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娇不能屈（现代番外）》一团湖

6、006 这是下次还

　　隔天，冯盈一大早就带着齐乐的律师，西装革履、精神抖擞地再次出现在了柴氏大厦的一楼。
　　前台的妹子对他还有印象，友好地和他打招呼：“您好，冯先生，请问您有什么需要？”
　　冯盈报明来意，妹子打了个电话，过了一会儿，之前见过的柴念心的秘书便出现在冯盈面前，径直将冯盈领进专属电梯，前往50层柴念心的办公室。
　　冯盈没想到自己待遇如此之好，竟然能得到柴念心总秘的亲自迎接，不由得有种好日子马上要到头的感觉。
　　电梯缓缓开始运行。
　　冯盈自然地和秘书搭起话来：“您好。之前见面没来得及和您交流，不知您贵姓？”
　　秘书：“免贵姓林，冯总叫我林秘书就好。”
　　冯盈谦虚道：“怎么敢在您和柴总的地方称总。冯某第一次见您就觉得投缘，不知能否斗胆称您一声林兄。冯某之后还有很多需要麻烦林兄和柴总的地方，请多关照了。”
　　秘书：“您是柴总的贵客，不必如此客气。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和我说就好。”
　　电梯行至五十楼，冯盈已经和林秘互换了联系方式，加上了微信好友，还交流起了家里的宠物。
　　看着林秘朋友圈的小猫照片，冯盈感叹：“真可爱啊。”
　　林秘十分认同：“冯总家里的小狗也很萌啊。”
　　冯盈主动邀请：“有机会林秘可以到我家来看看，它很亲人。”
　　林秘还没回复，电梯门已经打开，柴念心正站在电梯门口，见到两人亲密的站姿，脸上闪过一丝不悦。
　　林秘似乎对他出现在此有些惊讶：“柴总，您这是要去哪里吗？”
　　“不是。”柴念心没有要解释的意思，转身往办公室方向走：“你可以先离开了，等会记得把下午的议程修改好发给我。”
　　林秘训练有素地答应下来。
　　冯盈看着刚熟悉起来的林秘也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不由得在心里给柴皇帝的形象又添了几笔。
　　……
　　冯盈今天来见柴念心主要有两个目的：一是带律师来和柴念心走投资流程，二是来柴氏大楼刷存在感。
　　第一个任务很简单，不到半小时就解决了，麻烦的是第二项。示意律师先行离开后，冯盈正襟危坐地留在柴念心的办公室里，和柴念心大眼瞪小眼。
　　“……”
　　柴念心虽然看起来有点不耐烦，却并没有赶他走，只是冷淡地问道：“还有什么事情吗。”
　　冯盈想了想，仿佛代宣圣旨的太监一般，隆重地掏出一份纸质合同。
　　柴念心露出微妙的神色：“……”
　　“昨晚柴总您回去后，冯某这边郑重地思考了您的提议，觉得之前对您的回复不够正式，所以草拟了一份合同，和您对齐一下颗粒度。”冯盈说着，对柴念心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
　　柴念心：“……”
　　柴念心没有回答他，狐疑地接过合同翻看。
　　冯盈观察着柴念心的脸色。昨天晚上，柴念心疑似送了一份外卖给自己。虽然出于种种原因，冯盈不准备当面表示感谢，但是就柴念心的这个举动来看，冯盈觉得，柴念心已经进入了角色，那么自己既然得了柴念心的好处，也应该积极配合起来。
　　柴念心现在的状况很明确：需要自己作为挡箭牌打消柴夫人给柴念心相亲的主意。那么事情的第一步就是要闹大，赶快闹到柴夫人那里去，越快越好。
　　如果冯盈是个女人，他都想大胆点直接一屁股坐到柴念心身上和他一块上班了，这样肯定够快。不过他不是，而且他怕被柴家两母子混合双打打住院，所以这个想法仅仅停留在幻想。但是适度的存在感是可以刷的——比如，进一步增加和柴念心的接触。
　　林秘书很显然就是柴夫人放在柴念心身边的人之一。虽然在短暂的接触中，冯盈感觉林秘书的心也没有特别向着柴夫人，不过如果能给林秘书多释放一点信号，显然会事半功倍。
　　“……冯某大概就是这样想的。”和柴念心解释完自己的想法后，冯盈顺便给自己泡了第二杯茶，“总之就是，如果可以的话，冯某希望能和您亲近起来。”说完这段话，冯盈深情地望向柴念心。
　　柴念心看着他一边深情凝视自己，一边熟练地倒走桌上的名贵茶叶：“……”
　　柴念心没有点评合同内容，只说：“我不喜欢这种程式化的东西。”
　　冯盈心想合同都这样，不喜欢合同就不要当老总，嘴上仍然甜蜜地说：“柴总说得对。是冯某考虑不周了，合同这个东西只会限制发挥。”
　　柴念心：“你知道就好。”
　　又在柴皇帝这里吃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钉子，冯盈并没有特别在意。合同只是planA，他昨天都没怎么花功夫写，也就是为了见柴念心时不至于无话可说而已。
