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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双胞胎与神秘绳结 “诈什么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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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诈什么尸。”
周妄野把平板扣在桌上，发出“啪”一声响，他站起来抓起外套就往外走：“走，去徐家。”
“现在？”小李看了看窗外的大雨，“周队，要不要先跟徐家联系一下？这突然上门……”
“联系了还怎么看出他们的真实反应？”周妄野已经走到门口，“行了，夏治，你跟我去。小李，留在局里继续查徐明辉的出入境记录，还有徐家这三年所有的报警记录，就医记录，一点都不能漏。”
“得嘞。”夏治把保温杯往包里一塞，快步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下楼，钻进警车。
雨刷器在挡风玻璃上左右摇摆，周妄野开车，夏治坐在副驾驶，翻看着手机里小李刚发过来的徐家资料。
“徐家是做建材生意的，在南山市不算大户，但也小有名气。”夏治念着资料，“徐明朗死的那年才二十二，刚大学毕业。死因是突发性心肌梗塞，有医院出具的死亡证明，葬礼办了，墓地也买了，正常火化、下葬……看着没什么问题。”
“你说你查到他有个双胞胎弟弟？”周妄野问。
“对，徐明辉。”夏治放大一张照片，“你看，这哥儿俩长得真是一模一样，徐明辉七年前出国留学之后就再没回来，社交账号最后一次更新是在三年前，哎对，正好是他哥死后的一个月，发了一张海边照片，配了个文说是……‘重新开始’？”
“然后就没动静了？”
“嗯，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夏治翻着页面，“不过有意思的是，徐家这三年，每个月都会往一个海外账户打钱，数额不小。”
周妄野挑眉：“养着这个‘蒸发’了的儿子？”
“可能。”夏治收起手机，“周队，你说有没有这种可能，死的其实不是徐明朗，而是徐明辉？兄弟俩身份互换了？”
“一模一样……同卵双胞胎……DNA几乎一模一样。”周妄野说，“如果徐家有意隐瞒，也不是不可能。”
他顿了顿，突然问：“你刚才说徐明朗是心脏病死的？”
“病历上是这么写的。”
“突发性心肌梗塞，年轻人得这个病的不多。”周妄野手指敲着方向盘，“查一下当时的主治医生，还有抢救记录。”
“明白。”
车开了大概二十分钟，停在了一个高档小区门口。
徐家住在八栋十七楼，周妄野按门铃，等了大概一分钟，门开了。
开门的是个五十来岁的女人，穿着家居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她看到门口穿着警服的两人，明显愣了一下。
“你们是……”
“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周妄野。”周妄野亮出证件，“这是夏治。有点事想向您了解。”
女人脸色变了变，但还是让开了门：“请、请进。”
客厅很大，装修是欧式风格，到处透着“有钱”两个字，沙发上坐着一个中年男人，正看报纸，见到警察进来，也站了起来。
“徐先生，徐太太。”周妄野开门见山，“我们今天来，是想了解一些关于您儿子徐明朗的情况。”
徐太太的手抖了一下。
徐先生倒是镇定：“明朗都走了三年了，警察同志，这是……”
“我们接到一个案子，可能和徐明朗有关。”夏治接过话，语气很温和，“想问问，徐明朗去世后，他有没有留下什么……遗物？或者，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是您二位一直保存着的？”
徐太太突然哭了。
她捂着脸，声音哽咽：“明朗的东西……我们都没动。他房间一直保持原样，每周我都会去打扫……”
“能让我们看看吗？”周妄野问。
徐先生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这边请。”
徐明朗的房间在走廊尽头，推开门，一股淡淡的樟脑球味道扑面而来。
