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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if线番外2】 ...

  •   1.

      我醒来时,首先感觉到的是床的空荡——不是物理尺寸,而是存在感的稀薄。Liam从来都是占据空间的存在,即使睡着,他的气场也能填满半个房间。

      我翻身,手习惯性地伸向他的方向,却摸到了...

      一个隆起。很小。像枕头堆,但更柔软,带着体温。

      我睁开眼。

      床上,在我的手边,蜷缩着一个少年。黑色头发,睫毛长而密,侧脸的线条还带着十六岁特有的青涩弧度。他穿着T恤——那件昨天他还穿得合身的灰色棉T,现在像睡袍一样裹着他,领口宽大得露出整个肩膀。

      我眨了三次眼,世界没有恢复正常。

      然后他醒了。

      那双眼睛睁开时,一切荒诞感瞬间凝固成现实。那是Liam的眼睛——二十四岁的锐利,二十四岁的穿透性,但镶嵌在十六岁的脸上。他看着我,没有惊讶,没有恐慌,只有一种冷静的评估,像在分析实验数据。

      “看来发生了点事。”他说,声音变了。介于男孩和男人之间,清脆但已经有成年人的底色。

      我坐起来,盯着他。大脑拒绝处理这个信息:我的哥哥,我的爱人,那个永远比我高小半头、肩膀永远宽一些的Liam,现在看起来像个高中生。

      “别那样看着我。”他皱眉——十六岁的眉头皱起来时没有二十四岁的严肃,但神态一模一样,“好像我是个幻象。”

      “你是吗?”我终于说出话,声音干涩。

      他伸出手,不是让我握,而是直接捏了捏我的脸颊。

      “现在呢?”他挑眉,那个动作让我心脏一紧——太熟悉了,即使在一张更年轻的脸上。

      “有一点痛。”我拍开他的手,“所以是真的。”

      “显然。”他低头审视自己,拉起过大的T恤下摆,露出平坦的小腹和纤细的腰线,“我缩水了。逆向生长。或者某种超自然现象。你有什么头绪吗?”

      “没有。”我诚实地说,“但你的语气听起来太镇定了。”

      “恐慌没用。”他站起来——动作轻盈得像猫,身高只到我嘴巴。这个视角差让我眩晕。二十四年来,我第一次低头看他。“我们需要数据。身高,体重,生理指标。还有测试记忆完整性。”

      他走向浴室,步伐依然是他那种精确的、有目的性的步伐,但身体比例变了,腿看起来更长(相对于躯干),肩膀更窄。过大的T恤在他身上晃荡,下摆只能遮住短裤。

      镜子前,我们并排站立。镜中画面荒诞得像个拙劣的玩笑:左边是二十四岁的我,右边,十六岁的他,裹在衣服里,仰头审视镜中的自己。

      “至少对称还在。”他平静地说,手指轻触镜面,点在倒影中眼角那颗泪痣的位置——和我对称,但在我右边,他左边,“泪痣位置正确,酒窝还在,牙齿排列...需要检查吗?”

      “不用。”我转身,无法再看下去,“你需要合身的衣服。”

      “我的衣柜现在尺寸都很大。”他跟进卧室,声音里有一丝我从未听过的...俏皮?“我们的的旧衣服呢?母亲应该还保存着。”

      我翻出那个标着“16-18岁”的箱子。打开时,灰尘和樟脑丸的味道扑面而来。里面是我们高中的衣物:两套完全一样的校服,几件同款不同色的T恤,牛仔裤,甚至还有我们那时共享的乐队周边。

      他拿起一件黑色T恤,上面印着我们设计的那个双螺旋logo。比了比,合身。然后是牛仔裤——腰围大了一点。

      “皮带。”他伸手,掌心向上,一个理所当然的索取手势。

      我递给他,看着他熟练地系上皮带,腰被勾勒出来,细得不真实。他转身让我看:“怎么样?”

      “太松了。需要改。”

      “或者,”他转身面对我,仰起头——这个角度让我必须低头看他,“我就这样穿。反正不出门。”

      他的眼睛里有某种新的东西:挑战,是的,但也有...享受?享受这种角色颠倒?享受我突然变得高大,而他变得脆弱?

