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毛茸茸番外】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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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醒来时，首先感觉到的是头顶的重量——不是熟悉的头发压在枕头上的感觉，而是一种...毛茸茸的、有弹性的、会随着我转头而轻微抖动的重量。
我睁开眼，手本能地摸向头顶。
毛。柔软的，温暖的，带着体温的毛。还有形状——三角的，竖立的，尖端有点圆润。
我猛地坐起，冲向浴室镜子。
镜子里，我的头顶长出了一对猫耳。银灰色的，带黑色条纹，内侧是柔软的粉色，边缘有细小的绒毛。它们在我震惊的表情中微微向后压平——猫在紧张时的本能反应。
然后我看见了尾巴。从睡衣下摆伸出来，一条同样银灰带黑色环纹的尾巴，此刻正不安地左右甩动。
2.
“这...”我发出声音，猫耳立刻转向声源方向——听力变敏锐了。
浴室门被推开，Liam站在门口。他也变了。
他的头顶是一对竖立的犬耳，棕黑色，耳尖更尖。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从他身后垂下，此刻正以惊人的速度左右摇摆——快得几乎模糊。
“你也...”我开口。
“汪。”他说，然后愣了一下，皱眉，“我是想说‘嗯’，但喉咙自己发出了那个声音。”
他的犬耳竖起，转向我，然后尾巴摇得更快了。
3.
我们站在镜子前，看着彼此的新附件。我的猫耳紧张地抖了抖，尾巴不自觉地卷起来。他的犬耳完全竖起，尾巴几乎要摇出残影。
“所以，”我咽了咽口水，“我们变成了...猫和狗？”
“从形态学上看，是的。”他走近，犬耳向前倾，显示出好奇的姿态，“但考虑到我们共享人类基因，这更可能是某种表现型突变，或者是...”
“超自然现象。”我接话，“毕竟这用科学解释有点困难。”
他点头，犬耳随之晃动。然后他伸手，不是问我同意，直接摸向我的猫耳。
“等等——”我还没说完，他的手指已经触到耳尖。
一阵电流般的酥麻感从耳尖窜遍全身，我的尾巴猛地炸毛，背脊弓起——完全是猫科动物的应激反应。
“敏感区。”他得出结论，手却没收回去，反而用指腹轻轻揉搓耳根，“这里的毛更软。温度比周围皮肤高1.5度左右，推测是血管分布更密集。”
我腿软了。字面意义上的软，膝盖发颤。猫耳被触碰带来的快感强烈得不合理，像某种直通脊椎的开关被打开了。
“停...”我声音发颤，猫耳向后压平，尾巴紧张地摆动。
但他没停。另一只手伸向我身后，抓住了我的尾巴根部。
“啊！”我几乎跳起来，这次是尖锐的惊叫。尾巴被触碰的感觉更强烈——不只是快感，还有种被掌握、被控制的深层颤栗。
“更敏感。”他平静地记录，手沿着尾巴向下抚摸，动作缓慢而刻意，“结构类似猫尾，有23-25节尾椎，但连接方式明显是人类脊柱的延伸。有趣。”
我靠在了洗手台上，呼吸急促。猫耳完全向后压，尾巴在他手中僵硬。
“放开...”我低声说，但语气里没有真正的反抗。
他松手，犬耳竖起，尾巴以中等速度摇摆：“你的反应很强烈。我的估计不会这样。”
他摸了摸自己的犬耳，表情没什么变化。“触觉灵敏度正常，没有特别快感。”然后他尝试摸自己的尾巴，手绕到身后，但够不太到——“结构设计问题。我需要镜子。”
4.
他转身对着镜子，试图观察自己的尾巴。那条棕黑色的大尾巴在他身后快乐地摇摆，完全不受他控制。
“它有自己的意志。”他皱眉，犬耳微微向后，“当我感到...愉悦时，它会摇。比如现在，触碰你让我愉悦，所以它在摇。但我想让它停下时，它不听。”
他努力让尾巴静止，但它只是摇得慢了些，尖端还在微微颤动。
“有趣。”他转向我，犬耳完全竖起，“这意味着这些附件不仅改变了我们的生理结构，还放大了某些...情感反应。你的猫耳和尾巴会表达你的情绪状态吗？”
我深吸一口气，试图控制自己。猫耳慢慢竖起，尾巴放松地垂下：“我的耳朵会转向声音来源，听力确实增强了。尾巴...当我紧张时会炸毛，放松时会垂下，高兴时可能会...”
