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娃娃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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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按照约定，要去曾聆尔家吃饭。二人一道回家。经过小卖部，曾聆尔说：“我去买点喝的。”
她最喜欢的饮料是可乐，她挑了五瓶。
“喝多了碳酸饮料对身体不好，”许昂说，“糖分超标，喝这个等于白运动。碳酸会影响钙吸收，你这小身板，再缺钙该抽筋了。””
“我偶尔喝……”
“嗯，”许昂就静静地看着她乱讲，接出了她呼之欲出的下一句，“你又吃不胖。”
曾聆尔每次都喜欢这么说。学校的食堂很好吃，种类丰富；小卖部也卖很多零食，而且时不时会上些新花样，她是一样都不落下的。可能因为在学校运动的消耗量比较大，用脑也多，所以脂肪消耗得也快。
他顿了顿，伸手戳了戳她的脸颊，眼底带着点儿无奈：“喝多了容易胀气，到时候又该嚷嚷着‘我肚子怎么这么多肉’了。”
这话戳中了曾聆尔的软肋，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气势瞬间弱了半截，却还是嘴硬：“就买一瓶。就一瓶！”
刚进门，她火锅的香味就扑鼻而来。今天他们吃火锅。在玄关处换鞋时，曾聆尔就一直念叨“好香好香”，许昂勾唇：“口水都滴下来了，馋猫。”
她加重了音：“呵呵。我快饿死了。”
曾聆尔拎着袋子，走进了厨房。厨房内，曾母系着碎花围裙，守在灶台前，手里握着长柄勺，正搅着锅里翻滚的红油汤底。葱段、姜片、干辣椒在汤里浮沉，辣香混着骨汤的鲜气直往外冒，十分诱人。
“回来啦？快去洗手。”
“知道了，妈。”曾聆尔打开冰箱，将几瓶饮料全放了进去。
“女孩子不要喝太多冰东西。”曾母嗔怪道。
“你妈说得对，太冰的会刺激肠胃。”许母也附和。
“哎呀，不会太冰的，要我帮忙吗？”
“不用，马上就好了。你出去跟昂昂玩一会儿吧。”许母笑眯眯的。
“好嘞。”
“书琴，你把那筐金针菇撕成小朵，再把娃娃菜的老叶择了。” 曾母头也不回地喊，手腕一转，又往红油锅里丢了两块牛油，“这汤底得多熬会儿，才够味儿。”
许母应了一声，在水槽边忙活着。她面前的沥水篮里码着各色菜蔬，手里的金针菇被撕得根根分明，动作麻利得很。择完娃娃菜，她又拎过旁边的保鲜盒，把提前切好的黄喉、鸭肠倒出来，仔细冲洗干净，沥干水分后分装进两个瓷盘里。
“昂昂特意叮嘱了，说聆尔最爱吃虾滑，我早上特意去市场买的鲜虾仁，剁了半个钟头呢。” 许母举起手里的玻璃碗，里头是粉嫩嫩的虾滑，还透着虾仁的颗粒感。
两人正说着话，就听见客厅传来碗筷碰撞的叮当声，跟着是曾聆尔的声音：“妈！芝麻酱调好了，要不要端进来？”
许母把最后一盘肥牛码好，透过玻璃门看着两人，笑着打趣：“他们呀，还跟小时候一样，凑一块儿就不消停。”
“可不是吗。”
饭桌挺大，食材也丰盛，全都是他们爱吃的。许昂从冰箱里拿了罐刚买的可乐，递给曾聆尔：“喏。”
“我才放进去多久啊，都没有完全冰！”
“刚看电影出了汗吧你，现在喝冰东西，一会儿又要吃辣火锅，胃不难受才怪。”
“呃，好吧好吧，”她妥协道，“那你帮我打开。”
“行，那我得先摇两下。”许昂逗她。
“滚。”
曾母和许母同时笑起来，曾母眼睛弯弯的，眼角有一道细纹：“这俩孩子真好，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么亲密。”
“是啊，从小就待一块儿的。” 许母夹了片海带。
虾滑煮好后，许昂先给曾聆尔夹，然后是许母和曾母。
“你自己也多吃点嘛。”曾聆尔说。
“来来来，干个杯，庆祝你们顺利毕业，未来一切都好！”曾母举着杯子站起来。
“越来越好，毕业快乐！”曾聆尔说。她和许昂碰了个杯，面带笑意。
夏夜，空调，家人，火锅，聊天，原来生活这么简单，一些平淡的小事也能如此轻松地让人感到幸福和满足。
“对了，我叫了外卖，应该马上到了，昂昂，你去拿一下。”许母突然指向门口。
“妈，你点了什么？”
“小龙虾，聆尔喜欢的。”
“好耶！”曾聆尔嘴里还嚼着黄喉，“加麻加辣。”
许母点了两大盒，个头都不小。鲜红的龙虾让人垂涎欲滴。
她戴起手套，但可能手上有汗，被吸住了，她勉强才戴进去。才剥几个，手套就破了，手指上沾了一些红油。
“我来剥吧。你看看你吃得。”许昂露嫌弃状。
“好好好，你来。”