　　“冯某这里还有一份准备给柴总的礼物。”冯盈依旧保持着妥帖的笑意，变戏法一样摸出一个巴掌大的小礼盒。
　　柴念心眉毛微微一拧：“……”
　　他没有说话，但是眼里的情绪已经写得很明显：这玩意是？
　　冯盈热情地推荐道：“柴总好奇的话，可以亲自打开看看。”
　　柴念心神色迅速冷淡下来：“我并没有很好奇。”
　　冯盈料到他是这个态度，也不再卖关子，直接打开了礼盒：“昨天晚上很感谢柴总的招待……不才想了想，还是觉得应该给您回一份礼。”
　　礼盒里是一枚精致的琥珀胸针，看起来是手工定制，对于普通人来说是价值不菲的存在，不过在柴念心面前估计并不是很够看。
　　冯盈没有解释礼物的来历，这种事情对柴念心来说应该并不是特别重要。“不才昨晚想了想，如果需要夫人尽快发现的话，可能光靠您的说辞是不够的。所以给您准备了这个，您不嫌弃的话，可以在见夫人时佩戴，会更真实一些。”
　　柴念心捻起胸针打量。琥珀在他修长的手中泛着莹润的光，和他浅色的凤目相映成趣。不知道是不是冯盈的错觉，对方此刻的神情竟然是难得的专注。
　　“手工定制。”柴念心不甚明显地轻哼一声，“一个晚上，能准备得过来吗？”
　　冯盈：“……”
　　这是被质疑是预制菜了吗？
　　冯盈有些冤枉。
　　不过他也有做过柴念心会如此质疑的准备，因此十分流利地解释道，“其实这个礼物早就应该给您了，只是如今才有机会。”
　　柴念心微微抬眼，似乎是在示意他接着说下去。
　　冯盈没想到他对这个话题还挺有兴趣，只好继续说：“思玉师妹之前给您准备礼物，我有陪同过，当时也给您选了一份，不过感觉拿不出手，就没有给您。”
　　“……那现在就拿得出手了吗？”
　　“……”
　　冯盈面不改色地道：“不瞒柴总说，冯某现在的财力和之前差不多，甚至比以前更穷了。”
　　柴念心没有多评价，将胸针放回礼盒，收进了抽屉。
　　“我收下了，谢谢。”
　　柴念心难得如此好声好气，口吐人言，冯盈不由得大为震撼。虽然他知道柴念心大概率只是在客气……但是对于柴念心而言，客气本身就是一种奇迹。
　　冯盈莫名有种自己被肯定了的感觉，情绪也高涨起来：“要扮演好恋人的话，这些是应该做的。如果柴总不介意，之后我还可以准备一些其他的东西，比如花啊、领带啊、时尚小垃圾之类的……电视剧里很多都这么演。”
　　柴念心抬手看了看手表，俨然有送客的意思：“不影响我工作的话，你可以随意。”
　　冯盈其实有点想问他怎样才算影响工作，不过看到柴念心始终没有任何波动的神情，还是收住了。
　　“那就希望和柴总合作愉快了。”冯盈看向柴念心，似乎是相处多了，他感觉柴念心看起来似乎没有之前那么冷硬了，这对于他和齐乐来说都是个好兆头，看来死缠烂打的方式是奏效的。
　　柴念心还有会要开，冯盈也不打算在他这儿久留，和柴念心一起下了电梯。
　　“这个给你。”进电梯前，柴念心给他一张卡，言简意赅道，“刷这个可以直接到五十层。”
　　冯盈毕恭毕敬接过，在电梯上试着刷了一下，智能屏幕上很快显示“冯盈，认证通过”的字样。
　　这是下次还可以再来的意思吧？
　　他猜测着。
　　……
　　回到齐乐，冯盈把今天和柴念心签投资合同的情况转告给了楚玥。
　　楚玥至今仍然不敢相信事情竟然会如此顺利，忍不住说：“柴念心……比我想的爽快很多。”
　　冯盈其实也这么觉得。虽然柴念心看起来对他还是有很大意见——以至于每次见面都是阴阳怪气，夹枪带棒，但是在关键时刻，柴念心提供的帮助还是十分及时且给力的，“如果能够长期获得他的投资，齐乐应该会好过很多。”
　　楚玥想的却是另一件事：“你觉得，柴念心是因为你的缘故才答应出面的吗？”
　　冯盈夸张地“哇”了一声：“怎么可能。我跟柴念心真的不是很熟，之前话都没说过几句的那种。”
　　楚玥却不大认同：“我之前也这么觉得，但是我现在觉得你跟他之间可能有点什么误会。他看起来不像跟你不熟的样子。怎么说呢……上次去柴氏我就感觉到了，他好像只针对你，但同时也只关注你。我担心他对你有恶意，就特意注意了下，但是不明显，虽然也没释放什么善意就是了。”
　　“都这么多年了，本身也是个误会，他可能也放下了吧。”冯盈也想不出什么合理的解释，只好顺着楚玥的话说。
　　和柴念心私下交易的事情，他暂时还不打算告诉楚玥，一是不想多生事端，二是怕楚玥担心——自从冯盈的哥哥离开，冯盈也从冯家独立后，楚玥就成了这个世界上和自己最亲近的人。如果冯盈今天就狗带，大概也只有楚玥会为他掉两滴眼泪了。
　　“确实，已经这样了，只能信任柴家了。”楚玥很快接受了现实，“对了，过几天有一个商业晚宴，有几个大品牌会去，还有一些其他的mcn也会去，可以去打听一下。那天晚上我要去和S传媒的老总吃饭，估计只能你去了。”
　　“没问题。”冯盈问清时间地点，爽快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