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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双英夜探镇岳奇症5   离越山 ...

  •   离越山青不远的一名梦游者身体突然剧烈的抽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眼睛猛然睁开,散发出骇人的怪气,朝旁边的弟子扑了过去,理智全无。
      这时,管事修士低声喝道:“按住他!快点!”附近几名清醒的弟子立马扑过去将人死死的按住,卫勉之也快步走来,一道黄光打入那弟子的眉心,后者才渐渐不挣扎。
      “带下去。”卫勉之脸色难看的吩咐道。
      两名弟子左右架着那人,朝着那扇有封禁的侧门走了过去门开一瞬,门后是一条通往看不到尽头的甬道。
      那下面……是什么?
      越山青紧紧盯着我拿到侧门,那下面绝非善地,发作的弟子,会被带到下面,带到下面是治疗,还是处死,这些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何会连镇岳山都无法处理?
      越山青觉得自己应该下去了解情况,可就从现场来看希望渺茫。
      正当越山青思索该办法时,又有一名弟子毫无征兆的发作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那边。
      越山青见状,一个好法子浮上脑中,若他抽出一缕神识,趁人不注意附着在他人身上,那他不就可以潜进去了吗?想到这他不经暗自窃喜,深感自己是一个天才。
      说干就干,越山青立马抽出一缕神识,藏在自己的衣袖之下,神识可以说是缩小的越山青,他在两名清醒弟子架着那发狂之人路过他时,瞅准时机藏在其中一名弟子身上,然后顺着衣服爬到发狂之人身上。
      越山青就这样被人带进去了。
      穿过一条黑暗冗长的甬道,他们来到深处的一间屋子。将人随意放就去就出去了。两名押送的弟子的脚步声远去,越山青才敢动起来,他自那人身上爬出,攀至其面门,凑近了细看那双眸。“瞳散神昏,印堂晦暗,果然是外邪侵体的模样。”他心下判断,旋即滑落至胸口,借衣料坠地,假模假式地掸了掸并无需清理的“衣衫”,四顾打量。
      越山青看着这间屋子,与其说是屋子不如说是牢房,这见屋子除了刚刚被扔进来的弟子便再无他物,屋内的四面都画着驱邪镇魂的阵法。
      越山青发现阵法核心处灵力流转滞涩,甚至有些符文线条出现了细微的断裂或灵力过载的焦痕,显然是长期超负荷运转所致,看来镇岳山试图治疗或者镇压,但效果不佳,甚至阵法本身都要被损害了,这东西远比想象中难以解决,思及此,越山青心情更加沉重。
      看完这间屋子,他哼哧哼哧的跑向门,鬼鬼祟祟的溜出去了。
      外面是一个较为开阔的石厅,石厅四周造出独立的石室,整个石厅也是画这密密麻麻的符,空气中弥漫着药物和一股腥气,还夹杂着细微的,含糊不清的低语。
      越山青开始探查每一个石室,不同的石室里面的症状也大不相同,就好比越山青出来的那个石室里面的人症状是最轻的,他刚刚被带进来,还在沉睡。
      紧邻他出来的那间“丙字”号石室,里面的人症状便明显加重。那是一名看起来较为年长的弟子,没有被束缚,在狭小的空间里反复绕圈,步伐僵硬,口中念念有词,全是些破碎混乱的音节,他的双眼时而空洞,时而闪过挣扎的痛苦,眉心黑气凝聚不散。
      再往前走,是乙室,越山青小心翼翼的靠近,透过门缝朝里面看去。
      只一眼,小越山青便一震。
      石室内,一名披头散发的弟子被数道闪烁着雷光的沉重锁链捆缚在石柱上。他双目赤红,几乎看不到眼白,口中发出不似人声的“嗬嗬”低吼,涎水混合着暗色的血沫从嘴角不断淌下。最骇人的是,他的皮肤表面,竟隐隐浮现出与栖霞镇幻境中那些被操控的“宾客”、以及彩云镇王员外身上如出一辙的诡异邪气!他的身体不自然地痉挛、扭动,试图挣脱束缚,颈项和手腕处已被粗糙的锁链磨得皮开肉绽,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发狂,黑气缠身,力大无穷,丧失理智……
      越山青强压心头的悸动,迅速移向隔壁的乙室。
      皮肤灰败,双目圆睁,精血元气被吸食殆尽……
      一样,一样的。
      他们的症状与栖霞镇,王员外,和他以前探查过的案子症状一样。
      是谁?他们为什么这么做?害死王员外,害栖霞镇,接着是镇岳山,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越山青接着想,如果按甲乙丙丁的顺序排列,那么甲的症状最为严重,他向石厅最深处走去,他倒要看看最严重的会是什么样。
      袖珍越山青匿于“甲”字室门缝阴影之中,虽只一缕神识,却仿佛感到一股实质的寒意自脚底窜起。