我想到他刚才触碰我时的感觉，尾巴不自觉地轻轻甩了一下。
“会轻轻摆动。”他接话，犬耳向前倾，“Raffy的猫尾在愉悦时摆动幅度小，频率中等。而我的犬尾在愉悦时大幅度快速摇摆。这可能反映了我们的基本性格差异。”
他走近，犬耳几乎碰到我的猫耳。我的耳朵本能地向后躲，但没完全压平。
“测试一下。”他低声说，然后发出一声轻柔的、介于呼气与低鸣之间的声音。
我的猫耳立刻竖起，转向他，尾巴尖微微颤动——猫对高频声音的反应。
他笑了，犬耳欢快地抖动，尾巴摇成螺旋桨：“你对我的声音有反应。即使我不说话，只是发声。”
“这不公平。”我抗议，猫耳抖动，“你的犬耳看起来不会泄露那么多信息。”
“真的吗？”他挑眉，然后突然做出一个委屈的表情——下唇微微突出，眉毛下垂。说实话——那真的，特别可爱。
他的犬耳立刻向后压平，紧贴头部，尾巴也垂下，尖端微微颤抖。
“看。”他恢复正常表情，犬耳重新竖起，“它们完全同步于我的情绪，即使是我表演的情绪。这意味着如果我学会控制情绪，我就能控制它们。但你的猫耳和尾巴...似乎更诚实。它们反应的是你的本能，而不是你表现出的情绪。”
他伸手，这次是询问的姿态：“可以再摸一下吗？我需要更多数据。”
我迟疑，猫耳轻轻抖动。然后点头。
5.
他的手抚上我的猫耳，从耳根到耳尖，动作缓慢而专业，像在进行科学考察。但我的身体不这么认为——酥麻感再次窜遍全身，尾巴不受控制地卷起，轻轻缠上他的手腕。
“哦。”他低头看被缠住的手腕，犬耳竖起，“这个行为...猫会用尾巴缠绕信任的对象。是标记行为，也是亲密表现。”
“我不是故意的。”我想抽回尾巴，但它不听使唤，反而缠得更紧了些。
“没关系。”他声音低沉，犬耳微微向前倾，“我喜欢。这让我感到...被需要。”
他的尾巴开始快速摇摆，拍打在我的小腿上，力道不轻。啪，啪，啪。节奏欢快。
“你的尾巴在打我。”我指出。
“它在表达快乐。”他纠正，“就像你的尾巴在缠绕我一样，都是本能的、诚实的表达。我们应该接受这些新部件，研究它们，理解它们如何改变我们的互动方式。”
他揉捏我尾巴的力道恰到好处，我的膝盖又开始发软。
“比如现在，”他继续说，犬耳竖起，尾巴摇动，“你的瞳孔放大了，耳朵完全竖起向前，尾巴肌肉放松——这是猫在愉悦时的表现。而我，心跳加速了，唾液分泌增加，尾巴摇动速度达到每分钟120次——这是犬类兴奋的表现。”
他靠近，额头贴上我的额头。我们的耳朵碰在一起——猫耳的柔软绒毛蹭着犬耳的粗糙短毛。
“我们变得更动物了。”他低语，呼吸喷在我脸上，“更本能，更诚实。也许这不是退化，是进化——进化到不需要语言就能读懂彼此的状态。”
我的尾巴不自觉地蹭他的腿，他的尾巴欢快地拍打我的背。在这个荒谬的、毛茸茸的早晨，我们通过耳朵的角度、尾巴的姿态、呼吸的频率，进行着一场比语言更古老的对话。
而我知道，无论这变化的原因是什么，无论我们会因此遇到多少麻烦...有一件事是确定的：
Liam对他的新犬尾很满意，尤其是当它让他能够更准确地“阅读”我时。
而我对我的猫耳很矛盾——它们让我变得透明，但也让他的触摸变得难以抗拒地愉悦。
我们是一对不对称的兽耳伴侣，在这个人类世界里，学习着如何既保持人性，又拥抱我们新获得的、诚实的动物性。
6.
