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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幻境层谜(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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湟郁眼中笑意更深:“卿甚敏慧。”
椒瑛听他唤她“卿”,脸颊微微泛红,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轻颤。
她轻声道:“但需要拿到钥匙。”
湟郁点头:“钥匙显然在秋天,春、夏、冬都有锁,所以拿钥匙,必在秋天。”
听罢他的推断,椒瑛静静思索,忽神色一亮:“秋天的玉米!”
湟郁眼中有温柔的光辉,赞许:“与卿心有灵犀。”
椒瑛咬着唇,眸中略带忧伤,声音呢喃:“你以前不叫我卿,你唤我阿瑛……”
金发的神君目光一闪,却没有答话。
他转身:“走吧,去冬天拿玉米。”
他们从夏日的炽热中走出,穿过秋日的金黄,又踏入冬日的银白。
从橱柜中取出玉米,两人走出院落,打算将种子带到春天去播种。
然而,当他们跨越冬与春的分界线时,手中的玉米却如幻影般消失了。
两人停下脚步,湟郁凝眉沉思:“不能用这种方式带,我们换一种方法。”
两人返回屋舍,打开橱柜,玉米依然静静地躺在原处,仿佛从未离开。
湟郁道:“我们试着把玉米换个地方,看能不能在春天找到。”
椒瑛眨动紫眸:“放在床底下吧。”
湟郁唇角勾起一抹温润笑意,点头应允。
两人将三根玉米小心翼翼地放在床底,随后再次踏入春天的世界。
椒瑛怀着期待的心情走进寝室,俯身看向床底——果然,玉米依然静静地躺在那里。
她高兴地将玉米拿了出来,发梢却沾上了些许灰尘,湟郁见状,轻描淡写为她拭去发梢的尘埃。
椒瑛心中仿佛被什么触动,她垂眸轻声:“我们要去种玉米。”
湟郁对她伸出手,椒瑛将一根玉米递给他,两人开始掰玉米粒。
湟郁从桌上取了一只茶碗,将玉米粒装入其中。不一会儿,茶碗中便堆起了一小堆金黄的种子。
两人走出屋舍,踏入松软的泥土中。他们找到一块未种的土壤,将种子均匀地撒下,随后用脚轻轻踩实土壤。
把剩下的土地都种完后,椒瑛感到有些疲惫,额间渗出细密的汗珠,她的目光不由得瞥向湟郁,见他依旧神采奕奕,面色从容。
湟郁看出她的疲惫,神情温柔如阳光洒落:“你在这等着,我去打水。”
椒瑛轻声:“神君辛劳。”
她看着他的背影,阳光下,金发神君身形挺拔,衣袍华贵,衣摆随风轻扬,如同晨曦中飞舞的白鹤,步履间透出优雅气质。
他走到水井边,打上一桶水,随后将水倒在他们刚刚播种的土壤上,泥水溅起,弄脏了他的衣摆,却丝毫未减他的华贵之气。
如此三番,湟郁将玉米地都浇了一遍水。
他放下水桶,转身看向椒瑛:“走吧。”
他们踏入夏天的院落,盛夏阳光如金流泻,洒满地面。
椒瑛眼中含着期待,快步走到田边。只见那玉米已长高了许多,翠绿的叶片在阳光下舒展,只是烈日晒得有些蔫了。
“玉米长高了。”椒瑛笑了,声音如清泉滴落,清脆而动人。
湟郁侧首,注视着她在这片明媚夏光中的笑颜,宛如春日初开的花朵,璀璨令人心动。
只是进了这幻月洞,她才有了些开心。
心底忽然有种希望:希望她能一直如此开心,笑容如阳光璀璨。
椒瑛察觉到他无声的注视,脸颊微红:“嗯……这次我来浇水,神君歇息。”
湟郁看了一眼玉米,拉住椒瑛的手腕:“我来吧,我不累。”
他提起水桶——就是刚才在春天的院落放下的地方,于是他再一次浇灌那片玉米田。
夏季阳光炎热,湟郁的额头渐渐渗出了细细的汗珠,汗珠在他俊美的容颜上滑落,犹如珠玉滑过精致的玉面。
他抬手,轻拭额上汗水,眼神清冷,带着一抹淡淡温情,仿佛一池秋水,宁静深远。
椒瑛怔怔地看着他,轻声呢喃:“神君……辛苦了。”
湟郁转眸看她,言语中有嬉笑之意:“卿只会嘴上说,倒是来为本君拭汗。”
她犹豫了片刻,终是走到湟郁身旁。
她仰头看他那清俊的面容,伸出玉手,那手指修长如翩翩柳枝,轻轻覆上额头,触感如清风拂过池水,指尖小心翼翼擦拭他额头的细汗,轻触到湟郁鬓角的金色发丝,她忽然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耳廓。
湟郁忽然捉住她的手,目光深邃:“卿的手,清凉如泉水,浸润人心。”
椒瑛脸颊绯红,低垂眼眸:“神君口渴么?室内有茶。”声音如同幽幽山泉,清澈动人。
湟郁微微一笑,松开了她的手:“口渴不急,我想看秋日成果。”
秋风送爽,清凉的气息穿过山间。
尚未踏进院中,椒瑛便遥遥看见,接穗的玉米在秋风中摇曳,金黄的色泽闪烁着丰收的喜悦。
她微微一笑,眼眸宛若秋水盈盈,清脆的嗓音如同山间泉水:“神君的劳动已结果实。”
秋季阳光洒落在神君浅金色的长发上,宛如晨曦,他眉间舒朗:“现在我们需要做的,是把玉米摘下来,放在门前。”
椒瑛挽起袖子:“这一次我来吧。”
湟郁不语,只走上前,开始摘玉米。
椒瑛正专心致志地干活,忽然听见湟郁清冽的笑声,宛如清风拂过水面,响动轻盈,又如远山晨钟,悦耳动听:
“瞧我找到了什么?”