房间很干净，书桌、床、书架，都摆得整整齐齐，书架上放着很多书，大部分是建筑专业的，墙上贴着几张奖状，还有一张大学毕业照。
夏治走到书架前，仔细看着那些书，周妄野则在房间里慢慢踱步，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
“徐先生，”周妄野突然开口，“徐明朗去世前，有没有什么异常表现？比如，情绪不稳定，或者见过什么特别的人？”
徐先生沉默了很久。
“有。”他最终说，“明朗死前那段时间，精神一直不太好，总说有人跟踪他，晚上睡不好觉，我们带他去看过心理医生，医生说他有轻微的被害妄想症。”
“跟踪？”夏治转过身，“他说过跟踪他的人长什么样吗？”
“没说清楚。”徐先生摇头，“我们当时以为是他压力太大产生幻觉了，就没太当回事儿……”
周妄野和夏治对视了一眼。
“徐明朗的手指，”周妄野突然问，“有没有什么特征？比如，伤疤，或者胎记？”
徐太太的哭声突然停了。
她抬起头，眼睛红肿：“明朗……明朗左手食指上，有一道很小的疤，是他小时候玩刀划的，缝了两针。”
她比划了一下位置：“就在指关节这里。”
夏治心里一沉。
河边那根手指，指关节位置，确实有一道细微的、已经淡化了的疤痕，老陈在检验时还特意提过，说“看样子可能是旧伤”。
“徐太太，”夏治走过去，蹲在她面前，尽量放轻声音，“还有个问题，可能有点冒犯，但我们必须问，您另一个儿子，徐明辉，他现在在哪里？”
客厅里死一样的寂静。
徐先生的脸瞬间白了，徐太太则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沙发上。
“明辉他……”徐先生张了张嘴，“他在国外。”
“具体哪个国家？联系方式有吗？”周妄野追问。
“我们……我们也不知道。”徐太太哭着说，“三年前，明朗走后，明辉回来参加了葬礼，然后就走了，他说想去散散心，之后就再没联系过我们，每个月我们会给他打点钱，但他从来不回消息……”
“账户信息有吗？”夏治问。
徐先生点点头，从手机里翻出一个账号。
夏治拍了下来，立刻发给小李：“查这个账户近期的交易记录，重点看有没有在南山市的取款或消费。”
发完消息，他抬起头，看着徐家夫妇：“最后一个问题，徐明朗的墓地，在哪里？”
∠( ᐛ 」∠)＿（闭上眼，歇会儿眼睛！）
去墓地的路上，雨小了些，但天色更阴了。
夏治坐在车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突然说：“周队，你觉得徐家夫妇撒谎了吗？”
“撒了一半。”周妄野说，“徐明辉的下落，他们肯定知道更多。但徐明朗的事，他们没理由撒谎，人都死了三年了。”
“那河边的手指……”
“要么是徐明朗没死，要么……”周妄野顿了顿，“是有人故意用他的DNA，做了个局。”
夏治皱起眉：“做局？给谁做局？给我们？还是给徐家？”
“不知道。”周妄野打了把方向，车拐进一条山路，“但你不觉得太巧了吗？徐明朗三年前‘死’了，现在他的手指出现在河边，这有可能吗？”
他看了夏治一眼：“这不是巧合，这是有人想把我们的注意力引到徐家身上。”
南山公墓在山腰上，雨中的墓碑一排排立着，安静得有点瘆人。
徐明朗的墓在C区二十七号，周妄野和夏治撑着伞走过去，墓碑很干净，照片上的年轻人笑得灿烂。
“有人来扫过墓。”夏治蹲下身，看着墓碑前放着的一束白色菊花，“花还挺新鲜，应该是这两天放的。”
周妄野环顾四周，墓地很安静，除了雨声，什么也听不见。
他的目光突然定在墓碑旁边的一棵松树上。
“夏治。”
“咋了？”
周妄野走过去，蹲下身，松树根部，泥土被翻动过，上面盖着几块石头，他把石头挪开，用手扒开泥土。
里面埋着一个小铁盒。
铁盒儿就是那种老式饼干盒，锈迹斑斑，但锁是新的，周妄野用力一拧，锁开了。
盒子里只有两样东西：一张折叠的纸条，还有一根绳子。
绳子很普通，棕色，麻质的，但打结的方式很特别，不是常见的活结或死结，而是一种复杂的、像花瓣一样的结。
周妄野盯着那个绳结，手指突然有点发僵。
“周队？”夏治察觉到他不对劲，“你咋了？”
“……没事。”周妄野深吸一口气，打开那张纸条。
纸条上只有一行打印的字：
「游戏开始了。」
字体是最常见的宋体。
夏治凑过来看，眉头皱得死紧：“这啥意思？游戏？谁跟谁的游戏？”
周妄野没说话。
他把纸条和绳子小心翼翼地装进证物袋，然后站起身，雨打在伞面上，噼啪作响。
“周队，”夏治看着他，“你是不是知道这绳结是啥？”
