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行道》bandrupt

6、第六章

　　我找不到他，也抓不住他。

　　所以我才说我希望永远都没见过欧路！
　　我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见过程稔皓了，他家的电话又打不通，到他班上去找他又经常落空。也就是说，我找不到他。
　　这几天，我在放学的人流中寻找他那高大的身影，不想却看见了另一人。算了，反正多一个人找更好！我抱着“必死”的决心向站在人流对面的欧路走去。
　　到了他面前之后，我发现他脸上满是惊讶。于是我问：“见鬼了？”
　　他很快地摇了摇头，笑道：“只是没想到你会主动到我面前来。”
　　说得好象自己很危险一样！我撇撇嘴说：“帮我找找程稔皓吧，我自己找不到他了。”
　　“为什么！”欧路发出一种很奇怪的声音，引来了不少一样的目光：“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他是势不两立的！”
　　我知道欧路会不痛快，但不问清程稔皓躲我的原因我是不会甘心的！那家伙太独断专行了，什么话也不说清楚就擅做主张地断了联系，简直目中无人！
　　“唔……好吧。”欧路明显答应地心不甘情不愿，因为我听见了后面那句小声的抱怨，“你真是为了他什么都不顾了呢！哎，我好可怜啊！”
　　我没有否认，也没有反驳，更没有沉默，只因我不知道这时除了找他还有什么事情能让我担心，所以只好委屈了欧路。
　　“这次算我欠你的，下一次我会还给你。”我边寻找着程稔皓边轻声对身边的欧路说。
　　他愣了一下，随即“噗”地一下笑了：“你以为我真是那种只索要回报的人吗？这笔账不用你还，我只希望你能关心我一下，多注意我一下，对我再温柔一点罢了，其他的就免了。”
　　“是吗？你的要求真简单。”我皮笑肉不笑地回道，“或许我会考虑的。”
　　“不急，你要仔细地考虑，认真地思索后再做决定。”欧路式的讲话方式又出来了，他总是能给我足够的时间去想问题，而程稔皓更多的是强迫和独断，完全不容我插嘴。
　　寻找没有结果，我们谁也没看到程稔皓。我感觉曾经被我抓在手里的一根线突然断了，那根线上绑住的动心被人用刀切了，然后掉进了深深的枯井里，砸不到底。
　　“欧路你说，我还见得到他吗？”回家的路上，我闷闷地问。
　　“见得到，因为他不是那种只会退缩的人！”欧路的话给了我一丝安慰，感觉冬季不那么冷了。
　　既然不冷了，为什么还会下雪？既然有温暖了，为什么还没被融化？
　　“欧路，对不起。”我低低地道歉，我知道我太对不起他了。
　　然而欧路什么也没说，只是用他的大手轻轻地拍了拍我的头，就像个大哥哥一样亲切，这是程稔皓无法给我的感觉。
　　我总觉得和程稔皓在一起的时候都是我在追着他跑，而他只是干站着或越走越远。我问他是否讨厌我，可他说不讨厌，我能否相信他呢？
　　“我说你啊，别愁眉苦脸的行不行？那小子又不是从人间蒸发了，总会找着他的。”欧路从左侧轻轻点了点我的脑袋，开朗乐观的口气像是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
　　转头看见他脸上的笑，我心里的愧疚越来越深。是的，我太自私了，我完全没有考虑到欧路的心情。现在看到他的一头黄发，也不觉得那么厌恶了?因为它的颜色就像是傍晚太阳周边的色彩，浓郁而又美丽炫目??
　　白色的雪花落在他的头发上，就像商店里的满天星，零零落落地开满了他的头，我不由得笑出了声来。
　　“笑什么？”他好奇地问。
　　“以后你买一盆满天星给我我再告诉你。”我忍不住看他头发的欲望而一个劲儿地笑。
　　谁料他说：“买什么花儿啊，老土！等你高中毕业了，我有更好的礼物送给你。”
　　他的脸上荡漾着幸福的笑，此时此刻的他才让我觉得，他真的很帅，是从心里长出的那种帅劲儿，酷到没话说！

　　看着她，我的心总是隐隐地在疼。

　　送她到她家楼梯口，看着她上了楼我才离开。
　　唐巷颖，她到底是个怎样的女孩子？以前她待我冷若冰霜，可今天却在我面前笑了出来，真的很让人摸不着头脑。
　　今天她让我帮忙找那个混小子，我心里真不甘愿呐！可又有什么办法呢，看着她难过，我会更难过的，心里会疼。
　　我在这个城市里呆了三年，今年第一次看到雪，真的很漂亮。它们轻盈得就像是从天使的羽翼上飘落下来的羽毛，圣洁而又平凡。感觉就像第一次见到她时一样，在我心里猛地撞击了一下，让我震撼了好久。
　　不知为何，我第一次见到她时，心里就有一点疼，跟被人揪起来了差不多，心里是悬着的疼；然而现在，看着她，我的心总是隐隐地疼。这疼痛并不是因为她在意那小子，是为了什么我也不清楚，若我能看清自己的内心就好了。
　　喜欢她，从第一眼开始就喜欢，只因为如此，我才想让成为自己的。人的私心还真是可怕，就因这私心，我竟说出了让混小子伤心逃避的话，那不像我，一点儿也不像。以往的我不会那样苛斥人，可现在却……
　　“哎！”我重重地叹了口气，为自己的鲁莽感到愧疚，也为自己的私心感到羞耻。
　　走进了与她相遇的世纪广场，我不由得笑了。而远远地，我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扩散了唇边的笑意，我若无其事地走了过去。