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0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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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书做出一个和冯盈高度一致的、近似“嗻”的表情，便温柔地把冯盈轰出了门。
直到坐上的士回家，站在镜子前，冯盈还有点恍惚。
“……”
穿着不要正式，也不要随意，还有可能需要喝酒……柴念心这是要带他去什么地方啊喂，是正经地方吗？！
尽管心里吐槽，但冯盈还是口嫌体正直地打开了自己不算富裕的衣柜，翻出一件勉强符合柴念心刁钻要求的茶色风衣。这件风衣款式偏年轻，是冯盈还在念书时买的，毕业之后觉得不够有气场，已经许久没有穿过。如今翻出来倒是正好。
与此同时，兜里的手机微微一振，应该是柴念心的消息。
冯盈摸出手机查看，和柴皇帝的聊天界面里果然多出了一条白色对话框。
柴皇帝：［地址］
冯盈连忙秒回。
缠：收到
——
柴念心发来的地址是本市一个有名的中式茶歇，很多老总喜欢约在那谈生意，估计柴念心也一样。
冯盈当然不会单纯地以为柴念心会有如此好心，只是请自己吃个饭，但也不知道柴念心处于何种目的选择这里。他和柴念心的客户群体应该不会有重叠才是。
……
怀揣着一丝疑惑，时间很快来到五点四十五。
冯盈穿着茶色风衣从出租车上下来，茶歇店面门口的迎客人员立刻笑意盈盈地上前。
“先生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冯盈报了柴念心的名字。
店员：“您是冯先生吗？”
冯盈：“是。”
店员点点头：“柴先生说让您和他一起进去。我们这边为您准备了休息间，您可以先稍事等候。”
冯盈有点意外地挑了挑眉：“谢谢，我知道了。”
柴念心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
如果他是女的，他都要怀疑柴念心是偷偷给自己准备了大钻戒，准备来一个意想不到的浪漫求婚了。正常人谁整这么神秘兮兮。
……
他刚要跟着店员一块去往休息间，忽然身后传来车门开关声，柴念心的声音不高不低地透过空气送过来：“冯盈。”
冯盈下意识回头，朝他打了个招呼：“柴总。”
视线短兵相接，柴念心先撇开了目光，冯盈也只好装作无事发生般抬头看天。他能感觉到柴念心的视线在他身上慢慢地逡巡着，估计是在审判他的服装是否合格。
冯盈感觉被他看出了一身鸡皮疙瘩：“柴总，我们进去吧？”
“。”
像是被撞破了什么似的，落在身上的目光猝然收回。
柴念心没有回应他，径直走到店员面前，让她带路。
冯盈摸摸鼻子，立刻识相地跟了上去。
——
打开茶室门，里面别有洞天。
檀木桌旁居然已经围着坐了三个女人，其中两个冯盈都不是第一次见。
“……”正在冯盈目瞪口呆之际，他身边的柴念心先开口了：“妈。”
桌边的三个女人齐齐望门口看去，一时间四目……八目，十目相对，各自眼中都写满了问号，愣是没有一个人应声。
如此诡异的场景，冯盈都不用多思考，几乎瞬间弄明白了怎么回事。作为唯一一个原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他只好尴尬地打破尴尬：“夫人、两位小姐晚上好，贸然打扰，我是齐乐的总经理，冯盈。”
他刚想补充一句“我不是故意闯进来的我只是偶然路过碰见柴总我不应该在车里我应该在车底小的马上就滚”，坐在c位的中年美妇已经温和地开口：“冯经理？”
“既然来了，就一起坐吧。”她招呼道。
