?他都看见了?”
江文禹不说话了,我气得咬牙切齿,这时他突然反应过来,急忙否认,“没有没有,王医生没看见你受伤那地方,他就是给你输了液。”
丢死人了,以后我怎么面对王医生?
江文禹握住我的手,红着眼睛说:“昨天都是我不好,我听说你跟宋凡一块走了,就冲动了。”
我笑了一下,“少胡搅蛮缠,你昨天晚上不是看见你的嘉玏哥,就高兴得走不动道了吗?”
江文禹支支吾吾,“我没有,我,我就是很久没见他了,我,我真没有。”
“行了,滚吧。”
我转过头不再看江文禹,因为发烧,很快我就又睡着了。
睡都睡了,还矫情个什么劲儿?我虽然现在浑身疼,但当时也是挺舒服的,哎,没辙,自作孽不可活,我也是活该。
我躺了两天终于缓过来了,江文禹也被我轰出我家,眼不见为净。
都是成年人,睡就睡了,我管他喜不喜欢那个李嘉玏呢,就算他还惦记人家,人家也不喜欢他。挺好,跟我一样,都挺贱的。
两天后我去律所上班了,马上就到大年三十,律所里也不清静,事儿也不少。
江文禹应该是被江跃山打了,左边脸青了一大块,看起来有点滑稽。
这天下午,来了个不速之客,李嘉玏。
李嘉玏来的时候,我正坐在江文禹的椅子里看电脑,他看见是我,也怔了一下。
“你好啊林秘书。”
我脑袋一片空白,站起身,僵硬地跟李嘉玏握了手,他的手很有劲儿,也很温暖。
“李先生是找江总吧,他有点事儿出去了,很快就回来,您在他办公室等他吧。”
我露出职业假笑,想趁机开溜,李嘉玏却把我叫住了,“哦我也没什么大事儿,我的订婚请柬交给你吧林秘书,麻烦你帮我转交给小禹。”
订婚请柬?难道那天晚上江文禹喝醉发疯的,是因为李嘉玏要订婚?
“好,我会转交给江总的。”
李嘉玏凝视着我,柔声说:“林秘书,我跟你很投缘,我觉得你是个聪明人,小禹他任性惯了,跟他在一起,你会受委屈。我希望你能慎重考虑,保护好自己,再做决定,你值得更好的恋爱对象。”
李嘉玏的语气温柔又诚恳,我怔怔地望着他,类似的话好像我也对邱雨薇说过,真讽刺啊,这么快就轮到我了。
“好的李先生,我会好好考虑的。”
20 “翕然,我喜欢你。”
李嘉玏走后,我把订婚请柬放到江文禹桌上,正好他也回来了。
“老板,刚才李嘉玏来过了,给你送了请柬,我放你桌上了。”
江文禹僵了一下,我从他身边走过,他拽住我,“翕然哥,你身体怎么样了?还生我的气吗?”
“我没事,请柬你去看一下吧。”
江文禹不肯让我走,双手将我的脸捧住,“我不看什么请柬,我要看你。”
江文禹吻了过来,我心有点乱,迷迷糊糊地接受他的吻,其实我也明白,李嘉玏说得对,我和江文禹不会有好结果,还不如现在就结束关系。
可是我舍不得,如果我的生活里没有了江文禹,那我还剩什么?就算他对我的好都是假的,我也甘之如饴。
不是江文禹离不开我,而是我离不开他,即便是当替身,我也不能没有他。
这个吻结束时,我心里憋屈,几乎要哭出来,江文禹抱着我,亲我的额头、鼻尖、脸颊、下巴。
每亲一下,就说一句,“对不起。”
我长舒口气,终于推开了他,“不用说对不起,咱俩睡了也是我自愿的,都是成年人,不用太在意,忘了吧。”
江文禹目光灼灼,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我抹了抹眼角,推门走了出去。
先过年吧,无论如何也要先过年,以后怎么样,想也没有用。我还有爷爷,不知道明年爷爷还在不在,今年一定要好好陪他过年。
这天下班,在律所门口碰见了汪子墨,他像是在等我,而且等了很久。
“学长?你找我有事儿?”
汪子墨脸红了,视线停在我脖子上,我下意识地摸了一下,想起来那应该是江文禹给我留下的吻痕。
真是丢死人了。
“翕然,上次你老板把你抱走了,后来没什么事吧?他还说你是他的,你们,是在谈恋爱吗?”
我顿了顿,“不是,我那天喝多了,他也喝多了,就胡说八道的,你别放在心上。”
“你有时间吗翕然,能一起吃个饭吗?”
“好吧。”
上学时汪子墨挺照顾我的,那天也是江文禹先对人家发脾气,我心里过意不去,就和他一块去了律所旁边的饭店。
饭店里人不多,零零散散的坐着,我们找了个角落,汪子墨直勾勾地盯着我,把我看毛了。
以前他不会用这种眼神看我的,怎么回事?他也是弯的?
汪子墨点的菜都是我爱吃的,他红着脸说:“你知道吗翕然,以前在戏剧社的时候,大家都喜欢你。”
我感觉自己听不懂中文,“嗯?学长你说什么?”
汪子墨支支吾吾,“戏剧社里很多人都暗恋你,我,我也,我也是。”
我:“……”
他在说什么?戏剧社里有几十个人,都暗恋我?
“学长你逗我干什么?今天又不是愚人节,我记得有一年愚人节你们合伙骗我,把我衣服拿走了,害我只能穿着背心出来。”
我说着说着自己也懵了,难道他们是故意把我衣服拿走的?
汪子墨尴尬地笑,“是,暗恋你的人蛮多的,只是没人敢追你而已。我那时候以为你是直男,没想到,你也是弯的。”
我沉默了好一会儿,想努力消化汪子墨对我说的话,但我消化不了,他口中的我,还是我吗?我一直以为没人喜欢我,也没人在意我,原来不是吗?
“来,翕然,先吃饭,都是你爱吃的。”
“哦,好。”
我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汪子墨了,他刚才的意思就是他也喜欢过我,如果他当初跟我表白,我也许就答应他了,毕竟我真的很缺爱。
可现在,我已经爱上江文禹,也和他睡了,再怎么样也回不到从前。
我和汪子墨边吃边聊,说起以前的事,忍不住有点感怀悲秋。
不知不觉就喝多了,头重脚轻,看东西都是模糊的,脑袋发木。
汪子墨搂住我的腰,扶着我往饭店外面走,他的车就停在门口,想让我上车。
我挥手拒绝,“不行,都喝酒了,不能,不能开车。”
汪子墨眼神发凝,两只手箍住我肩膀,“翕然,我喜欢你,我技术很好的,今天跟我回家好不好?”
我一点都听不懂,汪子墨盯着我的唇,哑声道:“翕然,你真美。”
我呆呆的毫无反应,汪子墨把我抱进他怀里,低下头想吻我。
老天,是他疯了还是我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