椒瑛从玉米枝叶间探出头来,只见湟郁如玉的手指间挑着一只钥匙,钥匙在秋日的阳光下闪着微光。
心中一喜,她快步走近,声音柔和而激动:“我们做对了,已经解开一道谜。”
湟郁握住那钥匙:“走吧,看它能打开哪一把锁。”
刚摘下的玉米被整齐地放在地上,两人并肩而行,踏着秋日的落叶,走向冬天的院落。
钥匙打不开储藏室的门。
他们又转身走向春天的小院,这一次,钥匙轻轻一转,橱柜的门应声而开。
椒瑛欣喜:“太好了。”
湟郁回以一笑,眼神温柔如水,仿佛整个春天的温暖尽数注入。
只见橱柜内摆满了小白瓷罐,湟郁打开一个,轻轻放下,又打开一个,低声道:“是种子。”
椒瑛也一个个打开瓷罐,发现其中一个是空的。
她指着那空罐子,沉静道:“我想应该是这个。”
湟郁唇角微扬,眼中似有星河流转,湛青色的瞳仁中映出几分成竹在胸的从容。
他轻启薄唇,嗓音温润中带着一丝慵懒,考她:“是什么?”
椒瑛再一次仔细查看那些种子:萝卜、番茄、甘蓝、马铃薯、大蒜、小麦、红薯、南瓜、金盏菊、鼠尾草、三色堇、矮牵牛,目光如流水般扫过每一只瓷罐。
她凝神细思,脑海中浮现出夏日田野的景象,忽然灵光一闪:“红豆和南瓜!夏天有红豆,这里却没有红豆的种子,这里有南瓜种子,地里却没有南瓜。”
湟郁闻言,眼中笑意更浓,微微颔首,神情间满是赞许。
他沉吟道:“这整个四季的谜题,便是春种、夏长、秋收、冬藏。”
言罢,抬眸望向椒瑛:“我们已知道该如何做了。”
两人并肩而行,踏着四季的界限,走向夏季的院落。
他们给地里的红豆浇水,翠绿的豆荚在阳光下舒展。
随后,他们走向秋季,将成熟的豆角摘下,取出红豆。
为避免到冬季被雪盖住,他们将红豆晾晒在前堂的窗前,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一粒粒红豆上,为它们镀上了一层金色光晕。
接着,他们走向冬季,将晒干的红豆放入橱柜中那个空的种子罐中。
最后,他们再一次来到春季。
椒瑛迫不及待地打开红豆的瓷罐,只见一枚钥匙静静地躺在红豆之上,闪烁着微光。
椒瑛拾起钥匙,情不自禁地轻呼:“哇!”
湟郁看着她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胜券在握矣。”
走到夏天的竹舍,钥匙打不开内室的锁。
两人略过秋季,径直走向冬季的院落。
果然,春天橱柜里找到的钥匙,正是冬天储藏室的钥匙。钥匙轻轻一转,门应声而开。
两人步入冬季的储藏室,周围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湿润的木香,竹筐一排排整齐地堆放在角落。
大部分竹筐都装满:萝卜、番茄、甘蓝、马铃薯、玉米,色彩斑斓,丰盈饱满。只有一个竹筐空空如也。
湟郁的声音低沉如夜,带着温柔笑意:“你猜对了,这里果然没有南瓜。”
椒瑛松了一口气,叹道:“只是又要再来一次。”
湟郁摇头,温润笑容如春风拂过静水:“不算什么。”
两人马不停蹄,回到春季,从橱柜取出南瓜种子,走到地里种下,又细心浇水,阳光洒在大地上,洒在他们的肩头、衣袂之上。
再到夏季,湟郁为南瓜浇水,这一次,椒瑛走进屋内,烧了一壶水,泡了一壶花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