早餐时，问题出现了。
我试图倒牛奶，但尾巴——那条现在有了自己意志的尾巴——突然从旁边扫过，打翻了杯子。牛奶洒了一桌，顺着桌沿滴到地板上。
我僵住了，猫耳向后压平，尾巴紧张地卷起。
“意外。”Liam平静地说，犬耳竖起，尾巴以安抚的慢速摇摆，“你需要学习控制它。就像学习控制一条新的肢体。”
“它不听使唤。”我沮丧地说，用纸巾擦桌子，尾巴不自觉地左右甩动，把更多东西扫到地上。
“因为它现在是你的情绪气压计。”他绕过桌子，抓住我的尾巴根部——这个动作让我浑身一颤，“你需要意识到它的存在，就像意识到你的呼吸一样。它不是外来的，是你的一部分。”
他引导我的手摸向自己的尾巴：“感受它的肌肉，它的运动。当你紧张时，这里的肌肉会绷紧。当你放松时，会松开。学习这个反馈循环。”
我尝试集中注意力。确实，当我注意到尾巴时，能感觉到尾椎处肌肉的紧张程度。我深呼吸，尝试放松。尾巴慢慢垂下，不再乱甩。
“好。”他赞许地说，犬耳愉快地抖动，尾巴中速摇摆，“现在练习移动它。慢慢来。”
我尝试让尾巴向左摆。它动了一下，但笨拙得像假肢。向右，稍微好点。卷起来，这个动作很自然——猫的本能。
“不错。”他靠近，犬耳向前倾，“现在，测试情绪反应。想一件让你高兴的事。”
我想到了昨天完成的那幅画。尾巴不自觉地轻轻扬起，尖端微微颤动。
“记录了。”他点头，“愉悦，中等强度。现在想一件让你生气的事。”
我想到了他上周擅自重新整理我的颜料。尾巴立刻炸毛，竖得笔直，毛发蓬起。
他笑了，尾巴快速摇摆：“非常清晰。以后我知道什么时候你对我生气了。”
“这很不公平。”我抗议，尾巴慢慢放松，“你的犬尾只表达快乐，而我的猫尾暴露所有情绪。”
“犬尾也表达其他情绪。”他转身对着厨房的玻璃门——能模糊映出倒影，“看。”
他做出警惕的姿态，身体微微前倾。他的犬耳完全竖起向前，尾巴水平伸直，毛发微蓬。
“这是警惕。”他说。然后他垂下肩膀，耳朵向后压，尾巴夹在两腿之间：“这是恐惧或服从。”
他恢复正常，走到我面前：“但大多数时候，它确实只表达快乐。因为和你在一起大多数时候让我快乐。”
他的尾巴开始快速摇摆，拍打我的腿。啪，啪，啪。节奏像心跳。
7.
“你需要做适应性训练。”他宣布，犬耳竖起，“比如，学习在尾巴乱动时不影响日常生活。还有，学习隐藏某些反应——如果你不想让所有人知道你在想什么的话。”
“怎么训练？”
他想了想，尾巴愉快地摇摆：“首先，你需要一个训练师。我。”
“为什么是你？”
“因为我能读懂你的所有信号，我的小Raffy。”他伸手，手指轻轻搔刮我的下巴——完全是撸猫的动作，但效果惊人，“看，你的耳朵立刻向前倾，喉咙发出呼噜声，尾巴竖起轻轻颤动。你无法隐藏对我的反应。”
确实，我的身体背叛了我。当他搔刮我的下巴时，一阵舒适感席卷全身，我不自觉地仰头，眼睛半闭。
“好猫。”他低语，语气里有种恶趣味的满足感，“现在，训练第一课：在干扰下保持专注。”
他继续搔刮我的下巴，另一只手拿出手机，打开一个需要专注力的游戏：“玩这个。在我干扰的情况下，达到第三关。”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每当他的手指找到我下巴或耳后的敏感点，我的注意力就完全涣散，尾巴不受控制地缠上他的手臂，喉咙里发出丢人的呼噜声。
“专注。”他提醒，但声音里带笑，犬耳愉快地抖动，“你需要学会即使身体愉悦，大脑也能工作。这是成年猫的必修课。”
我尝试集中，但失败了十几次。每次都在第一关就溃败在他的手指下。
“不合格。”他宣布，但尾巴摇得欢快，显然享受这个过程，“需要更多训练。每天半小时，直到你能在我的触摸下完成复杂任务。”
“这是虐待。”我抗议，但尾巴尖轻轻颤动，暴露了我的口是心非。
“这是关爱。”他纠正，手指滑到我耳后，轻轻揉搓，“帮助你适应新身体，帮助你控制新本能。作为训练师，我有责任确保我的猫能在这个世界上安全、得体地生存。”
他的犬耳完全竖起，表情严肃，但尾巴出卖了他——它摇得太欢快了，像在庆祝什么阴谋得逞。
8.
那天，我们制定了训练计划：
1. 每日敏感度控制练习（他碰我，我尝试不反应过度）
2. 尾巴协调性训练（用尾巴递小物品，开关灯）
3. 耳朵语言学习（通过耳朵角度判断彼此情绪）
4. 公开场合行为管理（如何不让尾巴打翻商品）
荒谬，但必要。因为我们显然不会很快变回“正常人”。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毛茸茸番外】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