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始美食基建》木洮洮

28、干饭积分制

　　美食节后没几天，岩穴部落的营地就炸开了锅——各族族人凑在一起过日子，资源分配的矛盾渐渐冒了头。

　　打猎队的糙汉们扛着狍子回来，累得满头大汗，却瞅见种地的族人分走了大半扇肉，当场就不乐意了，把石矛往地上一杵，嗷嗷嚷嚷：“我们追了狍子三条山涧！凭啥他们蹲在菜畦里薅草，分的肉比我们还多？”种地组的人也不服气，叉着腰回怼：“没有我们种的红薯土豆，你们打猎回来啃生肉啊？”烧陶组更委屈，连夜烧出来的陶锅被当成“山神法宝”护着，他们却只能分到些碎肉渣，几个妇人坐在窑边抹眼泪，说下次再也不烧锅了。

　　夏小满被这群吵吵嚷嚷的人闹得脑壳疼，蹲在树底下扒拉着野果子，眼珠子滴溜一转，一个脑洞“嗖”地冒了出来。经过这段时间的磨合，她和族人们早就能简单沟通了，手势加关键词，基本能猜个八九不离十。她清了清嗓子，拍了拍手喊：“都别吵了！安静！听我说！”

　　吵嚷声瞬间停了，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盯着她。

　　夏小满拽着石锤，在营地中央的平地上，用烧黑的木炭画了个老大的表格，又掰着手指头，一条条规则喊得响亮，石锤在旁边帮着翻译，确保每个族人都听明白——毕竟现在营地外围那支野猪群，早被夏小满用烤红薯和野菜饼收买，成了部落的“专属保镖队”，领头的大野猪鬃毛油亮，威风凛凛，谁也舍不得再猎野猪：

　　•打猎扛回一头成年狍子，积10分；逮着山鸡野兔，一只积2分；打回野鹿的话，直接积20分！

　　•种出一筐红薯或土豆，积8分；薅完一片菜畦的草，积3分；照料野麦长得好，额外加2分！

　　•烧好一口能用的陶锅、搓好一捆结实的藤绳，积5分；修补好漏风的木屋，积4分！

　　•就连帮着看娃、捡满三筐柴火，都能混2分！

　　•积分能换吃的！1分换一串烤蘑菇，3分换一个野菜饼，5分换半只烤山鸡，10分直接抱走一大块滋滋冒油的狍子肉！

　　末了，她特意加重语气，指着表格底下画的一个歪歪扭扭的“饿肚子小人”，石锤跟着嗷呜喊：“偷懒！没积分！没饭吃！”

　　族人们听得眼睛直发亮，唯独部落里最懒的躺平野人阿木，蹲在角落的树荫下抠泥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这阿木是个孤儿，从小靠着族人接济混吃混喝，这辈子最大的追求就是晒太阳、抠泥巴，啥活儿都懒得沾手，每天吃饱了就瘫在地上，像条没骨头的软虫，营地人送外号“躺平界的天花板”。

　　积分制一上线，营地直接变了个天。

　　天刚蒙蒙亮，打猎队的糙汉们就嗷嗷叫着扛着石矛往山里冲，生怕晚一步，狍子就被别的部落抢了去。以前打猎还得石锤催三遍，现在一个个比兔子跑得还快，回来的时候，石矛上挂着山鸡，背上扛着野兔，还会冲着夏小满喊：“积分！算！” 偶尔猎到野鹿，整个营地都要欢呼半天，分肉的时候，夏小满还会特意留两大块带筋的肉，让族人送到营地外围的野猪群聚集地——领头的大野猪闻着肉香，会甩着尾巴哼哼两声，算是谢礼，旁边的小野猪们则挤挤挨挨，抢着啃骨头，场面热闹极了。

　　种地组的族人更是卯足了劲，蹲在菜畦里薅草浇水，比伺候自家娃还上心。以前有人偷懒躲在树后睡觉，现在就连最磨蹭的老头，都拄着拐杖蹲在田埂上，一颗一颗地捡杂草，生怕被别人比下去，还会举着拔出来的草冲夏小满显摆：“草！薅完！积分！” 他们浇水的时候，偶尔能看见野猪群在营地外围溜达，小野猪们还会试探着凑到菜畦边，被族人挥挥手赶走，也不恼，颠颠地跑回大野猪身边蹭痒痒。