      2.

      “你要出门。”我说,声音比自己预期的更坚决,“我们需要知道外界反应。”

      他挑眉:“测试?观察人们如何对待一个看起来像高中生的成年男人?”

      “以及,”我补充,“观察你如何应对。”

      他笑了,十六岁的笑容明亮得不设防,但眼睛里是二十四岁的算计。“游戏开始了?很好。但既然是游戏,就需要规则。”

      “什么规则?”

      他走近——现在他需要仰视我,但姿态依然掌控一切:“第一,你不能用身高差来施加物理或心理压力。第二,在外人面前,你是我哥哥,不是我的...其他什么。第三,”他停顿,手指轻轻点在我胸口,“在家里,规则由我定。因为现在,我是需要被照顾的那一方。”

      最后那句话的语气让我背脊发凉。不是威胁,是宣告。他在告诉我:即使变小了,即使看起来脆弱了,他仍然是掌控者。只是换了一种方式。

      3.

      早餐时,他爬上厨房的高脚凳——腿有一点短,脚碰不到地面,在空中轻轻晃着。我煎蛋,他点餐:“单面熟,蛋白边缘要焦脆,胡椒不要黑胡椒粒要粉。”

      “挑剔。”我嘀咕,但照做了。

      “不是挑剔,是标准。”他纠正,手肘撑在桌面上,托着下巴看我,“而且你现在有义务满足我的需求。未成年人的营养很重要。”

      “你只是看起来未成年。”我把盘子推给他,“心智上你还是那个控制狂。”

      他微笑,那个的酒窝在十六岁的脸上显得更深:“控制狂需要被满足才能保持温顺。你知道的。”

      我确实知道。这是我们的舞蹈:他提出要求,我满足,他给予奖励和温情。只是现在,这个动态因为他的外表而被扭曲放大。

      4.

      吃完早餐,他指挥我收拾,自己则窝在沙发上,用我的平板电脑查资料。我洗碗时,能感觉到他的目光烙在我背上——评估的,占有的,满意的。

      “我们需要购物。”他宣布,当我擦干手时,“内衣,袜子,所有贴身衣物都不合身了。还有,我需要一部新手机——我原来的有一点大,不方便。”

      “你的手...”我看向他的手,确实小了,手指更纤细,掌心更薄。

      “握力测试下降了百分之二十。”他平静地说,“但灵活度没变。矛盾的有趣数据。”

      5.

      我们去了商场。在青少年区,他冷静地挑选内衣和袜子,像个在采购实验材料的科学家。店员是个年轻女孩,看到他时眼睛亮了一下——十六岁的Liam确实好看,那种精致漂亮的、雌雄莫辨的少年美。

      “你弟弟真可爱。”她对我说,一边包装商品,“而且好成熟,一点都不像中学生。”

      “他早熟。”我干巴巴地说。

      Liam抬头看她,露出一个精心计算过的、介于天真和诱惑之间的笑容:“谢谢姐姐。你戴的项链很配你。”

      女孩脸红了。我握紧购物袋,指节发白。

      离开商店后,他轻声说:“嫉妒了?”

      “没有。”

      “你说谎时左耳会红,我说过的吧,Raffy。”他伸手,手指轻轻拂过我的耳廓,冰凉而精准,“看,现在就在红。”

      我拍开他的手:“别闹。”

      “为什么?”他歪头,十六岁的姿态,二十四岁的眼神,“因为我现在看起来像未成年人,所以你的那些占有欲变得不道德了?但你知道的,我还是我。年龄只是数字,记忆才是本质。”

      他故意靠近,在人流中拉住我的衣角——一个依赖的动作,但眼睛里有掌控者的笑意:“牵着我,弟弟。人多,我会走丢。”

      我握住他的手,比我的小一圈,指骨纤细得像鸟的翅膀。他满意地收紧手指,不是握,是抓住。

      手机店,他挑了一部小尺寸的智能手机,测试时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像个真正的数字原住民青少年。

      “面部识别。”他对店员说,设置时看向镜头——十六岁的脸被录入为解锁密码,一个时间的悖论。

      6.