许昂的动作很快，他的手指修长灵活，三两下就将虾的外壳去除得干干净净，再把虾肉在旁边的蒜蓉碟里滚了一圈，才放到曾聆尔碗里。
他还给妈妈和干妈剥了好几个。曾母喜笑颜开，夸赞道：“昂昂真能干啊，以后肯定也对老婆这么好。”
“给你剥个虾就这么拍马屁呀？就想到那么久以后啦？”曾聆尔差点被辣椒呛到。
“‘三岁看小，七岁看老’没听过吗？昂昂这孩子从小就懂事，将来不知道会有多少女孩子喜欢他呢。”曾母反驳道。
“哼，现在已经有不少女孩子喜欢他了呢。”
安静了两秒。其实也不算安静，虽然没有人讲话，但火锅还在沸腾。
这话……怎么有股醋味儿？
许昂抬头对上她的眼，她赶紧收回视线。
“聆尔这是酸了？吃我家儿子的醋了，”许母笑得眉眼弯弯，转向曾母，“燕子，不会我们真要做亲家了吧？”
曾母也捂嘴笑起来。
许昂：“不少是多少？你也在里面吗？”
曾聆尔：“才不是！我才不会喜欢你。”
曾母故意扬着声打趣：“哎哟，我们聆尔这待遇，小时候抢昂昂糖吃的劲儿哪儿去了？现在倒是等着人剥好喂到嘴边了。”
许母也跟着笑，一边吃许昂剥好的虾一边接话：“可不是嘛！我们昂昂自己在家跟个小少爷似的，倒愿意在这儿给这丫头剥虾，剥得比我给他剥的还仔细呢！”
曾聆尔开始红温了。
她又想到了什么，说：“你们还记不记得，你俩小时候还定过娃娃亲呢。”
曾母点头：“是真的，我还记得聆尔说一定要嫁给昂昂呢，你们记得吗？”
曾聆尔微微一颤，脸更红了：什么鬼？哪门子娃娃亲？她连连否认：“怎么可能？哪里有娃娃亲这回事？而且我才没说过这种话！你们瞎说的吧。”
许昂也愣了愣，随即看向她，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她拍了拍曾聆尔的手背，慢悠悠地解释，语气里满是怀念：“哪是瞎说？娃娃亲啊，就是咱们老一辈人开玩笑的说法。那时候街坊邻居看你们俩投缘，你跟许昂又总黏在一块儿，我就跟他妈妈打趣，说‘以后让我家聆尔给你家当儿媳妇’，图个热闹吉利罢了。”
曾聆尔偷偷瞥了一眼许昂，正好撞上他的目光，两人都慌忙移开视线，空气里飘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许昂清了清嗓子，又给她夹了菜：“原来我小时候就有媳妇了啊？”
曾聆尔狠狠瞪了他一眼，张嘴将青菜放进嘴里，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怦怦直跳。
三岁的小聆尔眨巴着水灵灵的眼睛，天真地问：“娃娃亲是什么呀？”
“娃娃亲就是在你们小的时候做一个约定：要一辈子在一起，懂了吗？”曾母揉了揉女儿的头发。
许母当时嗑着瓜子，还说：“别给孩子说这些。”
二人笑作一团。
“懂了啦，”小聆尔玩着手上的玩具，蹦跶着到小许昂的跟前，欢快得像只小鸟，“许昂，妈妈和干妈说，要给我们定娃娃亲，我们要一辈子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小许昂的睫毛很长，他装作知识渊博的样子给面前的小粉团解释：“定娃娃亲的话，那咱们以后就要结婚，那你就不能像现在这样和那群笨男生走那么近了。你要跟我结婚吗？”
小时的他们懵懵懂懂，还不知道爱的真正含义是什么，曾聆尔唯独记得她当时秒答的那句：“要！”也许的确很荒谬，但意外地，一颗幼小的种子悄无声息地在她心底里生根发芽……
曾母看着脸红得像熟透的虾子的女儿，又看了看眉眼带笑的许昂，忍不住补充：“不过啊，这也就是长辈们的一句玩笑话。长大了喜不喜欢，跟谁在一起，终究还是要看你们自己的心意的。”
“是，是。”许昂说。
“是什么啊是。”曾聆尔用手肘轻推他。
夜晚，曾聆尔睡过去后很快做了一个梦。她梦见许昂的大学和她的不在同一个城市，而是相隔1600多公里，同学聚会是他们的最后一次见面，之后就再也没有交集了，因为她的懦弱，许昂真的成了她生命中的一个过客。唯一一次，曾聆尔和大学室友去许昂的城市旅游，竟然碰见了他和他的现任女朋友，他还装作不认识她……
她猛地惊醒，从床头柜拿过玻璃杯，喝了一口水后，坐在床上冥想。不行！不能让这种事发生！可是没办法，他总要谈恋爱的，不跟她的话就只能跟别人了。她再一次犹豫：要不要现在和他表白啊？万一他对她没有那种想法怎么办？到底是不是真正喜欢他这个人，还是只是一种错觉？曾聆尔刚躺下，又陷入了睡眠。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娃娃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