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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王玉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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庙会游行结束后,我带着凌霄找上秦知行,他毕竟是富贵人家的少爷,人脉广,查个人应该不是问题。
“没钱清您下馆子,我让喜顺炒两个菜,去我家边吃边聊。”我招手拦了两辆黄包车,“师傅,上雨花台,”
“得嘞!” 黄包车一路颠策,把我们带到了雨花台。我家是离雨花台不到30米的一个小院子。
“你住的地方还挺雅致。”秦知行打量着我院子里种的花草 和一小片娃娃菜,“欸,对了。你为什么不让车夫直接送你到家门口啊?”
“我不喜欢陌生人随随便便知道我住哪儿,万一弄脏了我家门口的台阶和青石板怎么办?”我打开堂屋的门,“有点乱,你将就一下。”
“这也不乱啊。“秦知行跨过门槛,“你这要是乱,那我间是什么?猪窝儿吗?”
“少来!坐吧。”我坐在主位上,凌霄坐在我的左边,秦知行生在客位上。“关于王玉楼这个人,你了解多少。”我用镊子夹了点茶叶丢进茶壶里。 “花花么子一个,我留洋之前跟他做过一段时间朋友。”秦知行从喜顺递上来的果盘里挑了个橘子,“后来我发现,他这人人品不行,天天逛青楼我就不说什么了。主要是他这人一连玩儿死了好几个好人家姑娘了。”
“这是畜生吧?”凌霄嘴里塞了一大块儿点心,“祈年姐,小黑猫的忙咱们这次必须帮,这王玉楼太不是人了!”我抚了抚怀里的黑猫点了点头。
“王玉楼一般会去什么地方?”我老抿了口茶。
“夫子庙钓鱼巷啊,全金陵最好的窑姐儿全在那儿了,“秦知行嘴里嚼着橘瓣儿,去声音有些含糊。
“秦先生很了解啊,”我挑了挑眉毛。
“别误会别误会。”他咽下嘴里东西,“我以来不去那些地方,全是我那群狐朋狗友说的。”
“我看你也不是什么正经人,这都快亥时了,你爹还没派人来找你。”我故意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
但出乎我意料的是,秦知行并没有多大反应,反而很嚣张的往我那把海南黄花梨木圆椅的椅背上一倚,跷起二郎腿:“我爹又不管我,我是小妾生的孩子。他把我送去留洋只是为了成全我大哥生前的遗愿。
“你还有爹呢,我连我父母是谁都不知道。”我耸耸肩,”我是我师父游历湘西的时候从苗寨、里捡回来的。”
“还有啊,我那把椅子光原料就十万大洋。”我抬了抬下巴,“别给我倚坏了。” “用十万大洋一把的椅子,不舍得花几十大洋清我下馆子?”秦知行墨 啧啧道,“你还能再抠点儿吗?”
“大年初一谁家饭馆子开门儿啊?”我强忍笑意,“十万大洋的椅子可以用几十年,几十个大洋的菜吃可就没了。”
“当家的,饭某摆在哪儿?”喜顺带着两个提着食盒的丫鬟进来。
“摆在这儿吧。”我放下手里的茶盏。我平时见容人的时候,都会让喜顺把饭菜摆在堂屋,但他还是会习惯性问一嘴,大概是担心我会实然改主意。
两个小丫鬟把几样精致的小菜摆在主位的八仙桌上和秦知行身边的小茶几上。做完这一切,喜顺就带着她们两个回厨房吃饭了。
“那个小仆人刚才叫你当家的?”秦知行目送喜顺他们三个出去。
“师父临终之前把这个傩戏班子传给了我。”我倒了杯酒给他端过去,”她走的时候我才十二岁,如今已经五年过去了,前年我心里一直觉得不踏实,先后把我的两个师妹师弟送去了苏联,又遣散了一部分家丁,结清了工钱让他们去上海和厦门租界找新的雇主或干些小本买卖。”
“虽然说国民政府在金陵,但就日本人最近的动向,我觉得悬。”秦知行眼了口酒,“但我肯定不会跟我爹他们一起走,与其贪图享乐我更想真的干点儿为国为民的好事儿。”
“那你七月份跟我一起去湘西吧,一方面你能把飞机的图纸画出来,我也能团结当地的苗人一起抗击侵略,另一方面,我也能查查我的身世。” 我就着白饭吃腊肠,“至于喜顺他们三个,结了工钱去上海吧,
“祈年姐,你不会也不要我了?”凌霄差点儿哭出来。
“怎么会呢?你跟着一起去。”我笑着点了一下她的额,“记得这段时间,把家里的银圆都换成银票,金银细软能换成银票的都换成银票,换不成的能带多少是多少。所有的行头勿必都打包装箱一件都不能落,古籍字画也都带着,绝不能落进日本人手里。”凌霄点点头。我又转头看向秦知行:“还有你,把你画图的东西都带上,盘缠能带多少是多少。”
“好。”他点点头,“明天去青楼抓王玉楼,要不要我帮忙?”
“不用,让凌霄陪我去吧。”
“行,注意安全,” 秦知行吃过晚饭就走了。我从衣柜里找了一套之前扮学生去教会学校听课时穿过的长袍。第二天一早,我和凌霄扮成男子模样,前往了钓鱼巷。
“二位爷想玩儿点儿什么呀?”一个胖女人笑盈盈的走过来,我想这大概就是老鸨了。
“我想找您打听个人。“我取出一叠银票塞进老鸨怀里,“一点小心意,您请收下。”
“大爷要打听谁呀?”老鸨笑的花枝乱颤,把那叠银展开点了点。
“王玉楼王少爷。”凌霄摘下脸上的小圆框墨镜。我们两个的声音都很粗,这得益于凌霄精湛的医术,她在我们两个的喉咙上刺入了一根极细的金针,可以达到暂时改变声音的效果。这种技艺常被用于易容术。
“您二位上楼上雅间就能找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