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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小猫 ...

  •   晚霞究竟是什么颜色?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说法。这和他们各自的经历相关,莫衷一是。

      就像一个人,用不同的颜色作画,绘制的画卷不被颜色定义,而是以ta自身的意志来命名。

      当然这些,身处其中的小少女并不能完全理解。她只能算是在独特的命途上,歪歪斜斜地走了一小步罢了。

      ————
      来看我的人变少了。

      还来看我的人呆得越来越久了。

      灵砂姐姐和三月姐姐在帮我“复健”。

      她们说我不会走路。

      !

      我,居然,不会走路吗?

      我走得挺好的啊……?

      不相信的我,踩着地砖走出了Z字线。

      ……咦?

      推开门的青年被我扑了一下,拦住了我朝门口下跪的动作。

      啊,蛋黄老师。

      “还在练习吗?”蛋黄老师把我整个人往上提了提,手按住膝盖揉揉。

      他的手掌凉凉的,按在膝盖上很舒服。

      穹找了“黑塔女士”,说我制造的时候就不以运动形态为目的。

      “她的材料和你相似度很高,强度差了好几档,不会走路是正常的,她本来也不需要走路。”

      后面的话,蛋黄老师把我的耳朵捂住了,没听见。

      灵砂姐姐说,先学爬,再学走,学一点儿星际常识,按照我现在的进度,学个二十年就可以上列车了。

      “二十年?!”三月姐姐有点惊吓:“你们长生种对时间的观念太不一样了吧!二十年,星核精他能闯多少祸啊!”

      第二天蛋黄老师就来教我星际常识了。

      还好我认得字,看书速度也不慢,不知道为什么,还挺喜欢看书的。

      蛋黄老师时不时纠正我脑袋栽书里的动作,运动也只要求会走路,没有之前说的很长一大段了。

      “哼哼~等黑天鹅小姐回我的消息,到时候你用力量飘着走好啦!”三月姐姐一脸计划通,“反正你也是命途行者,说不定你还是个小星神呢!”

      新名词,命途行者。

      三月姐姐(她花了三个貘貘卷让我改口的)解释了一大堆,我只记住一点点。

      大概是,嗯,神的代言人?

      然后我信仰的神,好像是全新的神。

      在这个世界,信仰与信仰之间的冲突涉及到超自然力量、星际级别的|政|治|博弈,文明范畴的种群冲突,完全超出了我的想象范围。

      大概意思是,因为我信仰的神比较小,职责范围也和很多神重叠,所以很多神会想要“吞噬”我信仰的神。

      ……真是绝了,我要信的是个灶王爷,关二爷要提刀把它斩落马下吗?有意思。

      这种设定真是奇怪,但大家表情都很认真。

      比如说,之前我的治疗,就是「丰饶」重新定义了我的治疗,所以在某种程度上,我属于祂吞噬的对象。

      乖乖,仙舟风水养人,这几天吃了好多好吃的,我连这种事情也理解得七七八八了。

      反正,我现在摇身一变,从嫌疑人,变成了受害者。

      仙舟的大家看我的眼神变得和景元将军一样亲切。

      蛋黄老师抱着我在椅子上坐下。

      他撩起我的裤管,露出发红的膝盖,又揉了揉。

      “不用着急。”他淡淡的声音在我脑袋上响起。

      他给我开了作息时间表,还有必读科目。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那张表我就觉得无比亲切……也过得要死要活。

      虽然有努力去适应……但很多时候,会不知不觉地睡过去,错过日程安排。

      蛋黄老师并不介意,他让三月姐姐和姬子姐姐、灵砂姐姐等女孩子们定时来叫我。

      我把今天的日程表递给他看,完成了的事情,就在后面打勾。

      “很好。”他鼓励地说,摸了摸我的发顶。

      他的体温比穹要冷一些,但很舒服。

      “没有午睡吗?先去睡一会。”

      把我抱到床上。

      “但是,晚饭……”

      “我来叫你。”

      打了哈欠,闭上眼睛,颜色们蹦跳着欢迎我。很快就睡熟了。

      感觉自从来到这里,睡眠质量变好了……呼呼……

      “……龙师……持明……”

      唔,有别人的声音。

      迷迷糊糊地意识到,好像是景元将军。

      要吃晚饭了吗?

      我伸了个懒腰,突然腿传来钻心的疼痛,一瞬间呜呜地叫了起来。

      “怎么了?”

      蛋黄老师的声音由远及近,很快拥入他微凉的怀抱。他胸口的金属饰品冰得我噫噫呜呜。

      ……主要是腿还在疼,我的腿不能动了!