周妄野沉默了很久。
“我小时候被绑架的时候，”他最终开口，声音很平静，“绑匪用的就是这种绳结。他把我手绑在椅子上，打的就是这个结。”
夏治愣住了。
“他说这结叫‘永生结’。”周妄野扯了扯嘴角，是个没什么笑意的笑，“打上了就解不开，除非把绳子剪断。”
“那你……”
周妄野没说什么，转身往山下走，“走吧，回局里，这案子，比我们想的复杂多了。”
夏治跟在他身后，几次想开口，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两人走到车边，周妄野拉开车门，突然说：“夏治。”
“啊？”
“今天在墓地看到的事，不要跟任何人说。”周妄野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道：“包括局里的人。”
夏治点点头：“明白。”
车发动，驶下山路。
夏治看着窗外，脑子里乱糟糟的，绳结，绑架，游戏开始了……这些词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
他偷偷瞄了周妄野一眼。
周队握着方向盘，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他在想事情。
夏治突然觉得，这个看起来又傲又凶的队长，心里可能压着很多他不知道的事。
“周队。”他开口。
“说。”
“那啥，晚上我请你吃饭吧。”夏治说，“我知道一家东北菜馆，锅包肉做得可地道了，咱俩去整点儿，我请客。”
周妄野瞥了他一眼：“我为什么要跟你吃饭？”
“因为咱俩现在是搭档啊。”夏治理直气壮，“搭档不得互相了解了解？再说了，你这一天没吃东西了吧？光喝那老咖啡，胃还要不要了？”
周妄野没说话。
车开回市局的时候，雨停了，天边露出一线晚霞，渐变晕染的橘红色，很好看。
两人下车，刚进大厅，小李就迎了上来，看着挺激动的：“周队！查到了！”
“说。”
“徐明辉那个海外账户，昨天下午在南山市中心的一台ATM机上取过钱！”小李把打印出来的监控截图递过来，“取款人穿着连帽衫，戴着口罩，看不清脸。但走路姿势……右腿有点跛。”
周妄野接过截图，仔细看着。
画面模糊，但能看出个子不高，和目击者描述的一致。
“取了多少？”
“两万。”小李说，“分四次取的，每次五千，ATM机就在徐家那个小区旁边。”
夏治一拍大腿：“这就对上了！徐明辉回来了，而且就在南山市！他哥的死肯定有问题，说不定就是他……”
“不是他。”周妄野打断他，“身高不对，徐明辉和徐明朗都将近一米八，是有人冒充徐明辉。”
他把截图还给小李：“继续查，调取ATM机周边所有监控，我要看到这个人从哪儿来，到哪儿去，还有，查一下徐家最近有没有接到陌生电话或者信件。”
“是！”
小李跑走了。
周妄野看向夏治：“你不是要请我吃饭么？”
夏治一愣：“啊？现在？不晚上吗？”
“现在。”周妄野转身往门外走，“边吃边说，我饿了。”
夏治看着他背影，突然笑了。
他快步追上去：“行啊周队，想吃啥？锅包肉必须点，再整点酸菜白肉？小鸡炖蘑菇？”
……
两人声音渐渐远去。
大厅里，几个值班的小警察偷偷探出头。
“看见没？周队跟新来的夏副队去吃饭了。”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周队不是从来不跟人私下吃饭么？”
“你懂啥，这叫搭档培养感情。”
“拉倒吧，我看周队那表情，像是要去赴鸿门宴……”
正说着，周妄野突然回头，扫了他们一眼。
几个人瞬间闭嘴，缩回柜台后面。
周妄野这才转回头，继续往外走。
夏治跟在他身边，嘴里还在念叨：“周队，你能吃辣不？他家水煮鱼也挺好……”
“随便。”
“那再整个凉菜？大拉皮？拍黄瓜？”
“都行。”
“啤酒整点不？啊，办案不能喝，少来点儿应该没事吧……算了算了，你看，我就说晚上吃，还能喝点……”
“夏治。”
“啊？”
“闭嘴。”
“……额……成！”
两人走出市局大门，晚霞正好洒下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身后，市局大楼里，关于“周队和新副队到底啥关系”的八卦，已经传出了三个版本。
而南山公墓里，徐明朗的墓碑前，那束白色菊花在晚风中轻轻摇曳。
花瓣上，雨珠缓缓滑落，像眼泪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