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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彩云妖祸一剑惊风 天下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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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广袤,宗门如林。然有四宗,分镇四方,共执牛耳:
东域无上宗,南境流云涧,西域镇岳山,北疆溯星川。
四宗之下,方是诸多门派与世家,或附庸,或依存,格局分明。
而今,越山青脚下所踏,正这东域天柱——无上宗的山门石阶。
二十年后,彩云镇,茶楼。
“唉,天妒英才,天妒英才啊。”
“哎,老伯你在说谁?”
“还能说谁,那当然是清虚道人的爱徒越山青呗。”
“遥想当年,那越山青在无上宗,那可是风光无限啊,五岁开始练剑,十岁便已可一人斩妖,十五岁便拿下了凌云大会魁首,可惜,可悲,可叹呐。七年前,他十八岁时,遭奸人暗算,人没了。唉……”
一人感慨道:
“哎,天妒英才啊,我听说当时清虚道人听到消息,吐了一口血昏死过去了啊,醒来连跌了连个小境界,到现在境界也是不稳啊。”
“那可不,要我是清虚道人,我也难受啊,那可是他最出色的弟子。”
“我以前还和他参加过一届凌云大会,有过点接触,他啊,为人风趣,那一手剑技,不同凡响呐,哎,他的剑是什么来着,也是一把好剑呢?”
“道理,他的剑叫道理。这天才起的剑名都与人不一样啊。”
“越山青当时也是个是个风流人物呢。那些女修啊,眼里只有越山青一人。追着他满山跑呢。”
“若这越山青还活着,接下来这几届魁首定然是他,那还有其他家什么事啊。”
“非也,当今各家也是人才辈出。就好比流云涧楚云深,那也是个响当当的厉害人物啊”
……
“小二,再来壶酒。”一道清脆的声音想起。
那人头戴帷帽,遮住了面容,但举手投足一股肆意潇洒,一身黑色劲装更是显得干爽利落,腰间一把剑。即便未见人面,但也能感觉到这是个英俊少年郎。
“小二,这里可有什么事发生,我看这里都是些江湖豪杰。”那人笑道。
那人将一锭银子放在桌上。
“就是镇西头,王员外家郎君突然没了,死法凄惨,不像是人为,道像是妖物作祟。先前来了个大宗门的人,但是折在这里了。这不,引起了大家的注意,都想把这妖孽除掉。”小二压着声音道。
“客官,可是要注意点啊,这里最近不太平啊。”
“多谢提醒。再给我来间上房。我今晚住这儿。”那人笑道。
厢房内
刚刚那人摘下帷帽,漏出面容,那容貌正是白日那些豪杰所说的早已亡故的越山青的脸。
越山青他没有死。
或者说只是众人以为越山青死了,但越山青其实还活着。
彩云镇无论是从刚进来,还是小二的描述中,无不透露着诡异。
越山青决定夜探王员外家。
越山青落在王员外家后院墙头时,子时刚过。
宅子很大,却不见一丝灯火,一股子死气笼罩着府邸。
越山青闭眼凝神片刻,再睁眼已然确定宅子的怪异。
宅子东南角,死气最重——妖物在那里。
他身型如一片落叶,悄无声息的落下墙头,几个起落便已来到那个院落,院门虚掩着,从门缝里望去,依旧一片令人心慌的漆黑,唯独院中东南角那个屋子,窗户透出一丝诡异的跳动的灯光。
越山青将自身气息收敛起来,潜入进去。
来到窗户前,越山青指尖凝起一股微不可察的剑气,将窗户划出一道细缝。
屋内只点了一盏油灯,光线昏暗,里面并无一人。
就在此时——
桌上油灯猛的一窜,屋内顿时明亮。
“吱呀……”
这个屋子的门,自己打开了。
越山青心中一凛,却并未慌乱,他悄然退后一步,手已按在剑柄之上。
既然来了,就没有空手而归的道理。
越山青走了进去。
屋内陈设简单,一桌一椅一床。桌上油灯是唯一光源。
就在此时,床下传来一阵响动,像是什么东西在爬行。
越山青拔出腰间长剑,直指床底。
床下动静停止了,随后一个人爬了出来。
不,不是一个人,
这个人,叼着一截人类的手臂,拖着一整条腿,一条完整的属于成年人的腿,从床底爬出来了。
他抬起头看着越山青张开嘴“嘿嘿”一笑,那截手臂从他口中掉下来。
四肢蹬地,朝越山青猛的一扑。
越山青早有准备,一剑劈了过去。
“铮”的一声。
那人势头戛然而止,倒飞回去,重重砸在墙上,成了两半。
令人震惊的事,那被劈成的左右两半竟然还能蠕动。
落地后,那两半立刻弹起,五指成爪,胳膊也随之暴涨,带着腥臭,再次朝越山青扑了过去。
越山青脚下脚步一闪,躲过那厮攻击。左手持剑“砰砰”两下,将人打出屋了。
越山青紧跟其后掠出屋子,却见那两半摔在地面上的残躯剧烈抽搐,接着猛的像中间一合站了起来,变成了一个正常的再不能正常的普通人,没有刚才半点样子。
“什么人?!”