      他向内望去。此室最为宽敞,却也最为空旷。不见闪烁符光,没有刺目锁链,甚至异常洁净,洁净得近乎诡异,仿佛被精心打理过。室中央,一人盘膝而坐,或者说,一具尚具人形之物端坐其中。
      其肤色是一种死气沉沉的灰白,紧贴骨骼,蜡状的皮囊覆于其上。五官依稀可辨,却僵硬扭曲,组合在一起显得分外不协。
      然而,那股从他身上散发出的、精纯而冰冷的邪气,却比之前任何一间石室里的都要浓郁、都要……“有序”?就像……不再是失控的四散,而是被某种意志收敛、凝聚在体内。
      前面的若是野火焚原,这位倒像是在经营炉灶了,邪气都懂得精打细算起来?”袖珍越山青暗自咋舌
      他不敢靠得太近,那纯粹的邪气让他这缕脆弱的神识感到本能的排斥与威胁。他小心翼翼地移动,想从侧面观察,那东西始终毫无动静,对他的窥探似乎全无知觉,仿佛真的只是一具空壳,
      袖珍越山青不敢大意,又屏息观察了片刻,确认并无异状后,方才开始慢慢后退。
      既然此间最深处也已探过,所见已足够触目惊心,他不敢再多作停留。袖珍越山青最后看了一眼那寂静得可怕的石室,转身便沿着来路,悄无声息地疾速退回。
      神识归位。
      越山青半眯着眼睛看向这里,这里的人各司其职,秩序井然。虽说卫勉之已经回去了,但这里还是留了不少人啊,该如何从此地脱身,返回客院住所,且不引起任何怀疑?
      他依旧维持着昏迷的姿态,躺在地上,脑中思绪飞转。
      这时,一弟子问道;“什么时辰了?”
      “寅时了。”另一人回到。
      “马上就天亮了啊!”
      寅时?他与楚云深约定的时间就要到了,不能在这里呆着了,可是要让人毫不注意的回去简直是天方夜谭,越山青心里不觉有些绝望,唉……
      如若是他自己一人行动,他自己就算在这里潜伏上几天也无事,但是他这是和楚云深一块,若明日一早,他们只见楚云深,见不到我,那可不就是陷楚云深与不义之地。
      等是行不通了,那他只能找点事情做了,就是对不住这些任劳任怨的修士了。
      “对不住了。”越山青心道。
      他心中默念:“道理。”
      远在他住处的道理剑,闻念而来,立在这屋子的门口。
      他意念集中,遥遥沟通道理剑:“给我来点动静。”
      剑尖轻颤,一点凝聚到极致、却引而不发的锋锐剑意,如同细针,朝着屋内轻轻一点。
      嗡——!
      一声低沉的、仿佛巨钟闷响却又带着无数裂音的怪异震荡,紧接着,烛火骤然明灭不定,发出刺耳的“噼啪”爆响!
      “怎么回事?!”
      “什么东西在响!”
      “会不会是石室的动西,压制不住它们了!”
      接着屋内的灯全部熄灭。
      原本还算有序的屋子瞬间大乱!所有看守修士脸色剧变,纷纷扑向出现异常的石室。
      机会稍纵其逝!
      躺在地上“昏迷”的越山青,立刻站起身来,精准穿插在人群中,朝门口奔去。
      “什么人?!”出口附近一名看守似乎瞥见一抹影子闪过,厉声喝道。
      越山青一记手刀将他打晕,闪身而出,反手合门,动作一气呵成。
      门外一声鸡鸣响起,天已然变得蒙蒙亮。
      而此刻的越山青,将身法催动到极致,如同离弦之箭般,朝住所蹦去。
      他心头紧绷,计算着时间。寅时刚过已过。必须赶在任何人察觉异样之前,安然无恙地出现在客院之中。
      “笃,笃,笃。”
      隔壁房门“吱呀”一声轻响,楚云深已然推门而出。
      门外,站着一名约莫二十出头的青年。他身着镇岳山内门弟子服饰,与卫勉之的温润不同,他从上到下都透露着一股刚毅。此人衣物用料考究,领口袖边以银线绣着精致的山峦暗纹,腰间玉佩温润,束发玉冠也非寻常样式。他的容貌与卫维善有五六分相似,只是眉眼间少了几分宗主的威仪。
      那人见楚云深出来,拱起手行了个礼:“在下卫断金,父亲说已有栖霞镇消息,特让我请楚兄和岳道友前往商议。”
      楚云深向他颔首示意。
      卫断金看见半天只有楚云深一人,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道:“楚兄,不知岳道友……可是还未起身?家父交代,请二位一同前往。”
      楚云深神色不变,声音清淡道:“岳道友昨夜似有不适,睡得晚些,想来此刻正在洗漱。二公子请稍候,我这便唤他一声。” 他作势要回头。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客院侧后方那扇通往小厨房和杂物间的角门处,传来一声不甚响亮的闷响,像是什么东西被不小心碰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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