      回家的路上,他开始测试新手机的摄像头。拍街景,拍行人,拍我。

      “别拍我。”我说。

      “为什么?”他反问,镜头依然对着我,“你是我最爱的模特。尤其是现在,从这个角度——仰角让你看起来更有压迫感,我喜欢。”

      他在玩。享受这个新动态,享受我的不适,享受这种角色颠倒带来的权力游戏。

      7.

      晚餐是我做的,他点的:奶油蘑菇意面,他十六岁时最喜欢的,但二十四岁后因为健康原因很少吃。

      “怀旧餐。”他解释,小口吃着,动作优雅得像在高级餐厅,“既然身体回到了十六岁,味觉偏好可能也重置了。需要测试。”

      他吃得很慢,每一口都细细品味。我在他对面,看着他——少年人的进食方式:脸颊微微鼓起,嘴唇沾上一点奶油,舌头不经意地舔掉。

      “你在看什么?”他没有抬头,但知道我在看他。

      “你吃相变了。”

      “身体变了,肌肉记忆不同。”他终于抬头,用纸巾擦嘴——动作精准得像手术,“但核心没变。我还是喜欢看你为我做饭的样子,还是喜欢知道这顿饭是因为我想要才存在的。”

      8.

      饭后,他宣布要洗澡。在浴室门口,他停顿,转身看我:“我需要帮助。”

      我僵住:“什么?”

      “搓背。”他无辜地眨眼,但眼睛里有恶作剧的光,“手够不到某些地方。毕竟,我现在的手臂比原来短了...大概七厘米。”

      “你自己可以。”我声音紧绷。“你只是变成了十六岁,而不是六岁。”

      “但弟弟帮哥哥洗澡很正常。”他推开浴室门,回头看我,“尤其是在哥哥‘身体不适’的情况下。我现在的状态,可以算作一种身体不适吧?”

      门关上了。水声响起。

      我坐在客厅,试图读一本书,但字句在眼前模糊。水声停了。十分钟后,他喊我:

      “Raffy。帮我拿睡衣。我忘了。”

      我拿起他的睡衣——现在是我的旧T恤和运动裤,走到浴室门口。门开了一条缝,热气涌出。一只手伸出来,湿漉漉的,指节泛红。

      我递过衣服,手指碰到他的。他抓住我的手腕,力道不大,但突然。

      “进来。”他说,声音在蒸汽中模糊。

      “什么?”

      “帮我擦头发。我够不到头顶,手臂酸痛。”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事实,但我知道这是测试,是游戏的一部分。

      我太想翻白眼了。

      我推门进去。浴室里雾气弥漫,他站在镜子前,腰间围着浴巾。十六岁的身体:肩膀窄而平,锁骨突出,肋骨隐约可见,水珠从湿发滴落,沿着脊柱的凹陷滑下,消失在浴巾边缘。

      镜子上全是雾气,我们的倒影模糊不清。

      “毛巾。”他伸手,没有转身。

      我拿起毛巾,站在他身后。这个高度差让我必须弯下腰才能擦到他的头发。他配合地低头,颈部的曲线暴露在我眼前——纤细,脆弱,皮肤因为热水而泛红。

      “用力点。”他指挥,“头皮也需要按摩。促进血液循环。”

      我的手指穿过他湿漉漉的头发,触感比二十四岁时更柔软,十六岁的发质。我慢慢擦着,动作几乎是机械的。

      “你知道最有趣的是什么吗?”他对着雾气的镜子说,声音里有种深思的语调,“即使我变成这样,即使我看起来完全无害...你仍然怕我。”

      我动作停顿。

      “不是怕我伤害你。”他继续,抬手轻触镜面,在雾气上画出一道痕迹,“是怕你自己。因为现在,我变小了——看,他多小,多脆弱,他需要我。所以你认为,我们的角色开始互换。”

      他转身,现在我们是面对面,距离很近。浴巾松松地围在腰间,胸口还有未擦干的水珠。

      “但我知道真相。”他抬手,手指轻点我的胸口,正好在心脏上方,“你想用那种属于你的柔软把我裹起来,厚重的,一层一层的。是吗?”