      “是抽筋了。”

      感觉什么很大的人在我面前坐下,一只热热的大手抓住了我的腿,按揉起来。

      我紧闭着眼睛,把脸埋在蛋黄老师怀里。

      他把我抱得更紧,一只手也按上了我的腿,在某个地方按来按去。

      “没事的,没事的。不怕。”他一边说,一边揉揉我的头发。

      不能动的腿上,传来火热和微凉两种奇异的触感。他们的手都硬硬的,沿着某条线反复地按压,直到我的脚趾可以蜷缩起来。

      唔。好神奇。

      我偷偷地看了一眼腿。

      被景元将军吓了一跳。他好大只!

      原来他长这么大!白头发披散下来,像一只懒洋洋的大狮子。

      “怎么像小猫一样,一点疼就闹个不停。”他勾唇朝我笑了笑。

      我茫然地“嗯”了一声。我就是“小猫”呀。

      “那是她的小名。”蛋黄老师说。他从膝盖按了一遍我的小腿,确认没问题后,把裤管放下来。

      “是正常现象,不要怕。”蛋黄老师鼓励我,“走一段。”

      我扶着墙站了起来,往前走。

      景元将军和蛋黄老师低声说着什么,表情看上去很平静。

      他们之间的气氛,和其他人不一样,在景元将军面前,蛋黄老师好像更沉默一点。

      我走回来的时候,两个人又不说话了。手臂打到桌子,把三月姐姐带给我的话本翻乱了。

      景元将军看了一眼,“是老话本了。”

      嗯,三月姐姐说,是“很经典的云上……的故事”。

      ……云上什么来着?云上元宵?还有那个会发出声音的糕,吓人。

      “……是云上五骁。”蛋黄老师说,“下次换一本简单的吧,我给你讲讲仙舟。”

      我“哦”了一声。景元将军发出了笑声。

      ————
      景元将军其实只是偶尔来,大部分时间都是来找蛋黄老师的。

      还没有椒椒来得多。

      椒椒带他朋友貘泽来看我,主要是看个稀奇。

      貘泽就是上次拿刀卡我脖子的那个紫色色块,他道完歉之后盯着我看了半天。

      “你是星神的令使。”他说。

      啊?

      他还问我信仰的是什么神。

      我脑子里模模糊糊地掠过一大串东西方神,还有飞天意面和飞天猫猫,回笼觉。

      总有一个是吧……?我犹犹豫豫地打算报一长串名字。总能蒙对一个吧?

      椒椒摇了摇头,问我今天学的什么课。

      蛋黄老师给我开了几门远程视频课,说是通识教育内容,课程旁边都会标很大的“博识学会推荐”。

      因为我虽然没有嫌疑了,但很容易被「丰饶」,反正就是,最好不要出去。

      所以现在还是一整个宅神策府厢房上网课的大状态。

      我以为他要考我,还有点紧张。椒椒哭笑不得,“没事,没事。”

      三月姐姐去看她小师父们了,穹去找宝箱和扑满了,|瓦|尔|特|先生和姬子姐姐、蛋黄老师在列车交接燃料等物资。

      是吗,椒椒给我的仙人快乐茶塞好吸管,让我捧着慢慢喝,然后把小零食放在柜子里。

      他给我带了好几本关于仙舟的百科全书,带图的,很有趣。

      还有纪录片看。

      看纪录片也算加分呢!椒椒和貘泽陪我一起看,看着看着貘泽就不见了。

      我本来很放松的,但纪录片里放到步离人的时候,我就拉着椒椒,躲到他背后,捂住眼睛看。

      最近,因为每天有好吃的,睡觉也少了,所以之前遗忘的东西,会想起来一些。

      步离人在纪录片里的声音,让我想起了睡觉时的印象。

      ……所以那时候我其实不是睡过去的,而是昏过去的是吗?

      椒椒帮我按了快进。

      他要“回曜青仙舟”了,是来跟我告别的。

      我有点不舍得。到现在为止,对我很好的人其实并不多,少一个椒椒,就少很多了。

      “椒椒等一下!”