“……”
冯盈大脑宕机，下意识看了眼身边的罪魁祸首柴念心，妄想向他求助。然而果然是白瞎，这人的神色满是漠然，看不出什么情绪，但冯盈就是莫名觉得他心情比自己还要坏。
见事已至此，冯盈也不再琢磨怎么逃跑，只能说了句“打扰了”，便顺着妇人的话乖乖坐了下来。
直到这时，他才有余裕慢慢观察起茶室的情况。方才开口的妇人看起来三十余岁，容貌美丽，与柴思玉有五分像，和柴念心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显然是柴念心的母亲，柴家曾经的掌权者柴夫人。冯盈虽是第一次和她交流，但之前在一些商业活动中远远地见过她，因此并不陌生。
她的左右各坐着一位年轻女子，左边那个正是柴思玉，在冯盈目光看向她的时候，她还偷偷给冯盈递了个眼神，明显也很惊讶冯盈为何出现在此；至于右边的，冯盈就不认识了。
从纯路人的角度来说，对方给冯盈的第一印象是恰到好处的漂亮、温顺，让人很难不产生好感。但从自己身边这个人的视角来看……冯盈都不用去看柴念心，就知道他的脸色此刻必定臭得出奇。
“念心也坐吧。”柴夫人虽然曾经代替亡夫执掌过一段时间的柴氏，但性格似乎并不属于严厉狠辣的女强人一类，反倒略显倦容，看着有些柔弱。此刻面对冯盈贸然的打扰，她也没有任何怒色，而是自然地和冯盈聊起了天：“冯经理是在路上和念心碰到的？”
当然不是。
冯盈内心抓狂：是你儿子自己叫我来的，我啥都不知道啊！
“是的，原本只是想同您打个招呼……”尽管心里mmp，但嘴上还是得说得好听些，冯盈脑子里很快过了山路十八弯，一套话术如自来水般流出。
柴夫人闻言笑了下。
如果是平时，她温柔的笑意也许会让冯盈感觉如沐春风，然而在眼下这个尴尬的场景，只让他感觉如芒在背，如坠冰窟。冯盈还在琢磨她到底什么意思，好准备下一套糊弄学话术，柴夫人却猝然转了个话题，“念心思虑不周，失礼了。”
“怎么会，冯某蒙幸。”这下即便冯盈是纯傻子也看出来了，柴夫人对他出现在此地原因恐怕早已门儿清。
居然妄想和柴家这对母子玩聊斋，是自己失策了。
好在这场戏里他不过是个误闯的npc，真正的主角另有其人，而且主角比他还要尴尬。
“念心，这是樊小姐，樊秀秀，你应该有印象吧？”视线移开，柴夫人的集火目标很快转向了柴念心，“秀秀刚留学回来，目前在自己做时装品牌，你有空的话，可以和秀秀多多交流。她也有很多问题想要问你。”
来了来了，这劲爆的拉郎现场。
脱离危险的冯盈乐不可支地喝着刚上给他的茶，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柴思玉和他隔着一个座位，同样缩着脑袋充当看乐子的吃瓜群众中。
“你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冯盈这个外人在场，柴念心的回应不算失礼，但也没有特别热络，“以后多多指教。”
“好的……”叫樊秀秀的漂亮女生似乎也是头回见柴念心，脸上的表情有一些失措，但很快被眼底的惊艳替代，“请多多指教。”
“这位冯经理对时装也有些了解，有问题也可以问他。”柴念心祸水东引。
？
猝不及防被cue，冯盈被茶呛了一口。吃瓜莫名吃到自己身上了可还行，他一个做mcn的能对时装有多少了解？如果在某宝物色模特也算的话。
“呵呵，柴总过誉了。这块还是柴总更熟悉，樊小姐和柴总关系亲厚，还是和柴总多交流的为好。”冯盈皮笑肉不笑地开口。
“彼此彼此。”柴念心轻声哼道。
冯盈感觉自己实在没办法在这儿待下去了，只能低头装死。
——
一顿饭吃得冯盈那叫一个百爪挠心、如坐针毡。
如果屁股是火箭，他早已发射至外太空。
