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桑博和椒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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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
……好热闹。
偷偷摸摸地看着小巷子外行走的人群。
有点淡淡的羡慕。总觉得不久之前，自己也是人群中的一员。
但是……回想起来，好像那时候脑子里都翻滚着“不想上班”的情绪，怨气之重，以至于我现在还记得。
这样一想，过去的我也不是很羡慕。
不过人间还是很好的。
白天的时候，风中传来食物的香气。晚上，和流浪猫们一起围在小店后巷，还有余温和淡淡香气的食物会出现。
……想吃，但是被猫抓了。
等猫咪们分完了，灰头土脸地凑过去，拿了一点点。
唔……（嚼嚼）感觉，（嚼嚼）也不是，（嚼嚼嚼）特别好吃……
但吃完了，身体会暖和一点。
心满意足地缩回纸箱里。
我是，“纸箱仙人”！
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个词。
嗯，下次遇见灰头发的“银河球棒侠”，可以说自己是“纸箱仙人”！
猫咪们在我身上踩出黑色小梅花。
这几天，它们已经逐步接纳了我，还给我让了点吃的。相信过不了多久，我就可以彻底融入它们了！
晚上，我们还一起挤着睡。猫咪呼噜呼噜的声音很助眠。
今天也是守着发食物的一天。华灯初上，小巷子门口点上了灯。
猫咪们耐心地等待着。
时不时有过路人路过。但是，这个人有点奇怪。
好奇地看着他哼着歌，左走右走，越走越深。
然后在我的纸箱前停下。
我忽然觉得有点不对。
等等！他不会是来抓我的吧！
男人带着笑意的声音在我脑袋上方响起。
“巷子里什么时候来了这么标志的小猫？”
我慌慌张张地从箱子里钻出来，要跑路。
这边？这边应该不是死路吧？
我赶紧捏着“青色”。“青色”是很快的颜色，之前画画的时候，它一不注意就会在画布上窜来窜去，比“橘红色”还快。
“青色”带我来到这里，应该也能带我离开。
呜呜呜我的猫咪朋友们，真是对不起呜呜呜呜。好不容易交到了猫咪朋友……
腰上传来阻力。男人把我箍在怀里，下巴按在我的发顶。
他笑着说，“姐们儿，不至于吧！”
“先听我说完啊，”他解释说，“我桑博一向乐于助人，美丽的小猫——咳，我是说，美丽的小姐，你需要帮助吗？”
我被吓了一跳。被抱住的感觉很快让我想起了「阿刃」的怀抱，几乎是立刻，眼泪就涌了出来。
我立刻就推拒起来。他转过我的肩膀，借着小巷门口暗淡的灯光，我看到了他墨蓝色的头发，和绿色的眼珠。
他是深粉色？粉偏蓝色的衣服。
……也眼熟。
他眼神微微一凝，一只手放下，另一只手搭在我的肩膀上。
我忍不住吸了下鼻子。
他仍然笑着，说：“你需要帮助。”
这句话语变得很柔和，像店门口食物的香气。
他没有放开我，问我在这里做什么。我越过他的身影，期盼地看着后门。
猫咪们都被他吓走了……不知道今天有没有食物。
虽然“绿色”可以帮助我变舒服，但我总感觉，我应该要吃东西。
他问了几句，见我不说话，也安静下来。我缩在纸箱里继续等。他也藏在垃圾堆后面，只是紧紧抓着我的手。
猫咪们陆陆续续回来了。食物也准时出现了。
开心！
因为多了一个人，我等其他猫咪们吃完了，才上去吃。
他牵着我走到食物面前，拉住了我。
“你……要吃这个？”他有些惊愕，拦住了我。
是啊，不然吃什么。别的要“钱”，可我又没有“钱”。
我没理他，蹲下来准备开吃。
他“哎哎”了两声，然后我的视线又升高了。
他把我抱了起来，说：“姐们儿，不是，我带你吃别的，咱不吃这个，啊～”
他半哄半强迫地把我抱走了，猫咪们看着我，甩着尾巴。
————
桑博给我换了新衣服，还给我买了好吃的。
我也想甩尾巴。
开心！
但……我有点犹豫。
我应该继续不喜欢他，我认为。