      我放下仙人快乐茶,从三月姐姐给我买的东西里面挖呀挖。

      找到了,她送我的狐人专用毛毛护理精油!她说买错了,放我这。

      “不要告诉蛋黄,啊不,丹恒老师哦。他又要说我了。”她苦着脸说。

      “给你。”我说,“礼物。”

      我记得那时候他一直在保护我。而且他的尾巴很软和,很温暖。

      椒椒笑起来真好看。他漂亮的耳朵笑得一抖一抖的,我觉得,下次见面的话,应该可以问能不能摸摸他的耳朵了。

      ————
      仙人快乐茶喝多了,晚上睡不着了。

      很困,但是睡不着。很新奇的状态。还有点熟悉。

      抱着枕头,打算去游廊吹吹凉风。

      有个白白的人影停在那里,吓了我一跳。

      啊,是景元将军,和被他盖住的青镞姐姐。

      他们老远就看见了我,景元将军远远地朝我招手。

      本来都不想过去了……

      还是过去了。

      “抱着枕头做什么?”景元将军说,“睡不着吗?”

      嗯,困困的。

      我揉了揉眼睛,坐在游廊上发呆。这里有流水,莲花。凉凉的风吹来,伴随着潺潺流水,凉快又安静。

      景元将军也看了一会花。在朦胧的夜色之中,他身着白甲,看上去就像在发光一般,叫人转不开眼。

      我看着他悠然自得的表情,很期待地看着他。

      他只是对我笑笑。

      咦?

      不、不对吧?他不应该和小麻雀们玩耍吗?不是应该唱歌吗?

      “你、你不唱歌吗?”

      我忍了一会,还是忍不住问他。

      “唱歌?”

      他话里含着笑音。“什么歌?”

      就是,那个呀。

      ————
      娇小的少女抱着软蓬蓬的枕头,睁着亮亮的眼睛,仰起头看着他。

      她全身如同初雪一样白,只有指尖和嘴唇是粉嫩的。

      站起来的时候摇摇摆摆,似乎只能依靠着别人才能站立。

      明明脆弱到极致……偏偏脑子里还有些和开拓者一样奇奇怪怪的想法。

      “就是……”

      她舔了舔唇瓣,软软地唱着。

      “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

      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

      在这片莲与水的晚风中,飘荡着她轻轻的歌声。

      她只是全心全意地看着。那双漂亮的眼中,唯有自己的倒影。

      被这样看着的人,很容易误以为,自己就是唯一。

      “山有木兮木有枝~”

      “心悦君兮君不知~”

      唱完之后,她目露期待,安静地等待着。

      虽然知晓她心思纯净,别无他意。

      心跳仍是不受控制地乱了一拍。

      ————
      我唱完了。

      景元将军看着我,许久没有说话。

      ……是我唱错了么?

      应该没有吧?记忆里他就是这么唱的啊?

      漫长的等待,让我有些不安了。

      被很轻地拥抱了一下。

      他的怀抱,很温暖。连金属护甲也是暖融融的。

      景元将军轻轻地笑着说,“抱歉,是景元唐突了。”

      ……有吗?

      我疑惑地思索了一下“唐突”的意思,又认真地回想了我们接触的经历。

      拥抱一触即分,他散开的头发轻轻拂过我的肩头。

      越过纷乱的发丝,能看见青镞姐姐欲言又止的表情。

      在这一瞬间,我忽然有一丝明悟。

      或许……是我唐突了景元将军。

      ————
      低落的少女被送回了房间。

      “嗯。”她有些无精打采,但仍然很有礼貌。

      乖乖地说:“景元将军晚安。青镞姐姐晚安。”之后,才哒哒地走回卧室。

      青镞不太赞同地看了眼自家将军。

      事涉天君(星神),不容私情。

      譬如那位螟蝗祸祖(繁育),本身几无神智,一念成神之后,繁衍为寰宇蝗灾,掀起星球和诸多派系之间的混战。

      星神们所能创造的未来里,祂本身的性格反而是最无关紧要的。

      青镞也是老同事了,察觉得出来,自家将军大约是以身入局,试了试这位小星神的手段。

      就个人来说,她性情纯粹天真,如同一张白纸,几乎不会与任何人起争执。若她是寻常仙舟人,青镞也喜欢得紧。

      可她偏偏与寿瘟祸祖搅和在一起,实在是不能不引人深思。

      她如今的做派,究竟是自身展露,还是星神之间的谋划?甚至这天真可人的性情,是真实的自我,还是被更高存在掩埋了过去?

      这一切都仿若镜花水月。青镞只嗅到了针对神策府、仙舟罗浮,乃至针对帝弓司命的,引而不发的威胁。

      “哎~”将军抬手拦了拦下属的忧思。

      “这闲来一笔,甚是有趣。”他笑着说,“不必紧张。”

      “太卜已留下口信,此事无妨。我们多留星穹列车的朋友们一段时日便是。”

      ————
      肚子好痛。

      好想睡觉……

      推开门的声音。

      “小猫小猫我来啦!今天我带了——!”