      我无法回答。因为他是对的。

      他微笑,那个笑容里有胜利,有理解,还有一丝奇异的温柔:“没关系。我允许。”

      “允许什么?”

      “允许你照顾我。”他靠近,浴巾差点滑落,他不在意,“允许你满足那些冲动。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必须承认。”他的手指滑上我的脖子,轻轻按压颈动脉,感受我的心跳,“承认你在享受这个。承认你其实喜欢我变小,喜欢我依赖你,喜欢这种...倒置的权力动态。承认你内心那个黑暗的角落,和我内心那个想要被吞噬的角落,是完美对称的。”

      他的手指停在我的喉结上,拇指轻抚。

      “承认。”他低语,“然后我们可以玩这个游戏。但规则是:我永远是主导者,即使我是被照顾的那一方。明白吗?”

      我无法说话。

      “好。”他退后,拿起睡衣开始穿,“现在,出去。我要换衣服了。”

      我几乎逃出浴室。在客厅,我瘫坐在沙发上,手在颤抖。他赢了,又一次。即使身体缩小,即使看起来脆弱,他依然是那个掌控一切的人。只是现在,游戏换了皮肤:不再是强势的控制,而是精妙的操纵,利用他自己的脆弱作为武器。

      9.

      他走出浴室,穿着我的旧T恤,头发半干,脸颊因热气而微红。十六岁的模样,但眼神是猎人的眼神。

      “我困了。”他宣布,爬上沙发,头枕在我腿上,“未成年需要更多睡眠。根据研究,青少年每天需要8-10小时。”

      他的头在我腿上,很轻。我手指僵在空中,不知该放哪里。

      “摸我的头发。”他命令,闭上眼睛,“像以前那样。”

      我迟疑,然后手指穿过他的头发,轻轻梳理。他发出满足的叹息,像只被顺毛的猫。

      “这样很好。”他喃喃说,“你照顾我,我允许你照顾我。我们找到新的平衡了。”

      “这是平衡吗?”我问。

      “是。”他纠正,没有睁眼,“只是形态变了。你还是需要我,我还是需要你。只是现在,需要的方式更...有趣了。”

      他睡着了,呼吸平稳。我看着他睡梦中的脸——十六岁的平静,没有二十四岁时那种即使在睡梦中也在思考的轻微皱眉。也许身体真的影响了大脑,也许他真的在某种程度上“重置”了。

      但我知道,核心没变。那个想要吞噬一切来确保“我们”完整的怪物,依然在他体内。只是现在,它学会了新的伪装:脆弱,依赖,需要。

      而我的怪物也在回应:保护欲,占有欲,那种想要把这个缩小的、脆弱的他永远锁在怀里的冲动。

      我们是一对完美的镜像怪物,即使身体不对称了,欲望依然对称。

      窗外的城市灯火闪烁。在这个荒谬的夜晚,我明白了:这不是意外,不是诅咒,是机会。一个重新谈判我们关系的机会,在身体比例颠倒的棋盘上,下一局新的棋。

      而我知道,即使他只有十六岁的外表,即使他看起来像需要被保护的孩子...他仍然是那个会赢的人。

      因为他比我更诚实——诚实于自己的欲望,诚实于自己的黑暗,诚实于“我们”的本质:一场两个怪物的共舞,无论音乐如何变化,舞步如何调整,最终都会回到那个永恒的、令人窒息又无法抗拒的拥抱。

      我低头,嘴唇轻触他的额头。他在睡梦中微微动了一下,手无意识地抓住我的衣角。

      抓紧吧,我想。抓紧我,就像我会抓紧你一样。在这个扭曲的、颠倒的、荒谬的新现实中,我们仍然是我们——两个试图在彼此身上找到完整,却永远发现完整只能在分离与连接的刀锋上短暂存在的,镜中的半身。

      而明天,游戏继续。只是现在,规则由那个看起来最脆弱的人制定。

      而我知道,我会遵守。因为在这个游戏中,输给他是唯一我想赢得的胜利。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if线番外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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