“有动静!在那边!”
“快!保护老爷夫人!”
杂乱的脚步声、呼喊声伴随着晃动的火把光芒,迅速由远及近。
定是刚才屋内的打斗和破门而出的动静,惊动了宅邸中的护院家丁。
十几个手持棍棒、钢叉的家丁,在一个妇人的带领下,急匆匆地冲进了这个偏僻的院落。
“夫君,你没事吧”一妇人朝刚才那人扑上去。
这人便是那小二说的王员外了。
“天菩萨,可吓死妾身了呀,夫君。”那夫人哭喊道,涕泪纵横。
接着那妇人哭声戛然而止,猛的抬头,朝越山青看。
“便是你这歹徒,要害我家夫君,来人啊,把这人给我拿下。”
话毕,那群家丁便呈半包围之势缓缓逼近,火把的光在越山青沉静的脸上跳动,也在王员外脸上闪烁。
“饿,饿,好饿……”王员外开口道。
王员外眼睛睁大,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刚才那妇人立马扶住王员外,
“夫君,等咱们把这歹人抓住在用餐也不迟。”
王员外依旧在那里喊饿,妇人见此情景便朝身后的小厮沉声道:“还不快给老爷准备点吃的。”
话音未落,王员外咬断了妇人的脖子,鲜血喷洒在后面小厮的脸上。
接着便是一声大叫
“啊”
这声尖叫如投入滚油的冰水,瞬间炸开了锅。
妖怪!是妖怪!妖怪杀人了啊!
所有家丁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血腥场景骇得魂飞魄散。
家丁们连滚带爬的四散开来,手里的东西丢了一地。
变故发生在电光击石之间,饶是越山青也难以在这么短的时间阻止。
若再不控制住这邪物,让他彻底放开手脚,后果不堪设想。
越山青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射出,左手掐诀,右手拿剑直指王员外。
王员外似是感到强大逼近,从血肉中抬起头来,朝越山青发出威胁的嘶吼,身上血肉开始不自然的暴涨。
接着一股黑气从王员外身上散发出来,挡住了越山青的攻击,又是一股暴涨竟将越山青打退了。
越山青被这股子骤然爆发的黑气震得连退三步。
接着王员外朝着离的近的家丁,抓了过来,一口咬掉了家丁的脖子。
“孽障!”他厉喝一声。决计不能让着妖物在害人了。
他左手拿起长剑,人剑合一,化作一道璀璨金光,穿透王员外的胸口。右手掐诀,在他的额头,膻中,气海三个穴位各点一下。
越山青将剑抽出,同时脚下连踩,身形如鬼魅,离开了王员外身边,接着打出了一个由灵力构成的八卦虚影,那黑气便慢慢被吞噬。
王员外再也动弹不得,倒了下去。
越山青呼吸微微急促,上前查看王员外的情况。
王员外身体迅速干瘪下去,皮肤灰败,双目睁圆,仿佛一身精血元气都被稀释殆尽。
又是这个模样,这已经是越山青遇见的第三次了,这究竟是何种邪物,为何最近会频繁出现。
越山青俯身,正欲再次查看王员外尸体时。
“嗖”
一道极其轻微,却尖锐无比的破空声,自己高远的夜空中穿透而来。
有人来了。
越山青瞳孔一缩,动作瞬间停止,抬头看向夜空,不再有任何停留,甚至没有理会那些家丁,跃上墙头,消失在夜色之中。
几乎在他身影消失的后一瞬——
两道身影裹挟着月光出现在刚才还在激战的院落中。
“楚兄,我们来迟了,这里的妖祟已被除了。”此人风神俊朗,一身鹅黄长袍,周身散发着一股灵动之气,腰间挂着一令牌赫然写着溯星川,他便是溯星川现任少宗主,裴冬律。
而他口中所说的楚兄,一身月白长袍,剑眉星目,面容俊朗便是流云涧,楚云深。
裴冬律自顾自的渡步到王院外尸体旁,蹲下身,查看王员外的情况。
“三才封魔,八卦镇魂,来的是无上宗的人。可他为何又要躲我们呢。真叫人伤心呐。”裴冬律道。
楚云深没有接话,缓步走进了那间洞门大开的屋子。
屋内早已破败不堪,楚云深目光扫过,最终落在墙角一出不起眼的剑痕上,上面附着着一丝剑意——道理剑意。
“我刚刚问了那些家丁,他们都说没怎么看清刚才那人,只知道他穿一身黑。”
“嗯?”
“嗯?”
“楚兄,怎不回我话。”
“此处有异,无论如何,通知宗门。”楚云深道。
楚云深取出一枚传讯剑符,直接您出一点剑意融入其中,剑符清鸣一生,化作一道银光,破空而去,直奔流云涧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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