      三月姐姐把我抱起来。她慌乱地摸着我的额头。

      “怎么这么多血!小猫,快醒醒!”

      呜。

      对不起。我去换过衣服了,但还是有。

      不想把软软的床弄脏,我只好把衣服铺在身下。三月姐姐给我买的漂亮衣服都脏掉了……

      现在应该道歉的,但是,好痛。

      如果不睡觉的话,会特别特别疼。

      所以,没有办法回应大家……

      难过地睡着了。颜色们围绕着我,金色烧得旺旺的,但肚子还是疼。

      绿色把我裹起来,也疼,疼得腿骨头里疼。

      绿色没办法了,第一次没有青色咻咻地钉它,就蔫蔫地退开。

      橘红色放着烟花给我看,气球,面具,笑脸。

      我慢慢睡着了。

      暖和起来了。

      再醒来的时候,我被穹抱着。

      他抱着我,手按在我肚子上。见我醒了,对我弯了弯眼睛。

      “灵砂给你开了药,趁热喝。”

      我喝完了,他又给我拿了蜜饯。我嚼着果干,有点难过。

      我是不是要死了……

      穹双手放不出来,使劲蹭了蹭我的脸。

      他笑着说:“你想什么呢!”

      “这是好事儿,说明你长大了。姬子姐和三月在给你准备庆祝礼物呢。”

      他金色的眼睛闪闪发亮。

      “姬子姐说,这是世界和时间欢迎你的脚步声。小猫,你现在要开始变成大人啦。”

      说完了,他抽了抽鼻子。

      “确实一直在流血……不过过两天就没事了。”

      可是……明明一直都在流血,还很疼。

      绿色都没效果。

      穹一定是在骗我,幻戏里都是这么写的,很快香香(女主角)就要死掉了。

      我抽了抽鼻子,又想哭了。

      穹“啊”了一声,被蛋黄老师打了一下。

      “谁弄哭的谁哄。”蛋黄老师对他说。

      然后对我放轻了声音,“肚子饿不饿,吃点热的。”

      穹的声音通过胸膛传来微微的震动。他苦恼地说,“你不要哭嘛。”

      我不理他,一边哭一边嚼蛋黄老师给我的甜水。

      甜水好吃,吃到一半,穹把脑袋凑过来。我趁着蛋黄老师转身的时候,偷偷喂到他嘴里。

      他张开血盆大口,“啊呜”一口就吃掉了大半个糖水梨。

      蛋黄老师沉着脸,用力敲了敲桌子。

      他捂着头说:“……想吃可以再叫一碗。”

      “呜呜(饱了饱了)。”我说。

      “呜呜(好了好了)。”穹说。

      他的手戳了戳我们俩鼓起的腮帮子,然后拿热毛巾给我擦了把脸。

      “眼睛肿了。”

      唔,怪不得有点睁不开。

      我靠着穹,闭上眼睛。

      蛋黄老师问穹:“今天不去找枘凿六合了?”

      穹说起这些事情就高兴起来:“全给我找着了!魔方秘社的奖励我全拿到了!”

      “哼,厉害。”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

      按在我肚子上的手突然离开了,我哼唧了一声,抓住他的手臂。

      “还是别乱动吧。”蛋黄老师说。

      穹拿下巴摩挲着我的头顶,无可奈何地同意了。

      ————
      这一觉睡得很好,三月姐姐把我从穹怀里拔出来,教我怎么使用卫生用品。

      “对,这样也可以。”她说自己是冰属性,会冷到我,所以只是小心地摸了摸我的头发。

      “唉,咱也没你那么疼呀,小猫真不容易。”

      饭吃了,熟悉的记忆又回来了一点,我选的是最保守的卫生用品(还是这个更熟),所以行动有点不方便。

      三月姐姐帮我换了一身宽松的衣服,穹还在呼呼大睡,我们把床让给他,去外间坐了坐。

      三月姐姐小声嘱咐我这段时间要注意什么。她又温柔又亲切,我感觉又想哭了。

      “不哭不哭啊,”她的怀抱带着水果糖的味道,“来抱抱。”

      她说,“我们找灵砂再开一个病房,我今天和你睡。”

      灵砂姐姐正闭目冥想,她先向我道喜,笑着对三月姐姐说:“幻胧之事才将平定,又来了呼雷,丹鼎司上下忙做一团,若不是景元将军伤势颇重,我连他的病房也不会留,哪还有多的房间?”

