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有棵银杏树》限时

2、第 2 章 买家结

　　买家结完尾款快步走了，小院只剩银杏叶沙沙响，蝉鸣聒噪得晃耳。
　　牧怀安把画笔往桌上一搁，耳尖发烫却硬装冷淡，别过脸语气冲：“原来你就是远舟，看着也就那样，跟文字里那股劲儿对不上。”嘴上怼，眼神飞快扫他一眼，又立刻钉在银杏树上藏慌乱。
　　沈远舟浅瞳弯了弯，没往前凑，保持着客气距离，语气软乎乎带点无辜，茶味刚好不逾矩：“是吗？倒让牧画师失望了。不过我是真惊喜，能把我笔下细碎场景抓这么准的人，功底是真好。”

　　“谁功底好，瞎画的罢了。”牧怀安立刻炸毛，伸手把翻卷边的小说往画堆深处塞，嘴硬得很，“闲得慌随手涂两笔，不值当说。”
　　沈远舟不点破，目光落在墙上那幅银杏画，语气惋惜又带着分寸感：“可我觉得特别贴，我写这段时卡了好久，脑补过好多画面，今天才算见着最合心意的，没画完真有点可惜。”
　　这话戳中他的得意，牧怀安绷着脸哼一声，傲娇劲儿拉满：“那是我眼光独到，换别人未必能抓准意境，也就你还能看出点门道。”

　　沈远舟弯唇，目光扫过桌面散落的颜料管和空了的面包袋，没多问，只轻声提了句：“看你桌上画具不少，我最近想收些手绘颜料，这附近靠谱的画具店，你方便指个路吗？我不熟这边。”
　　牧怀安愣了下，耳根微热，皱着眉凶却没敷衍：“直走两个路口右转，有家老画具店，比网红店靠谱，别买门口摆的杂牌。”
　　“谢谢，你真是帮大忙了。”沈远舟眉眼弯得柔和，语气诚恳还带点小心试探，“这幅茶寮的雾色我看得挪不开眼，斗胆问一句，窗棂处加丝淡暖光会不会更衬清晨？你别介意，我就是随口想的。”

　　牧怀安下意识凑过去看画稿，忘了装冷淡，脱口而出：“我本来也想加，怕艳俗盖了雾色，你倒说到点子上了。”话音落立马回神，冷脸后退半步，“算你有点眼光，勉强合我心意。”
　　沈远舟眼底藏笑，见好就收，没再深聊画，转而提新文，语气带着纠结和分寸：“我新文刚开坑，街巷烟火气的，看你画风太贴我文字，本来想问问你愿不愿意考虑插画，又怕唐突，毕竟咱们刚认识，你单子看着也忙。”

　　牧怀安指尖一顿，心里咯噔一下，嘴上却拿捏得死死的：“我最近排单满得很，得先看你文才知道，能不能画还不一定。”语气疏离，耳朵却悄悄竖起来。
　　沈远舟没纠缠，语气软下来带点浅淡失落，却通透：“没事没事，是我唐突了。你别有压力，忙你的就好，我就是问问，能让你看看文就很开心了。”
　　这话挠得牧怀安心头发痒，绷了半晌才别扭开口：“也不是不能抽点时间看，要是文能入眼，挤挤时间也成——可不是专门帮你，就是觉得题材还算对味。”

　　沈远舟眼睛亮了亮，笑意浅淡不张扬，茶意分寸刚好：“太谢谢你了，真的不着急，你什么时候有空什么时候看，千万别耽误你的正事。”
　　牧怀安脸微热，凶他：“知道了，别啰嗦。我先收拾颜料，你要是没别的事，就……就坐那儿等会儿，别乱碰我东西。”
　　沈远舟乖巧应声：“好，我不乱动，就坐这儿看会儿银杏，不打扰你。”说着拉了小板凳坐院角，离画室门远远的，安安静静望着树，半点不越界。
　　牧怀安瞥了眼他的背影，收拾颜料的动作慢了半拍，嘴上嘟囔“真麻烦”，心里却没有几分烦意。牧怀安正低头把颜料管挨个旋紧收进盒子，指尖力道没轻没重，嘴还碎碎念：“看完稿子我再微信告诉你答不答应，别老惦记这事。”
　　沈远舟闻言起身，没凑过去，就站在院角银杏树下笑，浅瞳映着光斑，语气软乎乎的，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局促：“其实我还没你微信呢，方才忘了问，怕贸然要太唐突。”
　　牧怀安手一顿，耳根瞬间热了，猛抬头瞪他，语气又凶又别扭：“哦，忘了这茬。你手机拿出来，我加你，省得你回头又说我故意拖着。”
　　说着掏出自己手机点开二维码，却别着脸举着，不肯看他，傲娇劲儿拉满：“快点扫，我手酸。”
　　沈远舟快步走近，刻意放慢扫码动作，指尖轻点屏幕时轻声说：“我备注远舟就好，你平时忙，不用特意秒回，看到消息回一句就行”这话听得牧怀安心里熨帖，嘴上却不饶人：“废话，我什么时候秒回过别人？扫完赶紧收起来，别挡我收拾东西。”
　　沈远舟扫完立马退开，乖乖把手机揣回口袋，又状似随意提了句：“我回去把新文稿子整理好发你，不多，就开头两章，你抽空翻两眼就行，不用费心思琢磨。”
　　“知道了知道了，罗里吧嗦的。”牧怀安把最后一支颜料收完，抬头赶人，“稿子发我就行，你要是没事就先走吧，我还要打扫画室。”
　　沈远舟却没立刻动，目光落在墙上那幅银杏半成品上，语气带着点浅淡的期待，分寸拿捏得极好：“那我先走了，不打扰你。说真的，特别期待你画完这幅银杏，也盼着能有机会，再看你画我笔下的场景。”
　　他顿了顿，补了句软话，茶味刚好：“今天认识你很开心，麻烦你了。”
　　牧怀安被夸得脸颊发烫，摆手赶人：“行了行了，快走吧，路上别磨蹭。” 说着却不自觉往门口送了两步，见沈远舟要迈步，又慌忙转身：“记得把稿子发我，别忘！”
　　沈远舟回头笑，浅瞳亮得很：“忘不了，一定发。那我走了，小牧～画师。”
　　脚步声渐远，牧怀安才偷偷扒着门框往外看，见沈远舟的身影拐过巷口，才猛地回神，拍了拍发烫的脸颊，嘴硬道：“什么人啊，笑起来怪晃眼的。” 却飞快点开微信，把沈远舟的备注改成了“小舟”，又觉得不妥，删了括号里的字，最终只留了“远舟”二字。

作者有话说

　　喵喵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