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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稚子惊魂叩响仙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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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你们了。
越山青听到声音后缓缓地把头向转向右边,妖怪的头。
妖怪的头,是妖怪的头在右边。
他想也没想,便拽着庞逄向左边冲去。
刚从神像后面冲出来,他变僵在了原地——妖怪的身体在那庙门口。
他的头与身体分离了,
越山青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瞪大眼睛,喉咙干涩,发不出一点音节。
忽地一阵“咕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越山青猛的回头看。
是妖怪的头,妖怪的头朝他的身体滚了过去。
接着那妖将地上的头捧起,端端正正的按到了他的身体,缓步朝他们靠近。
他们被困在了这山神庙中。
他们的结局也会和王五一样了。
就在这时,夜空中闪过一道寒光,那是一把剑
接着那把剑直接穿透了妖怪的胸膛。
下一秒,那妖的身体,便从利剑穿透出,开始消散,如风中沙堡,没有留下一丝痕迹,只有那柄长剑,在失去目标之后,坠落在地面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从剑光闪现到妖怪消散,也不过几个呼吸。
越山青和庞逄二人还未从惊慌中反应过来,那妖便已经消散了。
紧接着,轻微的脚步声响起。
一道白色的身影,踏过庙门槛,走了进来。
那人身量纤长,一袭素白长袍不染尘埃,面容在黑暗中难以看清,但依稀可辨是个俊俏人。
只见他手指凌空一挥,剑便自己回到剑鞘之中。
来人了,有人来了,是他杀的那妖物吗。
即便妖物已被除,恐惧还牢牢挂在越山青的身上,不敢有一丝松懈。
“此处妖物已除,无事了。”是一道清冽的声音。
他的出现,他的举动都与这周围的场景格格不入,到是带着一种洁净的疏离。
越山青不动声色的把庞逄拉到自己身后。
此人把妖除了,但不知此人来历,他是好还是坏尚未有定论,若他是个好的,那便是好。倘若他是个坏的,那可就难办了,就凭我们两个小孩,能把他怎么办。越山青心道。
白衣男子目光平静的望着这两个孩子,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
“多谢仙人,相救,敢问仙人姓名?将来我也好报答。”越山青壮着胆子问道。
却见白衣男子的目光扫过二人,眼中映不出半点火光,转身背对他们,并未与他搭话。
庙内一时寂静无声。
就在越山青不知该如何办时,庞姨等人的声音焦急的传来,由远及近。
庞姨手举火把,第一个冲进庙里,脸色煞白,发髻散乱。他一眼便看到了庙里的两个孩子,扑上来将二人紧紧的抱在怀里面。
“我这半夜醒来,便见你们二人不见了,大半夜跑什么,你们不知道这世道不太平吗,我不是千叮咛万嘱咐你们不要乱跑……”庞姨道。
庞姨紧紧的将这两个孩子抱住,此时此刻 ,越山青才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刚才被吓僵的身体才逐渐柔和起来。
“庞家婶子,孩子没事就好……”
“天菩萨,真是玉皇大帝保佑”
话音未落,有人便举着火把惊慌失措的冲了进来大喊道:
“不好了,不好了,前面死了不少人。好几个人,他们的模样……死的模样……和王五一样啊。”
“你把话说清楚,什么死了不少人,还和王五一样,你什么意思。”
原是,庞姨半夜醒了发现两小孩不见了,便着急忙慌的跑到大街上叫喊,惊醒了其他民众,大家一听,便自发组织出来找人,兵分两路,一路便是这里,找到了孩子。
另一路再找时发现了刚才妖怪杀死的那些人,便叫人通知这一路人。
“什么”
“完了,这日子可没法过了。”
“天爷啊,我们这是造什么孽了啊。”
“快回屋啊,这里不能待了。”
“天上老君菩萨保佑啊”
一句乍起惊雷。
恐慌开始漫延,秩序打乱,人群骚乱,人心崩溃,有人哭着闹着要回家。
“此处妖物已除”
一道清冽平静但却铿锵有力的声音响起,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众人一静,这才发现庙里立着一道白色身影。
“ 作祟者已被诛灭,诸位可稍安。”
“你是说那害死人的东西已经没了?”一个村民大着胆子问道。
白衣男子并未回答,只微微颔首,随即移开了目光,仿佛这些不值他多言。
此人仙风道骨,气质不凡,腰间又别着一把利剑,话从他口中说出,村民们便已经信了大半。
越山青靠在庞姨的怀里,透过人群,紧紧盯着白衣男子的身影,白衣男子似有所感,若有深意的回望过来。
“这两个孩子倒是勇敢,是谁家的?”白衣男子道。
“我家孩子,不知仙人何意?”庞姨怯生生道。将俩孩子更加紧紧抱住,仿佛这人要与他抢孩子。
“夫人,莫要误会,吾观二位小友颇具慧根,乃可造之材。”
随即,白衣男子拿出他腰间挂着的令牌,递给庞姨。
那令牌非金非玉,材质奇特,触手温润,上面龙飞凤舞地刻着:无上宗。
是无上宗,越山青清清楚楚的看到令牌上写着无上宗三个字。
“天呐,是无上宗,那可是大宗门。”
“这庞家婶子,可是要享清福了。”
“咱柳絮镇也是要出个仙人咯。”
“这人真的可以相信吗?”