　　烧陶组的妇人连夜赶工，窑火亮了一整夜，陶锅里的水还没烧开，就有人抢着要把陶锅抱走换积分，手指头被烫出了泡，往嘴里吸两口凉气，转身又去和泥了，嘴里还念叨着：“陶锅！积分！换肉！” 她们烧出来的陶锅，除了当“山神法宝”，还会留几个大的，专门用来给野猪群煮野菜糊糊，每次煮好，野猪群都会闻着味赶来，吃得呼噜作响。

　　夏小满坐在用树桩搭起来的“积分兑换处”，手里攥着根削尖的藤条当记账笔，面前摆着一块平整的石板当账本，忙得脚不沾地。族人们现在都能跟她简单搭话，不用石锤翻译也能沟通个大概。

　　石锤扛着一头肥硕的狍子回来，“哐当”一声往地上一撂，震得尘土飞扬，粗声粗气地喊：“夏小满！狍子！10分！换最大肉！”
　　山雀部落的小伙子拎着一筐圆滚滚的土豆，献宝似的递到夏小满面前，眼睛亮晶晶的：“土豆！一筐！8分！烤肉！野菜饼！”
　　就连小野人都拎着半筐捡来的柴火，颠颠地跑过来，把柴火往旁边一放，举着小手嗷嗷叫：“柴火！积分！红薯！”夏小满笑着给她记了1分，换了一小块烤红薯，小家伙捧着红薯，吃得满脸都是渣，还跑到营地边，掰了一小块喂给凑过来的小野猪。

　　唯独阿木，连着两天蹲在树荫下抠泥巴，啥活儿都不干。第一天晚上，看着别人啃着烤肉、喝着肉汤，他缩在角落里，肚子饿得咕咕叫，硬撑着没动弹；第二天中午，烧陶组的妇人端着野菜饼从他面前走过，香气飘进鼻子里，他咽了咽口水，还是翻了个身，继续抠泥巴。

　　第三天中午，营地飘来烤狍子肉的浓香，那香味勾得人肚子里的馋虫直打滚。阿木蹲在角落里，摸了摸瘪瘪的肚子，终于扛不住了。他磨磨蹭蹭地从地上爬起来，像只没精打采的大狗熊，一步三挪地挪到菜畦边，揪着夏小满的衣角，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蚊子似的话：“我……种地。积分。换肉。”

　　夏小满正在给菜苗浇水，听到这话差点笑喷，她故意板着脸，上下打量着他：“种地累。薅草，浇水。太阳晒。确定？”

　　阿木看着不远处的积分兑换处，那里挂着一大块烤得油光锃亮的狍子肉，咽了咽口水，狠狠点头，又憋出两个字：“确定！肉！”

　　结果这懒人干活，简直是笑话百出。
　　他蹲在菜畦里，分不清草和红薯苗，薅着薅着，就把一丛绿油油的红薯苗连根拔了起来，还举着苗问夏小满：“草？像红薯？”气得夏小满差点拿水瓢砸他。浇水的时候，他拎着葫芦瓢，对着自己的脚猛浇，把裤腿浇得透湿，活像只落汤鸡。蹲在菜畦里干了没半个时辰，就累得直翻白眼，瘫在田埂上直哼哼：“累……歇……”

　　夏小满看他实在可怜，又怕他真饿肚子，便指了指旁边的杂草堆：“捡草。一小堆。2分。换蘑菇。”

　　阿木眼睛一亮，连滚带爬地扑到杂草堆旁，吭哧吭哧捡了半天才凑够一小堆。夏小满在石板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2”，给他换了一串烤蘑菇。

　　阿木接过烤蘑菇，狼吞虎咽地啃了起来，鲜美的味道在嘴里散开，他差点哭出来。啃完最后一口蘑菇，他抹了抹嘴，看着夏小满，认真地喊了一句：“明天。还来。积分。换肉串！”

　　夏小满笑得直不起腰，冲他挥挥手：“行！来！好好干！肉串管够！”

　　夕阳西下的时候，营地飘着饭菜香，族人们捧着用积分换来的吃食，围在一起吃得热火朝天。营地外围的野猪群也凑着热闹，大野猪昂着头守在路口放哨，小野猪们则挤在栅栏外，等着族人投喂剩下的骨头和菜根，尾巴摇得像拨浪鼓。阿木蹲在角落，舔着嘴唇盼着明天的肉串，心里暗暗发誓：再也不躺平了！干饭才是头等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