席间，由于他这个外人的突然闯入，原本为柴念心量身打造的相亲宴也降了档次，变成了柴夫人vs四位小辈的拉家常闲话局。期间柴夫人甚至颇有闲心地问起了冯盈家里的宠物平时吃什么粮。
冯盈原本还有些担心柴夫人会不好相处，没想到接触下来却让他很意外。柴夫人的确如柴思玉所说，性格亲和，没有架子，即便是面对冯盈这种搅坏一锅汤的老鼠屎，也是笑脸相迎，没有丝毫怠慢。
这样的人，往往才是最难应付的。
不过这对冯盈来说却是一件好事。如果真的像他和楚玥猜测的那样，冯诚和冯小离正在盯着柴念心这个金龟婿暗中发力，那么柴夫人的存在就让冯盈安心了许多。自己在面对柴夫人时都感到深不可测，冯小离这种估计在柴夫人底下撑不过三集。原本他还很担心，万一真给冯小离攀上柴家，自己的事业就要完如蛋了，现在看来对方还任重而道远。
——
几人各怀心事地吃着饭，终于在不知道过去多久后，饭局在柴念心的一声搁筷声中迎来了终结。
“妈，我还有点事情，就先走了。”
坐在他旁边的冯盈正忙着往自己嘴里塞手工丸子，闻言，一种不妙的预感油然而生。
柴夫人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来这么一出，也不惊讶，立刻看向樊秀秀：“你没有开车吧？让念心送你吧。”
没等樊秀秀开口，柴念心一口回绝：“可能不太方便。我还要回公司。”
柴夫人不解：“这么晚了，你回公司干嘛？”
柴念心扫向冯盈：“之前那个策划案你不是没说完？等会再接着说吧。”
冯盈：“……靠。”
爹的，柴念心这人好精啊，这话说得，让他反驳也不是，不反驳也不是。权衡利弊之下，他只能选择昧良心了。
柴念心再精，这会儿也是金主爸爸，大腿得抱紧。
冯盈立刻咽下丸子，麻利地起身：“确实是这样，难得柴总对策划案有兴趣，我们这边想继续推进一下。”说完，他充满歉意地看向神色不明的柴夫人和有些茫然的樊小姐，“抱歉，冯某先失陪了。”
“走吧。”柴念心见他识相，脸色好了些许，“思玉，你送樊小姐回去。”
“哦哦、好……”
——
出了茶歇门，已经入夜，外面温度略有些低，冯盈站在茶歇门口叫滴滴，被风一吹，打了个哆嗦。
柴念心在后头结账出来，就看到他一副仓鼠一样缩成一团的神情。
“你很冷？”
冯盈果断摇头。其实不是很冷，真要说起来，还是他的心比较冷。
“还杵在那里干什么？跟我来。”柴念心见他脚和被502粘在原地一样不动，“你不是没有开车吗。”
“？”冯盈有些意外：“去哪儿？”
“不是说去聊策划吗，你想去哪儿？”柴念心比他更意外地微微皱眉。
“……”冯盈微微张大了嘴巴。
哇，他说的竟然是真话……他还以为柴念心只是拉自己当挡箭牌，糊弄糊弄柴夫人来着。
他连忙取消了手机里刚叫到的滴滴，跟着柴念心往车位拐。
“我今天出门匆忙，没有带策划案……柴总不介意的话，可以去我工作室，离这儿不远。”
“嗯。”柴念心点点头，“位置发我。”
柴念心的车就停在茶室后院，两人很快上了车。
冯盈战战兢兢地坐在副驾。遥想上次看见这台车，它差点就从他身上碾过去。如今自己也是坐上副驾了，还是柴念心亲自当司机，怎么不算一种入主中原。
“吃得好吗？”车子发动，柴念心似乎无聊般随口问道。
“……挺好的。”突然被关心，冯盈有些受宠若惊。今天的餐点不知道谁点的，实在很有品味，可惜他碍于场合，没有吃多少，“口感很好，服务也很周到……柴总和夫人费心了。”
确实挺“费心”的，专程把他骗来当搅屎棍，破坏一局相亲宴，可不费心么。
尽管对柴念心的目的心知肚明，但冯盈还是不欲挑明，本打算把这事儿打个哈哈过去了，却不料柴念心竟主动提起。
“你觉得樊小姐怎么样？”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00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