但，他又给了我，我自己拿不到的东西。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衣服我也穿了，食物我也吃了。
我呆呆地嚼着食物，突然脑子里冒出一句“好丢脸”。
被自己攻击到了，我趴了下来。
桑博吓了一跳。“怎么了？不舒服吗？”
他凑过来。
太近了，我忍不住想往后退。
他按住我的肩膀，“会掉下来的。”
他这么说着。但他也没有后退。
我盯着他笔挺的鼻子看了一会。
“好贴的coser。”脑子里又冒出一句。
最近，食物，每天有很多。
吃了食物，感觉，脑子变快了。
“力量回来了一些。不多，但够用。”
他舔了舔嘴唇，碧绿的眼睛看了我一会，突然眼神闪烁。
他捂着脸长叹一口气，喃喃着什么“栽了栽了，这回真的栽了。”
？
我不理他，视线下移，盯着他的腰看。
他衣服中间镂空的地方，很有即视感。
总觉得里面应该被塞一叠钞票。他还会笑嘻嘻地说“下次还找我，回头客有优惠”之类的话。
我……也许应该存一点钱？
————
这一晚睡得很好。
因为有热水。热水洗澡，伟大！
洗完澡心情非常好。
穹看到我，笑眯眯地说：“你今天很开心。”
嗯！因为有食物，新衣服，还有热水澡。
穹喜欢拉着我说他遇到的事情，他总有很多很多新奇的经历。
翻垃圾桶找到的宝贝，帮助陌生人了解的故事，奇怪的生物、陌生的机制、神秘的少女、公司秘辛、大学者……
有很多我听着耳熟的事情，但有更多我不熟悉的新故事。虽然他讲得七零八落，我还是听得津津有味。
我现在还是没有名字。但我不是很着急。
我也跟他说了我的故事。我也有故事可以说了！
猫咪，还有……桑博。
“桑博……跟我说，帮我买船票，回去。”我努力回忆着内容。
因为习惯了没事就睡觉，如果不特意去记，事情就会向流水一样空空地溜走。
“咦？你认识桑博？”穹被触发关键词。
桑博说什么“蕈裂”，然后“鲜粥”什么的。
……总觉得不叫这个，但我一时想不起来，反正他说，我回“鲜粥”就好了。
听上去很美味了。
“好啊！”穹比我还高兴。
“下次我回‘鲜粥’找你！我认识景元将军，很好找的。”他向我保证。
我没有和他说「阿刃」。
……总觉得这种事情，是灰色的，不可以说。
而且，我只要想起来，还是想掉眼泪。
————
“知道了吗？不要回答别人的话，只和机器说话。”
桑博又重复了一遍。
他不停地和我说话，有很多都是重复的。
因为，很多话经过我，就像流水一样，空空的。
我没办法，他看出来我没办法，所以他选择多讲几遍。
我使劲点点头。
画了个火柴人，叉掉。画一个方块，打勾。
桑博欣慰地看着我。
他好像说抽不开身，什么“酒馆”，什么“花货”，我听不太懂，也不太在意。
因为「阿刃」，我模糊地感觉到，他们会很奇怪。还会让我很奇怪。
我不想这样。
桑博给我换成黑色色块，领着我上船。
“很快就到了。”他说。
我选择相信他。他给我食物，新衣服，还认识穹。
最重要是认识穹。穹认识的人，不是坏人。
我拉住他的袖口。
“xie……谢谢。”
努力地说了感谢。
他的眼睛颜色很好看。总觉得很贵。
他用那双“看狗都深情”的绿眼睛笑意盈盈地看了看我。
“别客气，姐们儿，”他说，“咱们的事儿还在后面呢。”
————
我看了看破门而入的饿狼形态生物，陷入了沉思。
超纲了。
我可以跟狼狗说话吗？
狼狗好像不需要我说话。他挥挥爪子，我就被扒开黑色色块。
“好货。”
有耳朵的男人说，“将她献予巢父。”
—————
桑博：“哥们儿，问你个事儿。”
小浣熊：“？”
小浣熊：“委托？有石头吗？”
桑博：“你是不是有个流落在外失散多年的……妹妹？”
小浣熊：“……！”
小浣熊：“可以有！”
桑博：“那老桑博就放心了。”
桑博：“她会使用巡猎的力量，哥们儿，听说你是仙舟将军的座上宾，我送她去罗浮仙舟了。你可得好好照顾她。”
桑博：“不是我说，哥们儿，她长得太漂亮了，还懵懵懂懂的，万一别人有个坏心思，那可就太不欢愉了。”
小浣熊：“好啊。我正要去仙舟参加演武仪典。放心吧！罩着她的是匹诺康尼大股东，银河球棒侠！”
