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傩面》晚江渔灯

5、秦家的风云往事 二楼的

　　二楼的雅间很多,老鸨没告诉我们具体是哪一间——我极度怀疑是我钱没给够。我和凌霄先在一间空屋子里取下了改变声音用的金针自从进了青楼之后,那只黑猫就一直很不安。
　　“秦少爷来了?”一个妓女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一个再熟细不过的吊儿啷当的声音：“这不刚从国外回来,王少爷呢?”
　　“屋里呢,我领您进去。”妓女领着秦知行进了一个房间,听声音应该在隔壁。我现在感觉姓秦的把我对他的信任按在地上摩擦, 妈的!他不是说他不逛青楼的吗?!
　　“哟!知行,稀客呀!”这大抵是王玉楼的声音,“这么着急从美国跑回来,是为了你娘的事儿吧?”
　　“这跟你有关系吗?”
　　“哎哟。”王玉楼发出一声嗤笑,“你娘玉雀儿当年可是钓鱼巷的头号窑儿姐儿,你不为了你的那点儿来缘关系,也得为了这么个。香消玉陨的美人儿讨回公道吧。”
　　“你能不能别再提我娘的事儿了。”秦知行听起来有些不耐烦。
　　“行行行,不说你娘的事儿。”王玉楼顿了一下,“欸,我听说,昨儿何姑娘请你去她家做客了?”
　　“关你屁事儿。”
　　“还护上了。我跟你说,就何姑娘那身段儿,那长相,来钓鱼巷挂牌儿接客一定很受欢迎。”
　　“你有完没完?”秦知行似乎有些愠怒。我想我此时的脸色一定很难看。我自从做了傩戏班的当家之后就再也没发过火了。我深吸一吃,心里默念:“不气不气,身体是自己的。”待气消的差不多了，我从凌霄手里抱过那只黑猫。又嘱咐了几句,方才离开这间空房。
　　我敲了敲隔壁房间的门,秦知行刚把门打开,那只黑猫从我怀跳下去,蹿进房间。刹那间, 楼的所有灯光熄灭,一楼的划拳声、歌舞声和二楼雅间里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全听不见了。唯一能听见的,只有这个房间里的声音。
　　“玉郎啊玉郎,我找你找的好苦。”在庙会上听到的女声又回响在这个房间里。
　　“你是谁?!”王玉楼连同他身边儿的两个妓女都吓得脸色苍白。
　　“玉郎啊玉郎,你怎么这么快就忘了我了。”那女声开始变得凄沥,“你为什么要掐死我未满月的女儿?为什么要将我典与他人?/我只想好好地活着!”
　　“你你你....”王玉楼有些语无伦次,“何姑娘,在、在这儿呢，王姚氏,你看看,她是帮我还是...“
　　“我不会帮你。”我打断了王玉楼,一只手将藏在衣服里的辫子掏出来 ,“你这个畜牲,活该受报复。”
　　王玉楼急了,又去拽秦知行的衣袖:“知行,我求你了,看在我娘去帮你娘收尸的份儿上,你劝劝何姑娘,我给你跪下。“说罢他便,跪在地上、手不住的抖。
　　秦知行将衣袖从王玉楼手中拽出来;“你算个什么货色,还敢提我娘?”王玉楼瘫在地上,双眼空洞,心如死灰。
　　“王玉楼!还我女儿命来!”那只猫往前一扑,变成一个极其美丽的女子,一把掐住王玉楼的脖子.
　　“呃..何...何姑娘,救...救救我...“王王楼试图抓我的衣摆。我嫌恶地躲开,退到秦知行旁边。从王玉楼的眼睛里,我可以看到我和秦知行的倒影,好似来勾魂的无常。也好,王玉楼 死了,有多少好人家女子可以免受磋磨。他的脸色逐渐变的青紫,最后切底断气。灯光又重新亮起,各种声音又充斥在耳畔。
　　那两个小妓女吓的不轻,我缓缓开口:“今天看到的事,你们就当曾做了个梦,谁都别告诉。”说罢我便转身离开。至于收尸……的事,交给青楼的东家就行。料想他们也不敢找我的麻烦,毕竟秦知行在场,即使再不受宠爱,也没人会去招惹一个富家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