“仙君,你看看我家小子,有没有根骨啊”。
原本平静的人群,再次沸腾。
越山青更是震惊了,无上宗,修仙?他说的话意思是我可以去修仙吗,,如同话本子里面的英雄一般走南闯北,惩奸锄恶吗。
庙内火光摇曳,映在众人脸上,白衣男子并未催促,他只是平静的立在那里,等待着答案。
选择,落在了庞姨,和刚刚经历死亡的两个孩子身上。
第二日,
越山青,庞逄二人带着庞姨准备的行李来到了无上宗。
那人带他们入深山,踏云阶,最后落在了一块由玄冰铸成的平台。
“此地便是无上宗,你们二人先在此等候,宗主来后,你们便知自己将去何处修行。”
话毕,白衣男子便静立一旁,不发一言。
两个小孩一路走来,早已惊掉了下巴。
这里的一切——山,门,路,建筑无不透露着一股子极度秩序,追求力量,崇尚锋利的冰冷的美感。
“银川,我的好弟子,你又给我带回什么样的好娃娃哦,哎哟,美死我了。”
未见其人,便闻其声。
这便是仙人吗,仙人的功底果真这么深厚吗,没见到他人,就已经可以听到他的声音了吗,我以后也会这样吗。
越山青四处张望,却不见仙人踪影,正当他疑惑时,一道声音响起。
“嘿,你这娃娃四处看什么,我在你头上。”
越山青抬头看,便于这仙人四目相对,那仙人在他头上御剑,头向下看,越山青可以清晰的看见仙人的头,垂落的发须,随风飘扬的道袍,以及他的脚底板。
仙人咧开嘴“嘿嘿嘿”一笑。
“你们二人便是银川找的好苗子啊,嘿嘿嘿。”
这真的是仙人吗,不像仙人,倒像是一个……
不对,可能是越是厉害的人越是这般不同凡响吧,修道之人与凡人定是不同的,等我修成之后,我也会像他那般,随心所欲般的御剑吗,我也可以飞到人的头顶上吗,越山青心道。
思绪回笼,仙人便已到了主台上,接着又来三个人也到主台上。
他们四人虽已到齐,但并未理下面任何人。
他们四人自顾自围成了一个圈,似是讨论起来了,但未说两句,便动起手来了。
一人拿出琴“哐当”抡到了另一人脸上 ,那人也不甘示弱开始挠另一人胳肢窝,四人开始热切的交流起来了。
越山青,庞逄瞪大了眼睛,一时没想到仙人还有这操作。
按道理来说,这里的装潢无不体现着秩序井然 ,那仙人定也是严肃庄重,他们为何一言不合就开始动手,
“师尊与各位师叔师伯们性子一向洒脱,虽说他们打起来了,但不妨碍他们向来感情深厚。他们只是交流的方式就是有点特别,他们就是有点忘我了,情绪上来了……师尊他们总是喜欢用这种方式来争抢人……”
银川也不知道下一句该说什么,只能东拉一句,西扯一句,最后实在编不下去,大吼一声“停下”
四人住手了,各自整理了衣衫,拂了拂衣袖,在主位上坐了下来,当一切没有发生过。
“咳,让二位小友见笑了,我们只是惜才了点,难免有点激动,毕竟爱才之心嘛,人皆有之。”
“二位可到我这里”
“闭嘴,来我这”
“傻子才去你那里”
“你……”
“你那里很好吗?”
“呵呵,你算什么东西。”
“都别吵了,按我来说应该来我这里。”
“你更是滚远点。”
“烦死了,都闭嘴吧。”
银川眼见几人,还没坐多长时间,就又开始争执起来,生怕几人在来一次交流,忙说:
“师尊,各位师叔师伯们,不如让二位小友决定去哪里。”
四人瞬间齐刷刷的看向两个孩子,目光灼灼。
越山青和庞逄被看得浑身发毛,二人不自主的对视一眼。
接着庞逄目光坚定朝越山青点头,向前卖力一步,跪下说:
“我要拜刚才拿琴的仙君为师。”
话音一落,平台一静。
“呵呵呵,这胖小子,就是有眼光啊。学音律好啊,我们琴修全面啊。这孩子那是看透了音律的本质——可攻可守,可刚可柔,直指人心,好小子。”
庞逄站了起来,拂了拂衣袖,迈着坚定的步伐,英勇的走向了那位仙君,如果不提他在途中摔了一跤,那便是更好了。
待到庞逄走到那仙君身后,那仙君还颇为得意的看了其他人一眼。
现在,压力给到了越山青。
越山青从未遇见这种场景,在以往 ,他总是被人嫌弃的,被人驱赶的,从未被人争着,抢着。
话本子里常说,行走江湖的人往往会佩戴一把好剑,一剑斩退妖祟,就像白衣仙人昨日一样,我要选一位配剑的,对,没错就是佩剑,哦……嗯……刚才那位挠痒痒的仙人,他佩剑。
越山青长舒一口气,用坚毅的眼神看着台上之人,铿锵有力的开口:
“弟子,想拜……刚才挠人痒痒的仙君为师尊。”
“……”
被点名的,在先前混战中疯狂挠头门痒痒的仙君猛的一站,颇为得意。
“徒儿,好眼光。”
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越山青面前,夹着越山青回到了自己的江陵峰。
只在平台上留下了一缕清风,以及平台上还未来得及反应的众人。
无上宗有四峰,四峰各司其职:
清虚道人主江陵峰修剑,
兰陵真人主云岚峰修琴,
云鹤真人主清秋峰修刀,
梦河真人主御雅峰修百草。
庞逄去的便是云岚峰修的琴,越山青去的江陵峰修的便是剑
江陵峰
越山青还没反应过来时,人便已经到了江陵峰。
越山青站在江陵峰山门口,望着头上潇洒肆意的三个大字。
越山青开启了自己的修行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