桑博：“哈哈，行啊哥们儿。回见。”
————
食物，又没有了。
我蜷缩起来，陷入睡眠。
我很熟悉睡眠，无论是好的，还是不好的。
反正睡不着就画画。
颜色们还是各行其是。一开始还有心思想想奇怪的狼是哪来的，但睡久了，就变回原样。
脑袋空空，什么也不想。
啊，美妙的睡眠。
虽然看到的帅哥都很好看，穹的故事也很有意思，但感觉还是睡觉更美好。
我爱睡觉。
“……醒、醒……”
“……姑娘？姑、娘？”
睁开眼睛，发现还是一片黑暗。
手，好沉。抬不起来。
耳边的声音，很好听。
触感，在慢慢地恢复。
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贴着我。
他喘息着说，“你……咳、咳。你还，好吧？”
他，好像很痛……
我也，很奇怪。浑身，轻飘飘的。
手指，碰到了，软乎乎的毛发。
“不要，睡……”他的声音轻得近乎自言自语。
“步离人，已经，离开了。”他断断续续地，很温和地对我说。
他的手指触摸着我的侧脸。大脑迟钝地感受着一点冰凉的触感。
“你、失血，过多……”
他向是在对我忏悔一般。
“对、不起……之前，没办法，让他们，放开你。”
他安慰着我，“没，没事的……将军就要，来了。她会，救你的。”
我努力地接收，消化他的话。
漂亮的，冰晶特效画笔在我眼前闪过，放送着一幕幕画面。
里面，好像是我？和那些大狼狗，还有一只漂亮的淡红色狐狸。
我被咬了，然后，和淡红色的狐狸一起，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
狐狸变得越来越虚弱，但他一直拿大尾巴盖住我，扶着我。画面里的我，垂着脑袋，没有动静。
然后……然后狐狸一个人，在很热闹的地方。
狐狸又回来了。他继续照顾我。
最后一张画，狐狸和我，像两个被鲜血染红的破娃娃，堆叠在墙角。墙也破了。
我隐约明白，这就是过去，和现在。
我，和狐狸，都要死了么？
好困……原来死亡的感觉，居然，如此宁静。
他轻轻握住我的手。虽然我的触感很迟钝，也依旧觉得他冷得像冰。
他还在道歉。让我有些难过。
冰晶已经告诉我，他做了好多好多事情，而我只是在睡觉而已。
过于弱小的生命，会消亡。这样弱小的我，他也会痛心吗？
如果，能有办法，改变这样的「结局」……
如果，我也可以，参与其中……！
我努力抓住了向我伸来的手。
我想要帮助他。起码要治好他。
仿佛听懂了我的心意，漂亮的绿色开始闪亮，它很快蔓延上来，覆盖了整个画面。
不，不行。我拿着黑色、金色、灰色和青色，随时准备擦。
我画画也很久了，知道这个绿色很容易占满画框，画这么多次，我已经有经验了。
先一口气擦掉99%，然后再认真地画。放心吧，绿色会自己生长起来的。
绿色不能占据淡红狐狸，只好反过来爬满了我的身体，我也没管，反正我自己等会擦擦就行。
努力按照原来的纹路画好了，我用金色、灰色调好了勾线，保证绿色画不出去。
手腕上传来湿濡的触感。我甩了甩脑袋，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两只微微抖动的、非常漂亮的毛毛耳朵。上面还沾了一点艳红的鲜血，显得十分可怜可爱。
“不、不要……”青年俯身，无力地倚靠着我，语气软软地哀求着。
“不要再……”
他漂亮的黄色眼睛里，似乎因为承受过多而溢出清澈透明的泪水，越发显得波光盈盈，如同上好的黄玉。
似乎这次治疗让他十分不适，他不得不如同幼犬一般啃咬我的手腕，将我从之前的状态中惊醒。
见我醒过来了，他这才松了一口气，精疲力尽地载倒在我怀里。
我……做到了吗？
我感到些微的振奋。我帮上忙了吗？我也可以帮忙了对吗？
冰凉的刀光贴上我的脖颈，比刀光更冰冷的声音响起。
“你到底是什么人？”
紫色色块遮住半张脸的怪人冷冷地说。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桑博和椒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