      说到这里,她神色一动。

      “正好,你们去将军的房间便是。他近几日都在神策府安歇,怕是赶不过来。”

      三月姐姐道了谢,和我一起睡了。怕我冷,还抱了两条又暖和又厚实的毯子来。

      我们悄悄聊了好多,三月姐姐摸着我的脸说没事的,我第一次遇到的时候也吓到了,姬子姐姐安慰了我很久呢。

      她的怀抱香香的,软软的,和穹又很不一样。

      都很安心。

      ————
      睡得软乎乎的,三月姐姐已经离开了,桌上放着早餐和热好的药。

      眼睛有点睁不开,我吃完药和饭,洗漱了一下,决定继续睡觉。

      穹找来看我,我抓他的手给我揉揉,他揉了一会就念叨着抓猪跑了。

      我继续睡。

      睡醒时候正是晚霞满天。我实在是睡不着了,闭着眼睛爬起来。

      前面有人,我伸出手抓住他的手。

      穹回来了?给我带好吃的了么?肚子还是有点疼。嗯,要揉揉。

      “……姑娘,姑娘?”熟悉的声音最后唤我。

      “小猫。”

      睁开眼睛,面前一只白色大狮子眯着鎏金色的眼睛,撑着脑袋,把手借给了我。

      啊………

      将军。我说,饭。

      饭在桌上。他指了指桌子,问我还疼吗?

      疼的。

      我捧着他的手,看了看饭。他笑着说,吃饭的时候,要把手还给景元了。

      我感觉还不是很饿,那还是先揉揉比较重要。

      我拿肚子压住他的手。这次不能让手跑掉了。

      将军嘴角像猫咪一样努了一下。他说着“冒犯了”,把我抱过来,圈在怀里。

      唔,好暖和。

      热热的手很有规律地给我按着肚子。

      就是这个味!感觉还可以睡一天。

      他笑着说不能再睡了,午饭没有吃吧?

      主要是脑袋磕在他胸甲和壁甲上太硬了,睡不下去,我只好爬起来。

      打扰我睡觉的东西好多哦。

      看我苦大仇深的表情,景元将军笑得头发一直在动,我脖子痒痒的。

      他的呼吸喷在脖子上,麻麻的。我反手摸摸他的脸。

      他捉住我的手,按在肚子上。

      “先吃饭。”

      我赶紧抓住他的手。

      ……最后还是他抱着我坐在桌边吃的。

      我半信半疑地洗漱完出来,景元将军递给我一个暖呼呼的小热包,“试试看。”

      我捂在肚子上。

      ……真的不疼了!

      呜呼!又可以睡觉了。

      还是有点怕疼,我拉着景元将军的手。

      景元将军打了个哈欠:“卿卿莫要作弄景元。”

      他说得又轻又软,漂亮的白色毛发压在我肩膀上。一扭头,能看见眼底下青色的阴影。

      我推了推他,“睡觉。”

      这个阴影我知道!总感觉以前自己也有……

      出现了这个就是睡眠不足的关系。

      我把铺得软软的床让给他,推他上去。

      景元将军的行头好多,我帮他卸了甲,脱了靴,净手净面,把头发梳顺,他困得眼睛都闭上了。

      攥住马尾,小心地疏通了长发,我偷偷看他也没有被扯痛的表情。

      唔。我还是挺能干的嘛!

      像照顾一个很帅气的大娃娃,开开心心地给他盖被子。

      反正我有暖乎乎小枕头啦!可以回房间睡。

      刚要走,手被攥住了。

      景元将军松松地攥着我的手,含含糊糊地说,“卿卿哪里去?”

      他说得太轻了,我不得不爬上来凑到他耳边听。

      回房间去。

      “可有外衣?”

      我低头看了看,宽松的睡衣不可以穿出去吗?

      腰被揽住。景元将军把被子掀开,说就在这儿休息吧,天色将晚,丹鼎司还要收拾房间,甚是不易。

      有道理。

      我钻进来。床幔落下,就像隔出了一个小小的世界。

      我很喜欢这种感觉。昨天和三月姐姐一起睡的时候,还可以说悄悄话。

      但是景元将军看上去很累,那还是不说悄悄话了。

      我盯着他眼角的痣看了一会,蹭蹭他的脸。

      昨天就是这么和三月姐姐蹭蹭的。

      景元将军睁开眼睛。

      “晚安。”我小声说。

      嗯。他低声哼了一声。我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他掐了下我的脸。虽然动作很轻。

      我疑惑地看着他,他看着我不说话。

      我摸了摸肚子上发热的小枕头,恍然大悟地说,谢谢将军。

      原来是这个没说,早说呀。

      景元将军叹着气把我揽紧了,“真是只小猫。”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小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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