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行道》bandrupt

7、第七章

　　“我告诉你，我不是懦夫！以前不是，现在不是，将来也不会是！我要用这双手，用自己的方式来保护巷颖！”

　　今晚下着小雪，我戴上巷颖送给我的手套来到了世纪广场，希望能等到黄发男。在七点过两分零九秒时，我如愿以偿地等到了他。
　　零星的路灯下，我看着他的影子伸缩不停，脚步终于在我面前停了下来。
　　“呦，你前些日子躲哪去了？”他闭着一只眼，双手直直地插在口袋里向我挑衅。
　　冷哼了一声，我握紧了拳头：“我告诉你，我不是懦夫！以前不是，现在不是，将来也不会是！我要用这双手，用我自己的方式来保护巷颖！”
　　语毕，我满意地看着面前瞠目结舌的欧路，心里畅快多了。我有自己的生活方式，有自己的追求，也有自己的处世原则，什么时候该干什么我都明白，不需要别人来计划。
　　令我吃惊的是，欧路竟然笑了！他开怀地笑道：“啊，不错！这样较量起来才有劲儿！你我虽为敌人，但和几天前的斗，一点意思也没有！”
　　他的反应真的出乎我的意料，不过我倒是挺佩服他这种个性的，够男人！
　　“是吗？那你以后会后悔的！”我冷冷地走过他身边，丢下了这句话。
　　“有本事的话就试试看吧！”欧路也毫不示弱地予以反击，但唇枪舌剑并不是完全没意义，至少刺激了彼此心里的斗志，我是这么认为的。
　　离开了世纪广场，我走向了我熟悉的路。
　　雪花在空中轻轻地飘舞着，在路灯的照耀下露出似有似无的光芒，我喜欢在晚上走这条路，然后站在她家楼梯口斜对面的这杆灯下，等待她从窗户那儿看见我。
　　轻靠上电杆，我抬头望向她房间那漆黑的窗户。我知道她冬天很少拉上窗帘，因此让她看见我很容易。
　　可等了近十多分钟她还没开灯。到底在磨蹭什么呢？怎么还不开灯？她是不是不在家？我站直了身子，低头瞥了手套一眼，还是决定不等了。
　　“程稔皓。”久别的叫声在我面前响起，我抬起头看向了模糊的前方，
　　今晚很早就有些雾气，我知道是巷颖，可看不清，直到她站在离我一米远的地方时，我才看清她的脸，还是和以前一样让我忘不了。
　　“你去哪儿了？”在我心里的问题和她问的一样，只是她先问了，不知为何，我的心顿时不安起来。
　　“我说过先让我清静两天的。”我觉得心里的阴影在扩大，可是还在期盼什么。
　　“那你现在想清楚了，是吗？”她突然冷冷地笑了起来，随后她把手插进衣服口袋里，一步一步地朝我走来，最后在我面前站定，“我也想了很多呢！谁先说好呢？”
　　我震惊于她的态度，是那样的不屑一顾，是那样的淡定。“你……”
　　“是吗？那我就先说好了。”她突然抬起头冲我笑了一下，在那瞬间之后，她的唇角又降回了原点。
　　“听说你前几天抱着很多难题去问老师，经常和老师探讨到七点多是吧？那既然你这么认真地学习准备考一本，那么我也不好再去烦你、打扰你对不对？以后我也会向你学习呢，所以以后不会经常见面了。好好读书吧。”不到一分钟的话讲完，她擦身而过。
　　随着气流而被带动的几片雪向我身后飘去，我这才意识到她的离去。怎么可以让她就这样走了？我什么都还没说呢！
　　“等等！”我转身拽住了她，“出了什么事？”
　　她抬抬手挣脱了我的手：“什么事都没有。”
　　是的，她讲这话时，眼里没有丝毫情感。难道她在怪我？怪我这么多天没理她？
　　“你在闹什么别扭？”我的心情随着她的态度也恶劣了起来，讲话的口气
　　不知不觉也差了很多，因为我受不了她用这样的神情，用这样的态度对我。
　　她瞥了我一眼，随即又笑了起来：“我哪有在闹什么别扭？你从哪里看出来了？”
　　可很明显的，她的眼睛没在笑，这种虚伪的人格造成了我心情的极度恶劣：“你到底想说什么就说出来，别这样讲半调子的话！”
　　“是你让我讲的。”她眼里的寒冷越来越浓了，“我厌倦了，我不想和你再相处下去了，明白了吗？”
　　她在说什么？怎么我一个字也听不懂？
　　渐行渐远的，她的身影消失在愈来愈浓的雾里，雪在时间的流逝中也飘大了。她的态度就和这天气一样，把我冻到了骨子里，让我在冬季的夜晚淋了个冷水浴，刺得我不得不设法去保护自己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